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老实交代，你为什么刚才打电话追问我两个妹妹是不是了？我总觉得你在隐瞒什么！”
陈群刚放下电话，就见女朋友一下出现在面前，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猛然一跳，手机也差点掉了下来，将做贼心虚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他是被吓了一大跳。
面对着对他最为熟悉不过的女朋友，陈群只好在嘴巴上做出一个拉链的手势，表示他乖乖闭嘴。
女朋友一下摇身变成野蛮女友，重重掐了他的胳膊一下，还示威般地将手指头使劲乱摇，表示被他的肌肉给弄痛了。
“好啊，你还学会了无理取闹，是不是闭上嘴就想说你不解释，就不是掩饰，不是掩饰，就心头没鬼。你这是赤果果地污蔑本小姐的智商，说，为什么你在这么忙碌的情况下，还要关心我妹妹？！”
陈群只好叹息一口气诉苦。
“我实在太难了，无论开口不开口，都是你占理由，你让我说什么？！”
“你又在岔开话题，我就问你一句，你对我两个双胞胎姐妹为什么这么关心？这绝对是有原因的。你不说我就替你说，你根本就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打电话追问我妹妹的行踪，绝对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应该对你非常重要，根本不是为了她们的情况，而是你准备要验证你的什么理论，所以怕我追问，才会被我突然吓了一跳。”
“你都说完了，我说什么？我闭嘴是我态度不好，但道理你全懂，难道我说出来就变了样了！”
陈群才一说完，突然发现他这话语有一点自家老爸老妈吵架时的味道，关键不在于吵架的内容，而是更在意彼此的态度。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还真的是错得离谱。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那先纠正错误再说其他。
“好吧，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其实就在我在给病人取出心脏纱布的时候，突然想到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很有可能被你那两位好奇心重的姑奶奶给扫描到了，于是就有些担心。不过担心的时候，突然想到她们从小就练习气功，会不会提升她们的能力，然后就不可遏制地越来越担心了，才打电话问一下。幸亏她们要后天才回来，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停，你这话题不是我们已经探讨过了吗？你不是说气功其实就是某种集中精神的法子，或者说是舒缓放松身体的方法，对养生有一定效果。至于所谓的真气，你一直都是说是某种癔症，是幻想出来的东西。而不是某些专家说的所谓的生物电或者粒子流什么的。现在你又担心她们修心养性反而会提高镜像能力，这又是什么理论？”
面对大小姐的质疑和追问，陈群当然只好胡说八道了，直接给出了一个看似非常有道理的答案。
“昨晚我值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对人体的了解，几乎是一无所知。而对我们来说，无法检测到的东西，我们就认为不存在。例如我们对镜像综合症的机理根本找不到任何数据，但它却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我认为气功这种东西，或许有我们技术无法了解得现象，无论是什么，对姐妹俩都是有提升作用。毕竟，气功就是控制注意力的一种方法，而镜像现象也是注意力复制或者拷贝的现象，即可以控制镜像不滥用，但也必然加深镜像神经的感知范围。”
大小姐这次倒是有一点点相信，不过依然解释不了陈群打电话，直接打断这家伙的忽悠。
“你依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打电话是验证什么？”
陈群见大小姐居然不上当，只好实话实说。
“我是想验证我的感觉是不是准确，结果这次出现了一点点错误，让我知道跟着感觉走是不一定准确的。我也就开始反思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赵雪就从走廊中跑了过来，小声通告起来。
“叶院长和杨院士来了，叫你们去办公室呢！我听黄老师说今天早上的手术一定要追究，就算是特殊情况，也要给出合适理由。”
陈群将目光看朝了女朋友，结果大小姐故意将脸一迈，直接拉着赵雪走了。
一点都不讲义气！
陈群嘀咕了一句，向院长办公室那边赶了过去。还不等进门，就听到叶翰林的声音从一边传了出来。
“只能说小陈还是太年轻了，对于这些老狐狸，更是距离七八年前的事情，医院的名字也换了两三个，自然可以推得一干二净，甚至还可以反向操作一把，直接赔一点钱，当成正面形象来宣传。”
“那你的意思就是交给病人和家属自己处理，我们在旁边只提供证据，表面上看起来是合情合理，其实就是纵容这些医院草菅人命！”
杨小泉气呼呼地声音更是清晰可闻。
陈群知道老人家的脾气，要是继续生气可就麻烦了，连忙走了进去，说出了他的打算。
“杨老，你先别忙着生气。其实刚才我也就从女朋友那边的渠道，找到了两个证据，可以让那家心脏医院无可抵赖，甚至想打擦边球都没有法子。七八年前的事情已经很难追究责任了，毕竟人家医院已经换了几家公司，但现在的事情可以追究，只要一抓住，就死了一半了。”
杨小泉才向陈群看了过来，歪着脑袋盯着他的眼睛。
“说吧，这次你又有什么好点子！”
陈群直接给出了大小姐找到的东西，递了过去。
“杨老你看，这是这家医院从国外一家公司进出口的心脏器械支架之类的名单，所有手术都是齐全的。但你看国外这家所谓世界五百强的旗下产业，就只有在美国的一个仓库，就两个门面，你看这仓库里堆放的器械和盒子，你老会想到什么？”
陈群将面板的声音稍微调试大一点，让视频的声音能让老人家听得更清楚一点。叶翰林也凑过脑袋认真端详，才看了两眼视频中的内容，就一下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他们是在贴牌，将国内的器械在国外换一个名称，就一下变成了国外器材，然后再从正规渠道送到国内。这还真是出口转内销，唯一变化就是牌子换了。这么多的心脏支架，至少是上千个，光光视频中的东西，就是上千万的甚至上亿的利润。”
叶翰林一下明白过来，这种出口转内销的猫腻，原来很多时候都是在香江那边进行的，现在国家查得严格，那就在国外贴牌。至于用极少数正品做招牌，大多数赝品常规使用，都是用脚趾头可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