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的味道好吗?”他再一次凑近她,这一次是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裸露的脖颈处,让她原本松懈的神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嗯……还好。”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她都把红酒吐出来了好吗?
“我尝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名状的撩拨,如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尖,让她微微战栗。
“你……你试试咯。”她目光落在他前面的水晶杯上,上面酒红色的液体还未动过。
可时厉深却没有喝自己的红酒,而是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苏沐曦:“!!!”
充满挑逗地浅尝辄止后,他离开她的唇,唇边勾起慵懒撩人的笑:“嗯,味道果然不错。”
一语双关,让苏沐曦双颊不可遏制地烧红。
他这是做什么?
现在可是在宴会!
周围那么多人呢,他……
她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当场责怪他,怕引起别人侧目,只能忍气吞声地低头看眼前肉质鲜嫩的牛排。
一旁的米歇尔打趣道:“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苏沐曦更恼了,直接就拿着刀叉,狠狠地切割着盘中无辜的牛排,把它当时厉深来切,还要塞进嘴里老大一口,用力地咀嚼,顺便用凶狠恼怒的目光瞪着肇事者。
只见他气定神闲地切起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神情自若,还有意无意地往不远处餐桌瞟上几眼。
看那道视线是不是多了几分妒恨。
果然,目睹了他们接吻的詹哲握紧手里的刀叉,努力克制着把这两把餐具插进时厉深脖子的冲动。
时厉深当然察觉到那道目光的杀意,他勾唇冷笑,老实说,他有点看不透詹哲。
明明在乎这个赝品在乎得要死,偏偏还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难道詹哲真的有信心利用“穆妮”扳倒自己?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苏沐曦起身表示要去洗手间。
“我跟你一起去吧!”米歇尔也放下刀叉擦了擦手,“正好做个伴!”
就这样,两个刚刚认识的女士一路谈笑风生地朝洗手间走去。
不远处的詹哲看到了,立刻不动声色地起身跟了上去。
这个庄园的酒店真是精致到细节,就连洗手间也装修得富丽堂皇,像宫殿一般。
苏沐曦先从洗手间出来,她站在一旁等米歇尔,没想一个金色头发、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径直朝她走来。
偌大的洗手间里不见一个人,苏沐曦顿时有些不安,她大声对男人用英语道:“先生,这里是女洗手间!”
“穆曦,是我!”男人摘掉口罩,露出一张雌雄难辨的漂亮面孔。
苏沐曦瞬间愣住了:是詹哲!
“詹……你怎么会在这里?”无数个念头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眼前的詹哲,就是杀死“苏沐曦”真正的凶手。
催眠时她看到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这是个穷凶极恶的男人!
苏沐曦克制着自己逃跑的冲动,睁着一双水绿色的大眼睛眼睁睁看男人靠近。
“穆曦,我好想你,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你!”他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深深呼吸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我听说你被时厉深带走,就马不停蹄地从意大利赶过来了!”
苏沐曦僵直着身体不说话,心里盘算着要怎样才能支走他。
她才不想跟一个杀人凶手待在一起。
可又不能激怒他。
她不知道,这时刚刚从隔间出来的米歇尔看到了她跟詹哲相拥的一幕。
虽然没看到詹哲的脸,但她知道时厉深的头发是黑色的,而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有顶金色的头发。
苏出轨了?
米歇尔把自己藏在洗手间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苏沐曦轻轻推开男人,然后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走出了女洗手间。
米歇尔摇了摇头,她一直以为东方人对婚姻很忠诚,没想到,比他们美国人还开放,居然背着自己丈夫跟情人在这种地方幽会。
心里对苏沐曦的那点好感顿时一扫而空。
她没有等苏沐曦就自己回到了餐桌上。
见米歇尔已经回到座位,时厉深看不到苏沐曦,礼貌地询问米歇尔:“女士,请问我太太呢?”
米歇尔见眼前的东方男子相貌俊美,谈吐得体,还那么关心自己的妻子,心里不免为他打抱不平。
出轨这样的男人,苏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这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啊!
米歇尔觉得有必要点醒眼前的男人,让他看清自己妻子虚伪自私的嘴脸。
“她在洗手间附近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你去帮帮她吧!”
时厉深一听连忙起身,他四下张望,发现没有了詹哲注视的目光,心里一阵不安。
难道她遇到詹哲的纠缠了?
“萌萌,爸爸出去找妈妈,你乖乖待在餐桌上,不要随便跑。”
“好!”萌萌乖乖地点头。
一旁的米歇尔也表示会帮他看着萌萌,他这才疾步离开餐厅,往女士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酒店外草坪上,一对长相出众的男女正在低声细语。
“我暂时不能离开!”苏沐曦垂着头低声道。
“为什么?”詹哲的目光步步紧逼,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里,“难道你对时厉深……”
他漆黑如夜的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阴鸷,被苏沐曦捕捉到了。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男人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下得去手,她就忍不住心生恐惧。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对时厉深的感情,他说不定连自己也会杀掉。
于是她一咬牙,违心地说道:
“不,我爱的当然是你!”
“真的?”詹哲有些难以置信,她的这个回答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又觉得她似乎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于是他顿时欣喜若狂,将她用力抱进怀里:“你爱我,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苏沐曦忍受着被他勒得差点透不过气来的难受,继续跟他虚与委蛇:“因为我对他有愧疚感,毕竟是我害死他妻子的,他的女儿还小,我不忍心……”
这个理由詹哲显然不太乐意接受,他手掌搭在她的肩上,目光冷冽:“愧疚感?难道你还想待在时厉深身边恕罪?”
苏沐曦忽然意识到,像詹哲这种杀戮成性的人,是不会有愧疚感的共情的。
所以,如果想继续留在时厉深身边,她得拿出一个更能说服他的办法。
“其实我主要是为了你!”
“为了我?”
她点点头,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对他说:“我知道你跟时厉深是死对头,如果我在他身边,就相当于你一个眼线,可以帮你盯着他,让他无法伤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