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念看着女孩那苦楚的眼睛。
那女孩忽而落泪了，哽咽道：“我还能做出什么成绩，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失去了生命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她闭上眼睛，任泪水落下。
虞念念也要哭了。
这段时间，她见识了不少恐怖的猝不及防的诀别，明明刚刚那个人还好好的，但过不了很久，那人就要死于非命了。
这么一来，虞念念的心情可想而知。
“没事，”虞念念给她注射了抗生素，尽管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是无济于事的，在很多时候，大家都将抗生素当做了灵丹妙药给患者使用。
之前开会的时候唐寅和上下级领导都一致认为，到目前为止，需要安慰大家，心理安慰和药物一样重要，且有数据证明，吃了抗生素的未必就不会好。
但那些好起来的都是体质好的人。
那女孩早看穿了大家的秘密，她忽而笑了，“我知道这不是什么特效药，我也知道，所谓的特效药还在努力的研究中，但我相信你们会胜利的。”
“相信就好，我也相信你会好起来。”
“抱歉，”这女记者为当初在车上的提问而道歉，等真正奔赴到第一线以后，大家都竭尽全力的救人，“我那是糊涂话，我以为你们是为了出名，为了其余的权益才到了这里。”
“我们和你一样，为了大家，为了信仰。”
虞念念说。
女孩点点头，“念念，我不会被遗忘的，时代不会忘记我，人民不会忘记我。”
虞念念点点头，伸手抓住了女孩那冷冰冰的手，她知道，一切要结束了，一切也终于快结束了，她摘掉了口罩与手套，犹豫着是不是要接触一下她。
是不是要以这种方式和对方告别。
但此刻，那女孩显然明白了她的意图，急忙摇头，“你不要靠近我，走，走，出去啊。”这最后的温暖是冒险的，虞念念决然的转身，将口罩紧密的严严实实的闭合住了，又戴上了厚重的胶皮手套。
这一刻，紧绷的情绪涣散了。
嘭的一下，有什么在心里头碎裂了。
等虞念念再次回头，那女孩已僵在了原地，她疯狂的叫着这个女孩的名字，而同样的剧情每天几乎都在上演，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有人将去世了的女孩带了出去。
虞念念快气死了，她三两步就到了指挥中心。
几个卫健委的人在反复的讨论和商量，在这里没什么贪生怕死，大家都在想办法。
虞念念才进来，小月人也来了，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你们这是做什么？”301 的院长看向贸然进来的两个女人。
是的，现在的他们已经是新时代的女性了，拥有比男性还钢筋铁骨的气质。
“我们想要参与你们的实验。”
“实验？”院长诧异，他飞快的斜睨了一下旁边的唐寅，那眼神似乎在质问，“咱们这是秘密的实验，怎么能给其余人扩散。”
是的，在昨天开始大家就决定将病原体放在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