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从天而降的陆贞,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刘欣雅。
刘欣雅黛眉轻蹙,一脸狐疑的直面向陆贞。
“我是说,你这里没事吧?”
口中说着话,陆贞指了指刘欣雅的脑子。
刘欣雅脸色一沉,有些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冷哼道:“你的脑子才有毛病呢。”
陆贞将信将疑的端详着刘欣雅,又问,“你确定你的脑子没问题?”
刘欣雅顿时怒容满面,厉声呵斥道:“你的脑子有问题,你全家人的脑子都有问题!”
“不然的话,你也问不出这么没脑子的问题。”
陆贞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难道是自己之前出现了幻觉,看走眼了?
不可能啊!
自己明明看到刘欣雅手舞足蹈的模样。
而且还听到刘欣雅爽朗愉快的大笑声。
“……”
陆贞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但,话到嘴边时,却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你刚才是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就在陆贞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刘欣雅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
陆贞故作平静的反问,“你觉得我该听到什么,又或者看到什么?”
刘欣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陆贞,她被陆贞这话,气得哑口无言。
但她却能从陆贞刚才那几句话中,得出结论:
陆贞肯定听到了她之前的笑声,甚至还有可能见到她与隐身在涟漪中的人交谈时,一反常态的模样。
否则的话,陆贞又怎么可能一现身,就开门见山的问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一念至此,刘欣雅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
关于隐身在涟漪中的人,提到的事,她并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告诉陆贞。
因为,南宫麟背叛了她,这对她而言,俨然就是生平未遇的奇耻大辱。
她不想让陆贞知道她的耻辱和失败。
以免遭到陆贞的嘲笑。
“你有没有找到结界的破绽?”
刘欣雅话锋一转,明知故问的把话题转移到结界的破绽上来。
陆贞哭丧着脸,无声的摇了摇头。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刘欣雅意味深长的感慨道。
说话间,拍拍陆贞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天无绝人之路,咱俩绝不可能被困死在结界内。”
陆贞犀利晶亮的眸光,静静地凝望着刘欣雅,“你想到了离开结界的办法了?”
刘欣雅故作轻松的嫣然一笑,拍了拍波澜壮阔的胸膛,自信满满的应道:“暂时还没有,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活着离开结界。”
陆贞很是无语的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而刘欣雅也陷入了沉默。
她再想,隐身在涟漪中的人,究竟会是谁?
在这个关键时期,接近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那道神秘玄奇的涟漪,将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到时候,自己该以何种方式,恳请对方施以援手,打破结界的束缚,助她刘欣雅一臂之力,逃出生天?
离开结界后,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杀掉南宫麟,以泄心头之恨。
凡是胆敢背叛她的人,全都得死!
无数个念头,在刘欣雅的脑海中翻转起伏,令得她头疼欲裂,脑袋即将被撑爆……
“你怎么不说话?”
陆贞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将刘欣雅从沉思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没什么可说的。”
双眼微眯的刘欣雅,不冷不热的回应道,“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与其浪费口水,倒不如保持沉默。”
闻言。
陆贞顿时俏脸绯红,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虽然很想辩解,但,话到嘴边时,喉咙中却仿佛塞了一团棉花,令得她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再说一遍,你要是信我,那你就能活着离开结界。”
“你要是不信我,那,你的下场如何,我真不敢保证。”
说出这话时,刘欣雅的双手,搭在陆贞的肩头上,“我是看在我哥的情面上,才对你这么好的。”
“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得到我刘欣雅的关怀。”
陆贞有气无力的望着刘欣雅。
她越来越发现,以自己的眼力劲儿,根本就看不透刘欣雅。
刘欣雅绝对算得上是她这些年来,接触过的人中,最复杂,最神秘,最难以捉摸的一个。
与这样的人杠上,真不知道是自己的幸运,还是自己的不幸。
“以我的能力,根本找不出结界的破绽。”
“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
“除了选择相信你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几经沉吟后,陆贞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选择妥协。
“格格格……”
刘欣雅笑得花枝乱颤,本就波澜壮阔的风景,在她的笑声中,剧烈颤抖着,随时都有可能崩裂领口纽扣的束缚,一跃而出。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拒绝墨守成规。”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当刘欣雅止住笑声,目光再次落在陆贞身上时,眼中赫然多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欣赏之意,“我哥果然没看错人。”
而陆贞则满头黑线的‘切’了一声,有些不满的小声嘀咕着:“你又在倚老卖老了,这样真的好吗?”
……
如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的第七煞,实在是没脸回去见其余六煞。
此次青石小镇之行,颜面丧尽,他真想一死了之。
但,转念想到,‘七煞’形如一体,唯有联手,才能天下无敌,才能超然世外,羽化飞升的宗旨,他不得不强压下内心的绝望,鼓起勇气,返回秘魔岩。
他不知道其余六煞,会不会嘲笑他?
会不会责怪他丢尽了‘七煞’的颜面?
