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池熙的告诫让苏木还是有些紧张,他躺在宿舍的床上,将被子拉到身上,筹算着自己应该怎么私下调查。
在和景池熙打电话的时候她大概也听明白了,一般人没有这样的本事,将来一定是时间管理局里面的人做出来的事,应该就是那个哲斯夫。
他能猜到是谁,却猜不到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或者说他也搞不清楚这一天有什么重要的,难道是为了段惜玉?
这样想想确实很有道理。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之前加过的段惜玉的微信,想要发条消息问问,却一不小心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他先前也曾经浏览过她的朋友圈,记得上面发的都是些公司公众号里的文章,可这次和记忆中的不同,她的朋友圈里最上面一条的竟然是死亡通告。
看着通告最后落款的段惜梦,苏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也就是说在这条时间线上段惜玉已经进入了时间管理局,那这样讲他就更加不理解哲斯夫的目的,他本以为他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段惜玉进入时间管理局,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他显然已经阻止不了了,那又何必让今天再来一次呢?
他在床上烦躁的翻了一个身,怎么也想不出答案,只能把一切归于自己对一切都不理解,暗自等待着景池熙二人的到来。
太阳升了起来,耀眼的光洒进了宿舍,穿透了深色的床帘,洒在苏木眼睛上,他抬手捂了一下眼,坐起身开始换衣服。
与此同时,尚能溪终于从通讯器上发现了不妥。
“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条多出来的时间线是流落在外的时间机器二号导致的。”尚能溪紧紧拿着手里的屏幕递给景池熙看,“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机器到底在谁手上,也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但是我个人认为能给制作出这么大威力的时间机器的应该也就只有哲斯夫,能够这样玩弄时间的人,应该也只有他了。”
“不会。”景池熙却有不同的意见,“根据我对她的了解,他既然一共设计了五块手表,那他绝不会拿第二块,他手上的肯定是第一块。而且第一块威力一定比第二块的威力还要大。”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第二块时间机器导致的,能做到这个份上,这个威力已经相当大了。”尚能溪摇头反驳,“至少我们为世界管理局工作这么多年,穷尽一身本事也做不出将一天重演的时间装置,要是有威力更大的装置,你能想象吗?”
“这不是把今天重演,他是开了一条新的时间线,把我们引过去了而已。”景池熙说着点开了段惜玉的朋友圈,“我现在大概有个猜想,他的目的可能是段惜梦。”
“段惜梦?”尚能溪挑了一下眉梢,她眼前有浮现出那个长了一张漂亮大花眼的女孩,小女生那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出现在眼前。
她不由得摇了摇头:“你说什么呢?她能干什么?”
“她确实不能做什么,但是如果让她知道了,我们消除了她的记忆,你说会不会对标准时间先有影响呢?”景池熙认真的分析。
“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影响标准时间线,标准时间线发生的事情就是人类的命运。”尚能溪一把关上了手上的通讯器,她双木有神,紧紧盯住眼前的景池熙,“你之前也说,标准时间的结局无法改变,你应该比别人都清楚。”
“话是这么说,但是只有改变了标准时间,我们才能离开时间管理局,这样说的话,也许哲斯夫的目的就是这样。”景池熙认真分析,他心里突然生出那么几分激动,如果哲斯夫这样的手段管用,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救回步重临。
他之前一直觉得救回哲斯夫的想法都是天方夜谭,可今日突然不这么想了。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一时有些希望哲斯夫成功,毕竟只有他成功了,自己才能看到未来的希望和曙光。
他心里的事情尚能溪非常清楚,她猛地站起身,抬手摁住景池熙的肩膀死死盯住景池熙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答应我,除非我们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他这样的方法有用,不然你绝对不能叛逃,你想想苏木,你要是离开了,时间管理者离开了标准时间线,你就是个透明人,那他怎么办?他忘不了你,他只能永远永远的记着你。”
“我知道。”景池熙强行按下心里的激动,他挠了挠头,轻轻皱起了眉,“除非有确实的证据,不然我绝不会离开时间管理局。”
他掷地有声,似乎是在向尚能溪做保证,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说给自己内心听的。
离开时间管理局是他向来的夙愿,这几乎成为他活下去的那一盏亮光,而现在他必须亲手遮住那一道曙光,站在这里发誓,自己不会离开。
他心里难受的很,他知道自己怕的不是变成透明人,而是害怕苏木一直记着自己。
那种等着一个回不来的人归来的感觉,他终生也不想再体会了。
房门打开,尚能溪城门外指了指:“既然你已经发誓了,我便选择相信你,我们走吧。”
景池熙点头跟了上去,他走了两步,站在电梯口,一抬头正看见最新推出手机的广告展板。
沾满张贴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生的好看,一双桃花眼万分风情。
可是吸引景池熙的并不是他那张帅气的面孔,而在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没有数字的手表。
景池熙看的入了神,静静地地道了,也没有发现他猛地拍了拍尚能溪的肩膀,另一只手指了指展板:“你瞧,这不会就是二号时间机器的拥有者吧。”
尚能溪在惊异之下猛然抬头,正和那男人的目光撞上,她吓了一跳,猛地朝后退了两步,嘴唇抖了抖:“他应该就是第二个机器的拥有者……可是他这么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摆出来给我们看?”
