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武阿离心中的痛苦,古阴却生出了同样的感受,应该,是很痛苦吧。伍阿离的双手以及脸上,几乎算是伤痕累累,旧伤新伤都有。
在成为武阿离几天以后,古阴也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因为样貌实在生得怪异,武阿离便被多数人唾弃,从小被人骂着妖怪长大,她的父母则是早早过世,人人都道是被她武阿离克死了,所以在清水镇中,武阿离就更不受待见了。只要她一出门,凡见着她样貌的人,个个语气激烈的嘲讽,更有甚者,拳打脚踢。武阿离出门几次后,古阴算是彻底感受到了那种被众人唾弃的感觉。
再次看着镜子里的武阿离,古阴竟是有些分不清楚,那镜子中的人是他,还是武阿离。
今日,天气微凉,伍阿离用一块布皮遮住脸去了街上,大概是为了采购一些生活物品。她刚到街上,便听到了人群中一阵喧哗:“妖怪……天呢,看她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还有头发……她的头发居然是金色的……她是妖怪!妖怪!”
众人的喧哗,让武阿离产生了好奇,但是对于人群本能的害怕,又让她不敢向前去向人群中的人看上一眼。
在原地驻足了几分钟的时间后,众人口中一声又一声的妖怪,让武阿离的眼圈泛了红,古阴只觉得眼圈一热,一颗眼泪花子便从武阿离的脸上滚了下来。古阴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到众人口中的那句妖怪,武阿离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吧。今天的武阿离,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因为天气较冷的缘故,所以倒也没有人多注意几眼武阿离。
武阿终究挤进人群,看到了那被众人围为里面的人,那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女人,她此刻正双手抬起,望着众人解释道:“不…不…不,大家误会了,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妖怪,我是医生,是南城的一个医生,也来自西方,和你们中原人的样貌不同。”
由于西方到中原的人本就不多,从没有看见过西方人的清水镇居民,谁又会相信梅医生的话,所以,梅医生自然而然的就被众人当成了怪物。不过好在这些人还是有些畏惧梅医生的,并没有动手。只是个个脸上好奇的看着梅医生,有指指点点的,也有一脸害怕的。
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小二装的男子却道:“我管你是西方人还是妖怪,就你这长相,你进了客栈,不就把客人都吓跑了吗!”
武阿离抬头一看,便发现了这是在一家客栈前,原来梅医生到这客栈,却是要开投宿的。没想到和小二的争执却引来了一堆的人,还被人说作是妖怪。
梅医生见说不通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不让住,那我走就是了。”梅医生说完,便在众人看怪物般的眼神中离开了。
武阿离是不敢向前的,她怕被人把她这个异类认出来,到时候估计又免不了一阵拳打脚踢,所以悄悄又退了回去。而后,跟在了梅医生的身后,待梅医生走到一个没人的地点以后,才从背后叫住了梅医生:“金头发医生…”
梅医生听有人叫她,便回了头。
武阿离又小声对梅医生说道:“医生……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家住……可是我……我……”
梅医生见了,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到了伍阿离身边,语气轻柔的说道:“你把脸蒙的严严实实,是不想用真面目示人吗?”
武阿离点了点头,却又不想承认的低下头:“我……我丑……”
梅医生笑道:“不,不,你大概不信,我能够看到你的灵魂,很美,发着善良的光,你看,你不是帮了我吗?”
听到梅医生的话,阿离却是笑了,古阴第一次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叫做快乐的东西。
然后,武阿离便带梅医生到了她的住处,与她同睡一屋,梅医生甚至半点没有嫌弃。说她很棒,把屋子收拾的很整洁。从此,武阿离见梅医生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梅医生还给武阿离做了晚饭,武阿离从未有过的满足,她吃的很饱,快乐的像是一个孩子。今晚,是她一辈子,笑过最多的一晚。
梅医生会到清水镇,也是因为出诊而来,第二日,她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梅医生对武阿离说,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到南城来找她,还告诉了她南城医院的地址。
梅医生终究还是离去了,武阿离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赌的慌。于是,武阿离终究做了一个决定,去找梅医生。
武阿离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南城的城门也早就关了,于是她便在城门外的一间破烂的庙宇内住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清水镇,但是一想到梅医生离开时对她露出的笑,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来寻梅医生,来寻这个唯一把她当做是人看的人。武阿离没想到的是,这破烂荒废了很久的庙宇里面,居然闯进来了两个醉酒的大汉。
两个大汉在看到武阿离的时候,酒就被吓醒了三分:“你是人是鬼!”
武阿离慌慌张张的向退到墙角:“我是人……是人……”
“人……长成这样,你怎么还出来吓人!”其中一个青衫大汉说完后,竟是吹了吹鼻子,借着酒劲,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就甩向了武阿离。
这人,竟然是一个屠夫。
这人对身旁的大汉说道:“王兄……这女人生得这么丑,应该不介意再丑一点,我看,我们一起……隔……好好玩玩……”
武阿离眼中已经带上了惶恐,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另一个人明显比较胆小,看着青衫壮汉说道:“我……我看还是别了……听说南城新上任了一个姓楚的军阀……最是喜爱管不平之事……因此还得了个阎王的称号……这要是让他知道……”
“知道个屁,就这破庙里,除了你和我,难道还有其他人不成,我就是,杀猪杀多了……嘿嘿……不知道杀人……会怎么样。”
古阴听后,皱了皱眉,这屠夫简直就是个变态。
那稍微胆小的人听后,竟然也就认同了。
然后,武阿离便被另一男子捂住了嘴,另一个屠夫便拿着手中的屠刀,向着武阿离的脸上划了下去。
而此刻,在真正的现实中,已经睡在床上的古阴,脸上竟是冒出了许多的冷汗,表情也变得异常的痛苦。
楚之冥握住了古阴的手:“是巫术……西方的巫术…阿阴现在被陷在梦境里了。”
楚之冥话音一落后,老头子的声音,便在楚之冥脑中响了起来:“你也去梦境中,带阿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