从此后,会不会孤立他?
种种顾虑,犹如一团乱麻般,缠绕在第七煞的脑海中,令得他愈发忧心忡忡,惶恐不安。
但,此次青石小镇,他并不后悔。
虽然以失败告终,可他却兑现了对乌骓娘的承诺,对得起乌骓娘的在天之灵。
不是他不愿破除罩住青石小镇的禁制法则,而是他的实力不允许……
“哟呵,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乌巢吗?”
就在第七煞心乱如麻之际,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的虚空里,传入他的耳中。
听到这话,第七煞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不祥的预感,也在刹那间,涌上心头。
‘乌巢’,是他还没加入‘七煞’之前的名字,凡是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年岁至少在一百五十岁以上,而且,十之八九的人,都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他至少有一百五十年的时间,没听到有人叫他‘乌巢’这个名字了。
时间太过久远,令得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名。
而今,竟有人一语道出他的本名。
他,岂能不惊?不惧?
经历了青石小镇的奇耻大辱后,第七煞俨然成了惊弓之鸟,全身的神经都在这一刻,骤然绷紧,气息凝重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今日见到你,老夫实在是不知道,这是老夫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
当声音再次响起时,凝神细视的第七煞,赫然见到地君枯瘦如柴,却不失雄浑霸气的身形,从天而降。
几个呼吸间,地君就来到了第七煞面前,双手背负在身后,似笑非笑,一脸邪气的打量着第七煞。
此时的第七煞,虽然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身上的臭气,也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但,神情间的恐慌之意,却是不论他如何掩饰,都无法掩饰住的。
“原来……原来是你……”
第七煞很想让自己保持镇定,但,他一开口,就顿时暴露了他慌乱惊惧的真实状态。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事实上,老夫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与你不期而遇。”
说话间,地君慢条斯理的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既然遇上了,那你就跟老夫走吧。”
地君的后半句话,虽然说得波澜不惊,但,语气中不容置疑的霸气,却惊得第七煞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你……你选想干嘛?”
第七煞指着地君,支支吾吾的颤声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口中说着话,地君点燃嘴上的雪茄,意味深长的问,“老夫想干嘛,以你的见识和阅历,你会不知道?”
“一百五十年前,就让你逃了,让你又自由自在的多活了一百五十年。”
“上苍待你不薄啊。”
“你今日再次被我遇到,哪有不跟我走的道理?”
“我今日要是还让你从我手心里逃走,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世上混?”
地君每问出一句话,第七煞就下意识的倒退一步。
当地君问出这番话时,第七煞已退到了十步之外。
一百五十年前,他误入金光洞,险些落在地君手上,成为地君用来修炼魔功的药鼎。
当年的事,时至今日,一直是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上苍也待老夫不薄啊。”
“让老夫得以在一百五十年后,再次遇到你这个绝品药鼎。”
地君轻吐着烟圈,边说话,边向第七煞伸出右手,“再次落在老夫手上,这是你的命。”
“凡是命中注定的事,谁都摆脱不了。”
“走吧,走吧,跟老夫走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把你炼成药鼎,那老夫就一定能炼成‘修罗魔功’。”
“魔功大成之日,便是老夫横扫人世之时。”
一百五十年前,当第七煞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时,他以为自己此生,再也无法炼成‘修罗魔功’。
没想到,竟在一百五十年后的今日,再次遇到第七煞。
更没想到的是,这事竟然发生在他离开龙族腹地之后。
龙族腹地之行,他损失了麾下的三千‘天鹰战队’,败得一塌糊涂,可谓是铩羽而归。
不料,却在半路上,与第七煞,不期而遇。
这,意味着,他即将炼成‘修罗魔功’。
“‘七煞’联手,天下无敌,霸绝当世。”
“但,‘七煞’若是各自为战的话,却全都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见第七煞愣在原地不动,地君又语重心长的开口道,“这个道理,你比老夫更清楚。”
“老夫不想再说第二遍。”
此时的地君身上,千条杀气,万道威压,席卷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第七煞,疯狂的碾压而来。
大半个空间,都在地君的杀气与威压之下,纷纷崩裂,直接化作虚无。
心慌意乱的第七煞,刚要腾空跃起时,他的双脚,已被地君释放出的威压,牢牢箍住,再也动弹不得。
“喀嚓……喀嚓……”
两道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第七煞的双腿,硬生生被地君隔空折断,碎裂成渣,暴起团团血雾。
“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想负隅顽抗?”
“这,有合适何苦呢?”
