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上下打量了那头黄牛一眼，点了点头：“我认得他，是下河村的。”
“他家里的确有老母亲病重，这牛也是好的，我从前见过他使唤这牛耕地，力气大，性子也稳。”
“若相信老夫，苏娘子买回去，不吃亏。”
苏清清和祁瑨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成，那就两这头。”
数了十八两银子递给卖牛的大叔，大叔接过银子，弯腰道了好几声谢，把缰绳交到江烁手里，又教他怎么牵牛，赶车，什么时候喂草料。
江烁学得认真，连连点头。弄妥之后，四个人赶着牛车往集市东头走。
屠宰场在镇子东边，一圈土墙围出个大院子，里面搭着棚子，地上铺着干草，猪圈、羊圈排成一排，血腥味混着草料味，远远就能闻到。
牛不允许宰杀，这里主要收猪、狗、羊。
“好臭！”
苏清清走到猪圈旁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两头最肥的猪身上。
一头黑白花，一头纯黑，膘肥体壮，在圈里拱食，尾巴甩来甩去。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系着围裙，挽着袖子走过来，见苏清清盯着那两头猪看，笑道：“小娘子真有眼光。”
“那头黑白花是我养了两年的，三百斤，是我们这里最肥的猪，因为太大了，价格不便宜，一直出不去。”
“这头黑的二百五十斤左右。”
“小娘子家里可是有喜事？”
苏清清笑道：“过年就是大喜事。两头都要，给我装车上。”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气度不像普通村妇，身后还跟着三个男人，便爽快道，“小娘子实在，我也给个实在价。”
“猪都是农家猪，庄稼人精心喂养的，肉肥鲜美。要帮忙宰杀，一斤十八文；整头买不做宰杀，一斤十三文。”
苏清清拍了拍黑白花猪的背，猪活蹦乱跳地哼了一声，肉紧实得很。
脑子里“叮”一声，光幕弹出：
【检测到优质农家猪×2头。体格健壮，肉质紧实，品质上等。兑换价值：3000积分/头。合计：6000积分。是否兑换？】
苏清清心里算了算账。
黑白花三百斤，黑猪两百五十斤，一共五百五十斤，整头买十三文一斤，总共七千一百五十文，七两一钱五分银子。
这个价格也差不多了。
“成，就这两头吧！”
苏清清从怀里摸出碎银和铜钱数了数，递给老板娘。
“多谢娘子。”
“老大，老二过来帮忙。”
老板娘收了钱，喊了两个壮实后生过来，一人扛一头，把猪抬上了牛车。
“苏娘子慢走，要是还需要猪肉，尽管来找我。”
“价格给的实在就还会来。”
苏清清四个赶着牛车回流放村。
刚到村口，就看见路边围了一圈人。
沈宴买回来的那头猪还没分完，案板架在路边，沈琅正拿着刀切肉，马大春和几个村民围在旁边等着领。
有人眼尖看见了苏清清的牛车，一眼就瞧见车板上那两头肥猪，眼睛顿时亮了，“哟！苏娘子也买猪回来了！”
“还是两头！这么肥的猪，得三百斤吧？”
旁边几个大娘围过来，盯着猪啧啧称奇，有人咽了口唾沫，笑道，“苏娘子买猪回来，也是请全村人吃吧？”
“那正好，我们都没散，现在就可以宰杀了，全村人分了。”
话一落，不少人跟着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就是，就是，苏娘子大方！”
“两头猪呢，全村人能吃好几顿。”
“今年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苏清清站在牛车旁边，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人，笑道：“诸位误会了。”
“我的猪自家人吃。沈家家大业大，钱财丰厚，沈少夫人又心地善良，她有钱请你们吃，已经够了。不差我这一头。”
她顿了顿，接着笑道：“我们家人多，还要天天吃肉，一天没有肉都不行，两头还不够我们一大家子吃呢！”
人群安静了一瞬愣愣的看着她，随即一个穿灰布袄的大娘叉着腰嚷起来，“苏娘子，你这就不对了！”
“论家底，沈家还没有你们祁家厚呢。不过是请全村人吃一头猪，你就不乐意了？看看，沈家也没有说错你，你就是小气。”
“亏得你出嫁了，要是没嫁人，像你这样的根本嫁不出去。”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听说她尖酸刻薄，还有那个祁瑨，更是白眼狼。”
“沈家是他亲舅舅，因为他才连累被流放，他倒好，自己吃香喝辣的，连亲外祖母都不管。”
“呸，真是一家子恶毒！”
沈珘气得脸涨红，一步跨上前，“你们懂什么？”
“不知道的不要胡说！表哥对我们很好，是沈家不懂感恩，处处逼迫表哥。要不是沈家，表哥才不会被流放！”
大家被骂得后退了几步。
话音刚落，沈延德和沈延庆带着几个沈家人从人群里挤出来。
沈延德指着沈珘的鼻子就骂，“沈珘，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看你也是被祁瑨给带歪了！我是你老子，你在祁家吃香喝辣的，却不管我死活，还让老虎咬我，你这是不孝。”
沈延庆也帮腔，“祁瑨，你外祖母还在那边等着呢！你一口肉都不给她吃，你良心被狗吃了？”
村里的长舌妇们顿时七嘴八舌地骂起来，“哎哟，我说呢，原来真是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啪！
这时，苏清清一巴掌拍在沈延德脸上，响声清脆，所有人都愣住了，吓得连连后退。
沈延德捂着脸嗷嗷叫，瞪着苏清清，“你！你敢打我！”
“哼！”苏清清冷冷看着他，哼了声，“你叫什么叫？再叫看我拔了你的舌头。”
沈延德转头朝祁瑨和沈珘喊：“祁瑨！沈珘！你们就看着这个毒妇打我吗？”
“打死人了！救命啊！”
沈延庆也上前一步，“快住手！”
正闹成一团，村长梁文章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脸色铁青：“住手！都给我住手！”
沈延德一见村长，像见了救星，扑过去，“梁老哥，你要给我做主啊！这个毒妇打我！”
“必须让她赔我三百两，不然这事没完。”
不等梁文章开口，冯氏抱着团团从巷子那头快步走过来，“沈延德你给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