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以后,人人都回头注视着说话的人。来人却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脸上的稚嫩还未完全脱去,带着笑,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却是及其温柔。
瘦汉见说话的是个少年郎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来这儿讨酒喝,你也不怕你老娘追来打屁股!”
其他人听了瘦子的话后,也都一起哄堂大笑了起来。
少年依旧脸带笑意,到了瘦子身边后说道:“我替这位姑娘挑战你,你看如何?”
“挑战我?你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在瘦子说话的时候,鬼娘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少年郎,手中同时拿着一壶酒,像是无事人一般,自顾自的喝着。
少年目光转鬼娘道:“姑娘,你这样喝酒未免伤身体!”
鬼娘却是愣了愣,抱着酒壶看了小少年一眼,然后略带倜傥的说道:“你个少年郎,还真是事多,你看我,像是喝醉的人吗!哈哈……喂,对面的小哥,别被这少年郎扰了性质,来来来,鬼娘先干为敬!鬼娘说着,却是又重新提起了一壶酒,向口中灌去了。
那瘦汉见了后,自然是不愿意落于下风,也拿起了一壶酒,向口中猛灌了去。
“好!好!好!”
在一堆叫好声中。被围在中间的少年郎,好生的看着这一幕。
鬼娘一壶酒又再次下肚,也看不出什么来异常,一张脸依旧白净如纸,神情也未有半分的变化。鬼娘做为一只千年女鬼,这酒对她而言,也就只是形同白水。
鬼娘特意看了眼小少年,却发现他手放在腮帮下,不知道再想什么。
鬼娘已经又喝了一壶酒,众人见那个瘦汉还在喝,又对鬼娘叫了起来:“再来一壶!再来一壶!”周围的男子看鬼娘的眼神,竟都露了淫光,好多人心中却是都怀着不好的心思。鬼娘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若是喝醉了酒,再加上她又是孤独一人,一些男子心中自然是打起了些下流的主意。
少年郎便是看出了一些男子眼中那不言而喻的眼神,所以才会思量再三后,在鬼娘再举起一壶酒时,从鬼娘手中夺过了酒:“姑娘,这酒我看你不能喝了,不如我替了姑娘。”
此时那瘦子也已经喝了一壶酒,只是脸微红。
其他人一见这少年郎居然想为鬼娘挡酒,哪还乐意,人人都对少年起哄起来,让他赶紧走开。这个瘦汉大约是喝醉了,更是到了两人身前,摇摇晃晃到了少年旁边:“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来此凑什么热闹?”
鬼娘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见少年郎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微微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不说,手捂了捂额头,洋装醉酒的继续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少年郎。
这瘦子见少年既然无动于衷,也不知道怎么的竟是突然怒上心来,拿起手中的酒壶就向少年砸了过来。
鬼娘自然是微微皱了皱眉,却见少年下一秒的动作后露出了笑意,这少年虽然看上去瘦弱,但轻轻松松的就接住了瘦汉砸来的酒壶。然后一个反手推,竟是把这罐子推到了瘦汉的脑门上,瘦汉吃痛的叫了一声,估计酒也醒了几分。
少年还不收手,又是一把扯住瘦汉的手拐,这瘦汉向后正要拉扯的瞬间,少年却是脸带笑意,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手轻轻的向上一扭,只听得一声骨头卡擦碎裂的声音后,这瘦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声音便知道,瘦汉的手肘已经被少年给直接弄断了。
其余人都看得呆了,却是一下子全部分散了一些距离。
放开瘦子的手肘后,少年依旧还是在笑,然后开口说道:“这一不注意,下手重了。”
在场之人,人人面带冷汗,这特么的什么叫一不注意下手重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当然在见识到少年的“战斗力”后,自然不可能有人再敢捣乱。
少年说着却不忘对已经坐在地上的瘦汉道:“所谓医者行医,我提醒你一句,我刚刚力道用的不大,最多也就是脱臼,你可自行找个大夫接上就好。”
少年这句话后,众人更是向后退了退,就怕这上少年下一个找上的会是自己。
瘦汉哪敢再耽搁,什么话都不敢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红月楼。
这瘦汉离开以后,少年果真与众人认真拼起了酒,众人自然不敢再造次,这少年竟是连酒量都十分惊人,硬是为鬼娘赢得了那壶藏了二十年的醉红月。
此刻少年已经微醉,酒宴也已经结束了。
鬼娘却未走,看着放在身前的酒,直言要与少年喝上一杯,少年轻轻一笑,眼弯成月,依旧温柔无比。
少年回道:“姑娘虽然酒量惊人,但还是得少喝些酒,毕竟这酒他伤身,特别是对于女人。”
鬼娘又是掩嘴一笑:“少年郎,可否告诉我你的姓名?”
少年回道:“夏七星!”
“夏七星!好,我记住了!”
“那姑娘呢?”
鬼娘笑道:“白桂娘!”
两人却是因此而认识的,后来夏七星也对鬼娘说过,他是帮楚之冥来看着一番红月楼,如果那个瘦子真的闹起来的话,楚之冥便会带人过来。
古阴听了鬼娘说了他与夏七星的相遇之事后,又是小泯了一口茶,才问鬼娘:“那鬼娘确定夏七星就是你要寻的人吗?”
鬼娘遥了遥头:“对于以前的事,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是在七星为我挡酒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有个男子也这么为我挡过酒。”
“想起来?”
鬼娘又摇了摇头:“也就是个虚影而已。”
“鬼娘今天叫我这小道长来的目的又是什么?该不会是让我做媒…把夏七星给抢了!”
鬼娘含在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小道长真会说笑,我就是想听听小道长的意见,毕竟你不是我,在小道长这里,我应该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古阴笑:“你这不是自己有打算了吗!”
“哈哈,确实已经有了打算。”
古阴回:“要不说给我分享分享。”
鬼娘说道:“鬼娘觉得夏七星便是我要寻的人!”
古阴问道:“仅是因为这点你就认定夏七星是你要等的人?”
鬼娘轻泯了口茶:“我是鬼,可以活到他死,跟他一辈子。”
古阴回道:“那就照着你想的去做就行了,也许你能够从此解脱也说不一定。”既然鬼娘执念在于她要寻的人,如果真把夏七星当了那人,也许,执念会消。便可重新投胎转世。
古阴心想,其实不管那个为鬼娘挡酒的夏七星是不是她要寻的人,当那为他挡酒的少年,她大概是永远也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