“老夫给过你乖乖臣服的机会,可你却没珍惜,以至于落到双腿爆碎,成为残废的地步。”
“唉,可悲可叹呐。”
地君身形一晃,在他语重心长的叹息声中,瞬移到第七煞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此时趴在血泊里,面如死灰的第七煞。
第七煞双目血红,咬牙切齿的瞪着地君,恨不得将地君碎尸万段。
如果眼神也能杀死人的话,那么,此时的地君,已在第七煞的眼神中,死去千百万次了。
“你这一生,注定是老夫的药鼎。”
“不论你怎么逃,都逃不出老夫的手心,更逃不出宿命的安排。”
地君意味深长的说道,“别说是你,就连老夫也逃不出宿命的安排。”
“认命吧你。”
第七煞满脸的不甘与愤怒,但,现在的他,被地君的威压罩住,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就更别提奋起反抗了。
“据老夫所知,‘七煞’以顺应天命为行事宗旨。”
“你对这一点的理解,肯定比老夫透彻得多。”
地君边说话,边吐烟圈,短短几句话说完后,他嘴上的雪茄,就烧到了尽头,“走吧,老夫期待了一百五十年的药鼎。”
吐出嘴上的烟头后,地君拎起血泊中的第七煞,腾空而去,蹿入茫茫云天深处,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
慕容璞强势上位,执掌霸王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对于霸王城的绝大多数人而言,不论由谁执掌霸王城,他们都没意见,只要能率领霸王城,逆势崛起就行。
只有项氏一脉,对项燕妮把城主令,拱手让给慕容璞一事,表示不满。
但,所谓的不满,也只是停留在口头上。
没有一个项氏族人,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挺身而出,反对慕容璞上位。
慕容璞一上位,就慷慨激昂的宣称:
他要率领霸王城的十万人马,杀入江海,砸碎竖立在江海城中的凌绝顶雕塑,然后,踏平凌园!
霸王城的绝大多数人,都认定慕容璞,这是在吹牛逼。
霸王城虽有十万人马,勉强算得上是兵强马壮,人多势众,但,凌园,岂是霸王城这帮人马,能踏平得了的?
“牛逼吹大了,我倒要看看这厮,该如何收场?”
“依我之见,霸王城落在慕容璞手上,这厮绝不可能带领霸王城,走向辉煌,反而会给霸王城带来灭顶之灾。”
“说的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我要赶在这厮集结人马,奔赴江海之前,远走高飞,离开霸王城,我可不想当炮灰。”
……
各种言论,在霸王城中,传得纷纷扬扬。
而身为当事人的慕容璞,此时此刻,正一脸倦意的依偎在项燕妮怀中。
理智告诉他,必须严格控制自己的原始本能,但,每次一见到活色生香的项燕妮,他就忍不住扑到项燕妮身上,尽享项燕妮的温柔。
“再这么下去,老子肯定会死在你这妖精身上。”
慕容璞眼神迷离的望着项燕妮,有感而发的埋怨道。
项燕妮嘻嘻笑道:“慕容公子说笑了,小妇人哪有这么大本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项燕妮的心里,却欣喜如狂。
慕容璞对她的依恋,足以证明她项燕妮的魅力,无人能挡。
只要能把慕容璞控制在股掌之间,她就有把握,借慕容璞之手,重现霸王城昔日的荣光。
即便慕容璞知道自己中了她项燕妮的美人计,又能怎样?
还不是像个色中饿鬼般,在她身上,流连忘返,不知今夕何夕?
“慕容公子,你真打算踏平凌园?”
见慕容璞心情大好,项燕妮试探性的小声问。
“老子早就想踏平凌园了,只是一直没等到时机。”
慕容璞非常肯定的重重点头道,“凌绝顶与老子,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不踏平凌园,不灭掉凌绝顶,老子誓不为人,恨意难消!”
项燕妮故作慌张的拍了拍胸口,满眼崇拜的望着慕容璞,连连点头,“希望慕容公子能够心想事成,得偿夙愿。”
“小妇人绝对支持慕容公子作出的每一个决定。”
事实上,项燕妮也想踏平凌园,以此来证明霸王后人的神威。
慕容璞的决策,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让她非常高兴……
“老子若是死在你这妖精身上,那老子一定拉上你垫背。”
“即便到了地狱中,老子也要狠狠的x你!”
慕容璞自暴自弃的咆哮着。
他的话题,则转移到项燕妮身上,
项燕妮配合默契的素手掩口,咯咯笑出了声,指尖在慕容璞虽然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凿,却蜡黄一片的脸上,不轻不重的划过。
“慕容公子就别拿小妇人开玩笑了。”
“小妇人真没那么大本事!”
“当今世上,能够杀死慕容公子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项燕妮柔声细语的每一句恭维,都说到了慕容璞的心坎上,乐得慕容璞大笑出声,挥起巴掌,一掌接一掌的拍打在项燕妮身上。
慕容璞的手掌,虽没怎么用力,但,还是在项燕妮莹白如凝脂般的雪肤玉肌上,留下了道道鲜红的绯色。
这一幕,更是勾起了慕容璞的兴致。
蛰伏在他体内的那只小兽,再次被唤醒,引颈长鸣,呼啸如雷,不安的嘶吼着,试图挣脱束缚,为所欲为。
“吼!”
慕容璞在咆哮声中,再次奔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战场,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