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初以为对方像她一样也是小小年纪被父母给卖了,不同的是,她小时候被父母卖给了人伢子,人伢子又把她卖给了组织。而她是被卖到了这烟花之巷,都是同样的可怜之人,想到这里花初耐着性子,给她说道:“这里是一个好地方,最起码你不犯错的话,就有吃有喝,要是长得在好看点,这里就是你暂时的避风港了。”
“……哦……”里面的姑娘听到花初所说的话后,好像很失落的样子,半天才回复一声哦,随后就在也没有说些什么了。
花初双手放胸前,撅了撅嘴巴,转过身看着门外接着发起了呆。
思绪还没有散开就又听到那个蚊子小声喃喃的说道,“你要不要坐在这里休息休息?我不会给妈妈说的。”
“不用了,还真的劳烦小姐担心了。”花初才说完这句话,田妈妈就回来了,带着一身寒风,肩膀也都是雪花,身后还跟着一位有着长长白胡子的老爷爷拎着个箱子,两个人焦急忙慌的。花初上前去迎接田妈妈,想给她拍拍身上的雪,都被田妈妈焦急的给挥开手,让推到一边。推开的时候,花初就听到田妈妈再给那个老爷爷说道:“她刚刚送来的时候,已经烧得晕了过去,我给她喂下了一包你开的药后等她清醒才敢去找你,你老人家快给我们看看。”
被两人无视的花初,只好站在里厅门口,伸长脖子去看发生了些什么,只看到老人掀起床帏,手放在一只苍白没有血色的小孩子的手腕上,把起了脉,一边摸脉一边还顺着自己的胡子。时不时的还发出唔?嗯!嗯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还想再看看田妈妈是什么反应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又传出了些声音,连忙收回眼神低下头。
“咦?你怎么在这里?”听到这个声音花初就知道是田妈妈身边的贴身女随回来了。
“妈妈,让小的过来站在这里看一会。”
“既然这样,那你也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你可以走了。”贴身女随眉眼弯弯对着花初笑盈盈的说道。
花初点了点,弯腰作揖后转身就离开。门外,雪越下越大,花初记得自己进去前,这雪还没有下那么大,天也亮的。地面上的雪也只刚刚没过脚面,现在外面的天都有些许暗了下来,雪下的都快要没过脚踝了。怕是再走慢点,回到屋,天都要黑透了,就这样踩着吱呀吱呀作响的雪,花初冒着风回到了大通铺小屋内。
果然到屋内,天就黑透了,把身上的雪抖落拍打下来,整理好了后花初才敢做在凳子上休息。就听到屋内其余的丫鬟们在闲聊说田妈妈。
“你们知道吗?田妈妈今天抱回来了一个女娃。”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这里不是天天都有新人来嘛?”
“不一样不一样,这个女娃是田妈妈抱回来的,着急忙慌的,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田妈妈抱回来就放到屋里了,还让我把屋内的炭火烧旺点,可把我热坏了。”
“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啊,你们都没有见到田妈妈抱那个女娃回来的时候,那个脸色着急的都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田妈妈那样。对了?花初,你不是刚刚在妈妈屋里吗?有没有看到什么给我们说说?”
