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清还在睡觉,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谁呀?”
叫得跟杀猪一样!
苏清清披了件外衣拉开房车门,就看见大虎把沈延德按在地上。
“怎么回事?”
沈珘赶紧过来跟她解释。
此刻,沈延德口吐白沫,两条腿还在抽搐,裤裆湿了一大片。
苏清清皱了皱眉,喊了一声:“大虎!”
大虎听到她的声音,耳朵动了动,低头嗅了嗅沈延德,像是嫌弃那股味道,松开爪子退了两步。
都不想吃了!
沈延德已经翻着白眼晕死过去,嘴角挂着白沫子,脸上一片土色。
“哼,活该!”冯氏心里解气。
苏清清走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大虎,把他扔回去沈家。”
大虎低吼一声,叼住沈延德的后衣领,像叼一条死狗一样拖着往外走。
沈延德被拖过门槛的时候后脑勺磕了一下,闷响一声,人还是没醒。
大虎一路把他拖到沈家门口,松开口,用爪子拨了两下,把人翻了个面,转身慢悠悠地回来了。
沈宴正好从屋里出来,低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吓了一跳,蹲下去一看:“三叔?!”
看到沈延德的模样,他吓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三叔。你怎么了!”
“娘!祖母!快来人啊!”
“三叔被苏清清的老虎叼回来了,现在不省人事。”
沈老夫人拄着拐杖出来,看见自己小儿子这副模样,拐杖往地上一杵,立刻道:“赶紧叫大夫,还愣着干什么?”
张氏和沈刘氏手忙脚乱地把沈延德抬进屋,沈明珠站在门口捂着鼻子不敢靠近。
“三叔怎么这么臭?不会是尿身上了吧?”
沈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祁家的方向,脸色铁青,但到底没敢上门理论。
那只老虎还趴在祁家门口呢!
她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
祁家院子里,李家父子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手里的瓦刀差点掉在地上。
李大武张着嘴半天合不拢:“祁夫人……你还……还会驯虎啊?”
李二武蹲在墙根底下砌砖,腿肚子还在打颤。
一开始他们看到这只老虎的时候都害怕,后来它不攻击人,只是懒懒的在门口守着,也只吃苏清清他们煮熟的肉。
这才慢慢不怕的,但老虎就是老虎,刚才的凶猛不是假的。
李叔虽然没说话,但心里也慌的。
苏清清笑了笑:“不用怕,大虎不咬人,它只吃坏人。”
大虎懒洋洋地趴在院门口,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两下,像是听懂了这句话,哼了一声。
李大武松了口气,但砌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瞄了好几眼。
苏清清转身问李叔:“李叔,月底能完工吗?”
李叔定了定神,把抹子拿稳了,笑道:“可以,保证月底交工。”
“祁夫人放心。”
月底也正式入冬了,到时候大寒,会更冷。
大家都没有办法出门,也没办法种地。
苏清清点了点头:“每个房间都要盘暖炕,地上我画了地笼的图,你们照着做。”
“只要一个地方烧炭,整个屋子都会暖和。”
李叔接过她递来的图纸看了看,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烟道和几个出烟口,布局清楚。
他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个简单,我们做过炕。”
苏清清道:“那就好,对了,回去的时候带几条鱼走。”
李叔推辞了几句,苏清清没给他推掉的机会,让福生装了一篮子鱼塞给李大武。
李大武抱着鱼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
“多谢祁夫人。”
上午只有长安带着沈珘去地里干活,祁瑨和江正明去了农奴场。
吴嬷嬷就继续做绣活。
苏清清留在家里没出门,等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她进了厨房开始收拾鱼。
昨天留的那十来条冷水金鳞鲤养在水盆里,一条条活蹦乱跳,最小的也有三四斤,最大的那条快八斤了。
苏清清挑了两条最肥的,刮鳞去鳃,从鱼背剖开,摊平了搁在案板上。
她从系统里兑了烤鱼用的调料:辣椒面、花椒粉、孜然、蒜蓉、姜末、豆豉、豆瓣酱,零零碎碎花了一百多积分。
又把之前买的土豆、藕片、金针菇、豆腐和一把青菜翻出来,该切的切,该洗的洗。
鱼身两面划上花刀,抹上盐和料酒腌了一刻钟,再刷一层油,架在灶膛上方的铁架上用炭火慢烤。
炭是北荒冬天常备的,家家户户都有。
不过得每天储藏才有,下午,苏清清也打算去山里转转,砍些柴回来。
否则什么都要购买,废积分。
积分得留着购买培土的肥料和种地的机械。
“好香啊!”沈熙几个在房车里写字,闻到味道,忍不住过来看。
“苏姐姐,好香啊!”
苏清清笑道,“嗯,差不多好了。”
鱼皮在炭火上慢慢卷起来,焦香混着鱼油滴在炭上滋滋响,苏清清拿刷子蘸了调好的酱汁往鱼身上刷了一遍,红油亮晶晶地裹住鱼皮,香味一层一层往外冒。
江心和沈逸带着沈熙蹲在厨房门口不肯走,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铁架上的鱼。
“夫人。”
吴嬷嬷放下绣活,过来帮忙递盘子,也被那香味馋得直吸鼻子。
“这鱼烤得真香,还是夫人的手艺好。”
“您做的饭菜,殿下他们都吃得香。”
只是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烤鱼。
“夫人为什么要放这么多东西?”
只见鱼烤到外皮焦脆、鱼肉雪白的时候,苏清清把炒好的配菜铺在一个大铁盘底下,土豆片、藕片、金针菇、豆腐、青菜垫底,两条烤鱼卧在上面,再浇一勺热油泼在辣椒面和蒜蓉上,“滋啦”一声,香气猛地炸开。
“这样才香,你们一会尝尝就知道了。单吃烤鱼容易腻,荤素搭配,更好吃。”
苏清清端着铁盘走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饭了。”
长安和沈珘从地里回来,在井台边洗了手坐下来。
祁瑨也正好从农奴场收工回来,推门进来闻到那股香味,步子顿了一下。
现在他就做五个时辰,上去去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没有祁灵韵和薛家的打压,他轻松多了。
还有余海潮的照顾,日子也轻松。
“好香……”祁瑨看着她笑道。
苏清清朝他招了招手,“来得正好,刚出锅的烤鱼。”
“厨房还有好几盘,去端出来。”
“好。”祁瑨进去端出一旁。
喊了李家父子,院子里有三个桌子,满满都一桌人。
吴嬷嬷还蒸了两笼馒头。
祁瑨在石桌边坐下,低头看着铁盘里红油亮汪汪的烤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抬眼看她:“比昨天的鱼汤还好吃。”
就是有点辣!
不过这个味道他挺喜欢的,果然还是她下厨的时候,饭菜格外香。
苏清清也夹了一块,鱼肉外焦里嫩,辣味和蒜香混在一起,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是,也不看看谁做的!”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
祁瑨拿了个馒头咬了口,“还好,过两天不去了。”
“那二十亩地干完了?”苏清清道。
“祁灵韵走后,余海潮偷偷让他哥打造了几十个曲辕犁,晚上的时候就偷偷用曲辕犁,速度快,早就不用锄地了,现在就是松土。”祁瑨种了几天的地,也学出了不少门道。
苏清清被他认真的表情都惊到了。
不是吧?他真打算好好种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