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冥走后,李管家哭哭啼啼,看着楚七竟问:“大少爷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呢,二少爷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想赶少爷您走!”
楚七竟的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其实此刻若是离开这个空有名头的宅子,对楚七竟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值得悲伤的事,因为楚家家产已经几乎被他全部卖了,所有银两都已经存入银行,楚之冥并未做的太绝,至少还是给他留了一线生路的。只是楚七竟始终不甘心,只要一想起方才楚之冥靠着那小乞丐远去的背影,他就忍不住心里抓狂,楚之冥又何曾如此亲近过任何人。
刚刚他才准备追出去,便被从大门外走出来的沈亦潇拦住,且用手枪指住了他的脑袋。一只白色的蠢猫,还似是嘲笑般的坐在沈亦潇肩头,向着楚七竟吐着舌头。楚七竟的脸色更是黑了又黑。他只是才上前一步,沈亦潇便开枪了,伴随着一声枪响,子弹便从楚七竟的耳边划了过去,把他身后的木门给射传了,即使子弹没有打到楚七竟身上,楚七竟那被子弹擦着过去的耳朵旁还是挂了彩。此刻楚七竟的的脸色却是黑了又白了,白了又黑。沈亦潇若是像没看见般,摸了摸他肩头的白色小猫后,才对沈亦潇道:“楚爷说,如果你胆敢在上前,便让我射杀你,刚刚那一下是子弹打偏了……这一次……”沈亦潇看着楚七竟笑,配上他肩头那只若无其事般还在整理身上毛发的白猫,楚七竟更是火上心来,但知道沈亦潇绝对说到做到,也未上前分毫,而是这么眼睁睁看着古阴把楚之冥带到了车上。
楚之冥走了,沈亦潇走了!
但这院子却因为楚之冥的一道命令,所有院中杂役都离得远远的。楚之冥并未让这些下人杂役离开,而是叫他们一切生活照旧,只是不再奉着楚七竟这个主子了,所以现在,所有杂役下人看到楚七竟都躲得远远的,只有李管家还近身楚七竟,对他抱怨两句。
为了克制住心里的暴怒,楚七竟的指甲狠狠掐向了自己掌心,看了一眼李管家后,眼中没有任何波动的进了屋子。
门,被他摔得极响!
那是王子月的屋子!
王子月本来是爬在床上休息的,听了楚七竟摔门的声音后,他猛然惊醒,看着那个带着急促的呼吸向着自己走来的人,有些不安的说道:“少爷……你……”
王子月话未说出来,就被楚七竟扼制住了喉咙:“说!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小乞丐,这么一个小小的乞丐,你居然要把我从楚家赶走!你真是好狠啊!好狠!”
王子月的脖颈被楚七竟捏的喘不过气来,他努力的憋足了气,两只手放在楚七竟的手腕上奋力的挣扎:“少……少……爷……”他还不想死,王子月不得不承认他还不想死。
王子月那被楚七竟掐的已经说不出话的脸,突然一脸冷漠的看向了楚七竟!他学了楚之冥这么久,这么一个眼神,他又岂会学不像。
果然,楚七竟突然松了手。
楚七竟是看不得楚之冥痛苦的表情的。王子月很明白这点。
楚七竟又不说话了,他拍了拍额头:“该死!我该死,不该这么对大哥的!我看看,伤到没有?”然后,楚七竟便弯身去检查王子月的脖颈,发现王子月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掐痕后,却在王子月完全不知所措的情况上咬了下去,嘴中更是含糊不清的道:“子月……你越来…越像大哥了。”
王子月的身体紧了紧,什么话都未说,把楚七竟搂入了怀中。
楚七竟从南城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楚七竟离开南城的前一晚。
一个人喝着闷酒的他突然听到了推门上,他头也不抬的对闯进来的人说:“子月,来陪我喝酒!”
却是没有人回答楚之冥的话,只有冷风从门外呼呼的吹进来。楚七竟也不抬头:“喝酒!他娘的陪我喝酒!”
“原来你就只有这点能耐,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来人的语气听起来散漫无比,他的声音极像是孩童,又像是十几岁的少年,甚至是二十几岁的青年,实在让人猜不透年龄。
楚七竟听到这个声音,眼中无半分波动的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话毕后,楚七竟抬头看向了这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黑衣人回:“只是来问你一句,是不是当真打算从此离开南城,从此与楚阎王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狗屁的再无瓜葛!”楚七竟说完!手中的酒壶向着地上狠狠的摔了下去。
黑衣人呵呵一笑:“看起来你也只有发发脾气的本事了!”
楚七竟又拿起了另外一壶酒,不听黑衣人所言,把酒咕噜咕噜的向着喉咙里灌了去。
黑衣人又继续道:“其实这楚家,最后还是得回归你手!”
楚七竟一听这话,却是又顿了顿后,才又继续把酒向着喉咙里面灌去。
“我知道你不信,嘿嘿嘿……你肯定还不知道楚之冥寿命已经只有两个月的事!”
“什么!”楚七竟手中的酒壶终于又再次落地。
见楚七竟看向自己了,黑衣人才又继续道:“嘿嘿……信不信由你!”
“大哥他怎么了?你个混蛋对他做了什么!”
“我对他做了什么?喂……你这想象力可别这么丰富!”
楚七竟却是突然摇摇晃晃从凳子上站起来:“我要去见大哥!”楚之冥离开楚家时那等虚弱的样子,他却是看见了,再听到黑衣人所说楚之明寿命只有两月的时间,心中又岂会不着急。
黑衣人道:“你觉得这个样子,能够近身得了楚之冥吗?”
听了这句话,楚七竟原本准备迈出门的步子却是一晃后,又收了回来。
“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楚七竟自然不是省油的灯,既然黑衣人会告诉他这些,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兴许是来帮自己解决这件事也不一定。
黑衣人笑:“我只能说,咱们各有所需!”
黑衣人又道:“现在,你有三个选择!”
楚七竟问:“怎么选?”
黑衣人在给楚七竟说完三个选择后,为了让楚七竟信任他的话,竟是向着他的脑袋轻轻一拉,便把他那被黑色大衣盖住的头颅提到了手里。
看着把头颅提到空中的黑衣人, 楚七竟只觉得后背发麻,酒已全醒,直到黑衣人离去后,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
从此,楚七竟便消失在了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