花初低着头脱下鞋和外套,穿着一身单衣转进被窝背对着她们说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田妈妈身边的女随还没有等我看到什么就回来把我赶走了,要不然,这会我还在那里站着呢。”
“切,你这也太没意思了吧,真是的。”
不理会大家怎么去说,花初全当没有听到翻个身静下心睡着了。
再次见到那个蚊子小姐就是天气暖和,春天来到后,花初才第一次知道是温婉恬静。
虽然春天来了,但还是能感受到冷风时不时的吹过,可花初觉得这可比冬季让人觉得暖和舒服的多,她捧着花小心的在鹅卵石小路上走过。
手中的花儿开出淡黄色的花瓣,在春季里看着格外的温暖暖和,花初左顾右盼,看着眼下无人捧着花儿轻嗅了一下,花儿的香味清淡好闻,让她幸福的眯上的眼睛。
走到房门口,花初先是扣响了门说道:“姑娘,田妈妈让我来送花儿了。”
“进吧。”得到允许后,花初捧着花盆小心的走进屋内,把花盆摆放好,才敢抬起头偷瞄了一下屋内的环境。屋内装饰的温馨淑雅,到处装饰着淡黄的纱布和鹅黄的绸缎,到处透出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感觉,这还是她楼内那么久第一次看到这样温馨的装饰,有种。。家的温馨感。
“你叫什么名字?”听到后背传来的声音,花初连忙转身回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个女孩子,穿着粉色的袄裙,扎着垂耳双辫,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捏着手帕遮挡在嘴边,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自己一脸的好奇。
“回小姐的话,奴婢名叫花初。”花初连忙蹲下眼神盯着那位小姐鞋看了起来,鹅黄色的鞋面,绣着双蝶戏花,这鞋不是前几天黄妈妈特意定制的鞋嘛?原来是给这个小姐定制的。
“原来是你!”小姑娘听到这个名字后,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惊喜,小手捏着手帕捂住自己张开小嘴巴。
随后连忙上前去扶起蹲在地上的花初,小手柔软无骨的握紧了她,用力的拉她起来,“来来来,别蹲着了,快点起来。”
被她这样用力的一拉,花初也不敢和她对着使劲怕闪着她了,只好顺着她的力度站了起来,头却是始终不敢抬起,眼神一直盯着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块绿豆糕,散发出淡淡的甜香,花初悄悄的咽了口唾沫挪开了眼神,依旧默不作声。“你不喜欢吃绿豆糕嘛?”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出现在自己的耳边,手中的糕点还往前不断的伸着引诱着她。
“谢小姐的关心,奴婢不饿。”
女孩好像很失落她的回答一般,“……哦”了一声后,小手也慢慢的缩了回去。就这样,屋内一时无声,小女孩也捏着糕点站在她的身边不动,花初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左想想右想想,她也想不出来,只好站在这里陪这个大小姐耍性子。
一会,女孩小声吃着糕点,侧身问道她:“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奴婢不知。”
“我们之前有见过的你忘了?我还问你这里是哪里?你忘了吗?”小女孩笑盈盈的说道。
花初皱着眉想了一会,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想到了,这个小姑娘是谁来!花初抬起头,就像那个小女孩子一样惊呼道:“原来是你!”
小女孩看着花初突然抬起的头,呆了一下后笑颜如花的看着她,温柔的说道:“是我。你想起来啦~。”
花初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样的笑容,如果说刚刚自己看到的淡黄色花儿像是初春的颜色,那么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笑容就像是初春的暖阳,温暖明媚却不耀眼刺人。她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笑容如此的好看,在组织训练的时候,大家都怕学不会学不好被师傅打,怕被罚饿肚子还要站在外面受罚。来到这里以后,不是在找人就是在伺候人的路上,有时候特别忙的时候还要去前楼帮忙,看着前楼的人纸醉金迷的样子,姑娘们认命的卖笑,闻着楼内空中弥漫的香气,一时间她觉得组织让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人而是为了让她断了人间情欲。
小女孩看着花初看到自己就呆呆的在这里不动的样子,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茫然的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脸,擦拭完了还好奇的问到她:“怎么样?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嘛?”
被问道的花初回过神,看着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什么,很干净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那个,我叫丽儿。”年幼的丽儿温柔的笑看着同为年幼的花初,伸出手说道,“妈妈说,我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也当自己的贴身丫鬟,你知道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姐妹?”
花初还没有理解到她说的话,门就被敲响了,“丽儿姑娘,妈妈想见一下花初,可否让她先出来一下?”
丽儿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后,缩回了自己的手背在后面,对着花初说道:“既然妈妈现在找你,你就快去吧,别去晚了以后,被妈妈吵,快去吧。”
花初半迷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蹲下作揖说道:“那,奴婢就先退下啦。”
“等等!”被叫到丽儿姑娘叫到后,花初疑惑的看着她从手上取下一个镯子,拿着那个玉镯走到自己的面前拉起自己的手给自己戴了上去。花初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站在自己对面的丽儿姑娘,好奇的问道:“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算是……算是”丽儿抬头思考了一下后,扬起笑容对着她说道:“算是,给你的礼物吧?”
