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长时间,南秋生果然幽幽转醒,听古阴说胭脂魂魄很可能还在她住处后,南秋生说什么都不肯在医馆待着了。南秋生这个样子,自然不能再去外面吹风,大夫也嘱咐过古阴,南秋生现在的身子,不可再着凉。所以无奈之下古阴只得叫楚之冥去把车开来。
在这个年代,并没有出租车之类的,坐黄包车一样还得吹风,现在外面天气又冷,要是步行回去,不着凉那就是不可能。
病房外,古阴对楚之冥道:“大少爷,展现你绅士风度的时候到了!”一面说着,古阴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楚之冥的肩膀。
“要我用车子送她回去吗?”
古阴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楚之冥站的端正,看着古阴:“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古阴问:“什么条件?”
“我暂时没有想好!”
“我擦……居然来这招……”
楚之冥邪魅一笑,看了看病房的门道:“那你自己送她回去好了。”
古阴再三思考,自己一没车二没钱三没权的,怎么送,于是否便对楚之冥道:“只要不关乎金钱,条件,随你提。”
楚之冥道:“绝对和金钱无关!”
古阴想了想,觉得也是,做为南城的霸主,楚之冥怎么说也不会缺钱吧,古阴再联想到自己几乎算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便答应楚之冥了。
见古阴答应后,楚之冥却是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古阴的头:“那阿阴就去里面收拾一番,我去开车。”
古阴点了点头:“楚大少果然义气!”
楚之冥说完后,便去寻车了,古阴没想到,他才刚与南秋生出来,便看到楚之冥开着一辆车停在了医馆门口。这车,可不是楚之冥常开的那辆。
在车的旁边,一西装革履的男子面带笑意的看着楚之冥。
那男子对楚之冥道:“楚爷……这车子……”
楚之冥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回头我会让沈副官送过来。”感情这车子是楚之冥刚给人借来的。
听了楚之冥这话,那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开口道:“要是楚……楚爷喜欢,这车子我送你便是。”男子神情看起来很是激动,他只是南城的一个小老板而已,哪会想到传说中的楚阎王会给自己借车。
“我定然会送来!”
原来权利还可以这么用的,这么想着,古阴便打开车门,与南秋生一起坐进了车子里。
古阴二人进入车子以后,楚之冥便在男子还一脸“痴迷”的表情中把车开走了。
车子开出去老远的距离后,这男子马上低声道:“想不到,楚爷竟是比相片上还要霸气几分,当真年轻有为。”
经过南秋生的指引,没多长时间,便入了一条巷子,巷子周遭虽有瓦房,却无人气,无人气则是说明这些房子里,都是没人居住的。还好这巷子也算宽敞,能供车子通行。
到了拐角处后,南秋生便道了一声:“就是这儿!”
古阴抬头,一座老旧的宅院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到了宅院前后,南秋生并未先打开门,而是转身对古阴说道:“昨晚,我在这儿遇到了给我小瓶的道士,镜子就是他给拿走的。”
古阴面带疑问的道:“拿走?”南秋生有多宝贵那镜子碎片,古阴比谁都清楚,那镜子已经几乎成为了胭脂的化身,南秋生又怎么会叫人把镜子拿走。南秋生若说镜子被谁抢走了,古阴倒还信。
南秋生懊恼的拍了拍脑袋:“那个道士,手里有一根碧绿长笛,他吹起笛子后,我只觉得头晕目眩,清醒时,镜子就……就不见了。”
看来,这人定是白邪君无疑了,因为上次白邪君便是用笛音操控的永宁村村民,既然这笛音能够操控人甚至灵魂,那他用笛音从南秋生手里取走镜子碎片,也定然不在话下。古阴倒是奇了怪了,这白邪君,要那镜子碎片做什么?
古阴又问南秋生:“那道士还有没有同你说过叫你印象深刻的话?”
南秋生突然脸一白:“他说,胭脂可能已经………已经……魂飞魄散……”再深呼一口气,调节了情绪以后,南秋生又道:还说“这镜子,是胭脂百年前许诺他的。”
呵呵,这倒是有趣!
