纸片人见了古阴,像是见了救星一样拼命舞着手臂:“救我,道长救我!”不过由于现在沈亦潇和古阴两人都在大街上。这纸片人说话又不能太大声,而且他现在还被沈亦潇死死握着呢,所以,古阴压根就没听到他的话。
见叫古阴没用,纸片人叹了口气,终于不动了,纸片人大概连肠子都已经悔青了,当初要不是他自己硬要古阴收了他,他也遇不到沈亦潇这个恶魔阿!
感觉着自己手里的小东西不再蹦哒了,沈亦潇脸上的笑容更甚了,简直就像是在脸上挂了一个太阳似的,连古阴都觉得此刻的沈副官可能是哪根精搭错了。
没过一会儿,两人一纸就到了一家店面前,沈亦潇对古阴说道:“就是这儿了!”古阴抬头一看,这招牌上的字倒是写的直白:“小面馆!”只不过这面馆的门却是紧紧闭着的,薛丽娘应当是为了照顾她的相公,并没有开门做生意。
古阴点了点头,就上前去敲了敲门,果然从门里面传来了薛丽娘的声音:“谁呀?”
古阴还没做答,薛丽娘便把门打开了,门一打开,一股药味便从屋子里面扑了出来。
开门后见到是古阴,薛丽娘先是愣了一愣,而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先生,你怎么来了?”薛丽娘手里还拿着一个铜碗,铜碗里面粘着一些药渣,看来她应当是刚准备给他相公喂药,还没来得急倒上药呢,古阴就敲了门。
古阴说道:“能让我看看你相公吗?”
听到古阴这么一说,薛丽娘突然两眼放光,薛丽娘想,既然古阴连自己都救得了,说不定还真能救得了自己的相公,不然古阴怎么偏偏说了一声要看看自己的相公。薛丽娘也是个聪明的人,哪又会猜不到这点上。于是连忙领着古阴两人进了门。
到薛丽娘相公的卧房后,古阴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薛丽娘的相公安安静静睡在床上,可他的周身全是黑色的怨气,被这么多的怨气缠身,薛丽娘的相公居然还有气,也算是个奇迹了。
鬼死有怨,便会含有怨气,怨气太重则会成为厉鬼,害人索命。而有怨气的地方一般都会有鬼怪跟随。古阴见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鬼魂的影子,这事倒是奇怪了,既然周围没有鬼怪的影子,为什么薛丽娘的相公又会周身充满怨气?而这怨气的浓厚度,连古阴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这怨气是出自一只鬼怪的身上,那这鬼怪估计已经强到了一个可以同阴差相提并论的地步。
只见那厚厚的黑色怨气,把薛丽娘的相公包裹在里面,而薛丽娘的相公,似乎已经隐进了一层黑黑的雾气里。
薛丽娘相公一直昏迷不醒,都是这些怨气的原因,这可不是病,大夫又怎么可能治得好。
薛丽娘和沈亦潇未开天眼,却是看不到怨气的,所以也不知道古阴在空中瞧些什么。
古阴见此情景,忙问薛丽娘:你家最近有没有什么惨死的亲戚?”
薛丽娘摇头:“我也不知道,家里父母去世的早,所以和家里一直都没有来往。不过五天前我相公回了一趟永宁村!”说到这儿,薛丽娘突然哽咽了起来:“我相……公,就是从永宁村回来以后才……病成这样的,你是不是能救我相公!”薛丽娘说完后就去拉着床上躺着的男子的手,呜呜的哭了起来!
其实救薛丽娘的相公并不难,她相公身上只有怨气,只要把这怨气给消了,也就没什么事了,主要还是薛丽娘口里说的永宁村,如果照薛丽娘所言,那个地方估计是一方煞地了。
古阴点了点头,对着薛丽娘嘿嘿一笑:“本道这次,就是为了那一块大洋而来!”
薛丽娘听后,突然转头对着古阴磕起了头:“谢谢先生救我相公,谢谢先生救我相公!”聪明如薛丽娘,哪又不知道古阴这句话里的含义,古阴这话已经表明了,他会救床上躺着的男子。
古阴说道:“先别谢我,要谢也得救活了再谢,现在你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准备什么?先生您说,我这就去准备!”薛丽娘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床上男子,那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松动。
古阴答:“朱砂,毛笔,黄纸,一根柳树枝!”古阴话音一落,薛丽娘忙点了点头后,就出去了。
后面的沈亦潇眼里好奇,不过就他的性子,也断然不会问出来了。他只是紧紧握住手里的纸片人,导致了纸片人的嘴巴再次被堵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过会儿功夫,薛丽娘便回来了,古阴所说的四样东西,她也一样不差的带了回来。
古阴接过薛丽娘手里的东西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薛丽娘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了一声:“先生?不知道可否告知这些东西有何用?”
古阴拿起柳树枝,便对薛丽娘解释道:“听说过柳树打鬼吗?”
薛丽娘和沈亦潇同时点了点头。
古阴又继续道:“柳树之所以能够打鬼,是因为柳树本属阴,但是阴极生阳,所以柳树枝也算是至阳的东西,这柳树枝既然能够打鬼,定然也可以打散缠在你相公身上的怨气!”
薛丽娘一惊,忙问:“怨气?”
古阴点了点头:“你相公并不是真病,而是怨气所致,这怨气也是从鬼怪身上传来的,属阴,同鬼一样属阴,用柳树枝便可打散!”古阴会向薛丽娘解释,主要还是担心一会儿自己用柳树枝向空中抽被她当成了神经病,自己这高人形象不就白白树立了。
古阴不再多话,拿起柳树枝就向着薛丽娘相公的上方挥舞着,古阴只挥了几下。这些怨气就惶恐的散开了,没多久后,就都消失不见了。在古阴挥舞柳树枝的时候,沈亦潇手里的纸片人却忍不住瑟瑟抖了起来。沈亦潇原想把纸片人拿出来看看怎么了,不过,这纸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住了沈亦潇的衣服底,沈亦潇用劲了几下也未把他拉出来,沈亦潇见拉扯不动,又担心古阴发现自己的异样,也就作罢。
这柳树枝克鬼,纸片人又是鬼,哪又会不怕。俗话说,柳树枝打鬼,打一下小一寸,这纸片人的小身板,估计打个三到四下就会魂飞烟灭了。
古阴放下柳树枝:“大功告成!”
不过,看在沈亦潇和薛丽娘眼里,这床上躺着的人可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的。
古阴又去桌子旁,展开黄纸,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后,拿起毛笔,点上朱砂,就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古阴已经画好了一道黄符!
古阴对薛丽娘道:“去取一个碗来!”这民间道士,薛丽娘也是见过的,看古阴画符的样子已经知道他是个可信的先生,而且古阴又救过她,所以慌忙去厨房里取来了一个碗。
古阴念动咒语,那夹在他两手之间的符纸突然烧了起来,在薛丽娘和沈亦潇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古阴把正燃烧的黄符放到了碗里。
这一次,沈亦潇看古阴的眼睛已经多了许多的佩服。
“加些水在里面兑成符水给你相公喝了,不消半个钟头,他应当就会醒来了。”古阴说着,把装有符灰的碗交到了薛丽娘手里。
薛丽娘咬了咬牙齿,重重点了下头,下定决心后,终于把这符兑上水,给她的相公灌了下去。
而后,在薛丽娘期待的目光中,她的相公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