花初呆呆看了下笑盈盈的丽儿,过儿好一会才作揖说道:“谢谢小姐的赏赐。”转身往门外走去,推开门出去后,就看到田妈妈的贴身的女随冷着脸对她说道:“请吧,花初姑娘。”
看到她这个样子,花初心中突然一顿,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发现了。慌张中,她摸到了丽儿给她的戴上的玉镯,不知道为什么摸上了后,花初反而觉得心中好像有一丝莫名的安稳。毕竟现在下定论也太早了,也许自己没有被发现呢?或许事情还有挽救的地步,花初才缓缓的迈开步子跟在女随的身后前往田妈妈的房间。
一路上花初低着头,咬着唇,想着等下会发生的种种情况,自己应该如何怎么样去作答。如果真的被发现了,要是真的没办法了怎么办,思来想去,她觉得最坏也不过今晚自己就到此结束了,不过就算是这也,她也会努力的逃生的!做好的破釜沉舟的心后,花初觉得自己反而并没有那么紧张了,只不过还在不停摸着玉镯的手还在表示她的内心其实还是很慌张的。
花初跟在女随后面,看着路从一开始人多处走到慢慢偏僻的小屋内,花初看着眼前这个类似一个柴房一样的屋子,立马就认了出来这是哪里,这是礼仪妈妈回来惩罚人用的屋子,只见女随站到屋子门口敲了敲门说道:“田妈妈,花初来了。”
得到屋内人的允许后,花初紧张的揪住自己的裙摆角,小心的跟在她的身后走近屋内。这一间砖头垒成的小屋,没有窗户透进光,屋内漆黑黑的一片,唯一的亮点处就是田妈妈所在的位置。那时候的田妈妈还是一个极为貌美的女子,细长的狐狸眼,手不停地爱抚着自己的猫咪,猫儿慵懒的窝在她的腿上,眯着眼享受着此时,随后好像听到她们走进来的声音,“喵~”的一声抬头看着妈妈。
田妈妈勾起嘴角,伸手招呼女随过来把猫儿抱走,“来~ 你把宝儿抱出去晒晒太阳,我呢和这位花初姑娘~聊聊天~”。女随示意花初站在这个位置不要动后,自己走上前,抱起田妈妈递过来的爱猫。没想到猫儿却不满意她抱一样,挣脱了一会看挣脱不下来,便一爪子抓伤了女随的手,女随吃痛的缩回手把它放到地方,而它却骄傲的在田妈妈的脚下蹭来蹭去,仿佛在邀奖赏一般,逗的田妈妈低声笑了起来。
田妈妈伸手在它背上随意的抚摸了一下,轻拍了拍它的背,随后扬起下巴示意女随打开门,“好了,你们走吧。”女随捂着手中的伤口低头轻蹲作揖后打开门看着猫儿一摇一摆傲娇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直到猫儿完全走出门外,她才把门关上。
收回看着爱猫和女随离开的视线,田妈妈在微微的烛光下,伸手看着自己的指甲,就任由花初站在那里。花初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屋内微弱的烛光照着在她的手,苍白无骨的手掌在拿烛光下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田妈妈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自己的手,眼神轻蔑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花初说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花初站在原地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知道,这里是礼仪妈妈用来惩罚那些不受训的人的地方。”
“那你可知?你为什么回来到的这里?”田妈妈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初接着说道。
“花初不知还望妈妈明说。”听到田妈妈说的话后,花初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紧贴在土面上,蹭的一头泥也没敢抬头或者只是贴着。
“哦~?是吗~?”田妈妈夸张的惊呼道,仿佛花初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小心的提起自己的裙角,从凳子上站起来,踮着脚尖走到花初身边。看着年幼的花初跪在自己的脚下,像一只小小的任人碾压随意踩踏的蚂蚁一般,田妈妈伸出脚,一脚踩在她的背上,一点点的加重力气碾压道:“你真的不知道吗?那,邱左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