看来,白邪君这岁数,还比老头子大上不少。这么想着,古阴再不耽搁,示意南秋生打开了院门。
一入院门,古阴便看到了一院子的桂花树,中间只留有一条小道出来,供人行走。如此多的桂花树,若是到了桂花开花的季节,这院子里面肯定是满院花香,只是现在的桂花树上,只有满满的绿叶。
见了桂花后,南秋生眼中却带了一丝忧愁,对二人道:“胭脂,喜欢桂花。”
古阴会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南秋生,当真用情至深。
从桂花树间穿过来以后,南秋生便领着二人到了一处门前。
南秋生对古阴说:“请道长在此稍等片刻。”而后,推门让古阴和楚之冥进了屋子。古阴二人进了屋子后,南秋生便去换了身衣服就又回来了。
见南秋生回来,古阴便问她:“你通常把“镜子”放在哪儿?”
南秋生道:“带在身边。”
“既然如此,你带我把这院子都看一遍吧。”
南秋生点了点头,便带着古阴二人把院子走了一圈,可走了一圈后,却依旧豪无所获。而且,古阴发现自己丝毫感觉不到一丝魂魄的气息。也许像白邪君说的那样,胭脂已经魂飞魄散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古阴怎么也想不明白,那骨灰又怎么会让胭脂魂飞魄散?
就在古阴查无所获的时候,一阵阴风吹来,桂花树叶发出了哗哗的声响,古阴随声望去,却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影子,从那桂花林里一飘而过。
古阴一喜,对着楚之冥二人道:“有了!”
“道长,什么有了?”
“随我来便是!”古阴一面说着,随着那影子所飘的方向追了去。
没过一会儿,三人就已经站在后院里。
这后院,居然有一个戏台子。
三人进入后院后,那白色影子,便幽幽的飘到了戏台上面,就这么站在戏台上方,一动不动了。
古阴问南秋生:“此处怎会有戏台?”
南秋生道:“这院子以前是一帮戏班子住着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搬走了,我就买了下来。”
古阴点了点头后,看着那台子上已经手粘兰花指在台子上走起了碎步。这台子上的人,多半就是胭脂。不过台上胭脂已经只是一个半透明的灵体了。
古阴问南秋生:“你是怎么得到的镜子?”
南秋生道:“从一蒙面人手里得到。”
“当时你可知,胭脂在境中?”
南秋生摇了摇头:“不知?”
“那你……一个女子,又怎么会对镜中一只女鬼产生如此深厚的感情的。”
南秋生摇了摇头:“见那镜子第一眼,我便觉得眼熟,当胭脂从镜子里出现时,我心里更是充满了喜悦,好似早已盼着她出现一般。”
古阴道:“对一只女鬼,一见钟情?”
南秋生点了点头,答道:“一见钟情!”
古阴问南秋生:“可否告诉我你生辰八字。”
南秋生道:“正月十五,午时!”
还好,古阴道术并未失灵,古阴掐指一算,却是算出了个一二来。这哪是什么一见钟情,分明是南秋生前世种的情因。不过,具体事件古阴却是算不出来了。
一切,还得问那台子上的阴灵。
古阴对台子上叫了一声:“胭脂!”
那女子果然回头,古阴心里已经断定,这阴灵,定是胭脂无疑。
古阴叹了口气,即使那阴灵是胭脂,她也在这世上坚持不了多久了。她的魂体已经接近透明,就如白邪君说的那般,也就只差魂飞魄散了。
南秋生突然看着戏台:“胭脂……在那儿?”
古阴点了点头后,她便奔上了戏台。
古阴轻声对楚之冥道:“她估计永远见不到胭脂了。”
“楚之冥问:“为何?”
古阴回道:“胭脂的鬼魂,接近透明,我开了天眼,也只能看到这个状况的胭脂,又何况南秋生,一个普通的人类。”说到这儿,古阴突然嘿嘿一笑:“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们再见一面。
楚之冥却是不搭话,看着古阴,带着宠溺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