“还有就是,根据哲斯夫一贯的作风,他选择的人全部都对人类作出过贡献,他为什么要选择一个演员呢?”景池熙也提出了疑问,他皱着眉头端详着男子手腕上的手表,一时不清楚答案。
尚能溪显然也想不清楚,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二人离得近,什么也看不出来,尚能溪烦躁地后退了两步,又开始仔细端详着展板上男人的脸,看了半天,她突然觉得这张脸很是熟悉,不由得抬眼眼看向身边的景池熙:“你不觉得她长的很眼熟吗?你双桃花眼真的像极了一个人。”
“我也这么觉得。”景池熙点了点头,他雨尚能溪对,是两人嘴唇同样的幅度开合,缓缓说出同一个名字名字:“步重临。”
如果苏木还在这边,他一定会好奇为什么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步重临脱不开关系,谢天谢地,他这会儿还在宿舍里疯狂摸鱼。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他正在用自己的理解打电话调查着一整件事情。
而他的第一个电话就是给段惜梦的。
也许是因为尚能溪工作的实在太疏忽,他手机里段惜梦的电话并没有被消除,他觉得段惜梦一定知道点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便早早拨通了段惜梦的电话。
长一段时间的忙音之后,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请问哪位?”
“你好,我叫苏木,是s大的学生,我们杂志社要采访优秀的校友,想要采访一下你的姐姐…”苏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很是心虚,他完全没有这个时间线的记忆,也就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采访过段惜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还在本地的校友就差段惜玉学姐,其他的校友我们都采访的差不多了,可是学姐的电话,我们一直也打不通,只看到姐姐联系人上是您的电话,我们舍长让我打电话问问您,不知道学姐什么时候有时间?”
也许是因为她说话实在是太过谦卑,也或许是段惜梦对学生一向都有好感,总之他轻声道:“你们没法采访我姐姐了,她在前年的时候意外去世了。”
“这也太遗憾了…”苏木立刻装作一副惊讶的语气,“那么还请节哀。”
“好,过去太久了,我自然会节哀。要是没事儿,我就先挂了。”段惜梦说完打电话,苏木自然朋友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急切地说道:“还可以,再等一等吗?我们觉得学习的工具真的很不一般,我们可以采访一下你吗?”
“采访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我姐姐…”段惜梦挂断电话的姿势终止了。
苏木一听这口气便觉得有谱,立刻就道:“当然是有点更多人知道学姐,我记得直接从报上看过一句话,说过人一共死亡两次,一次是真正的死亡,还有一次是再没有人记得他,我想像学姐这样的人,我们应该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吧!”
他这段话确实打动了段惜梦,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情倒也有道理,那要不然这样我今天要订婚,你明天上午过来吧!”
“那好,那好,谢谢。”苏木心里是想去订婚宴上去看看,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借口,只能连声道谢挂断了电话。
至少通过这一出电话,他迟到了段惜梦还是要订婚了。
也就是说,她的命运并没有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