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你原来的多个手术，都没有在患者的身上画切口线，为什么今天又给画上了？是怕我们看不懂吗？”
新来的那群小护士，上面有丁辣椒这大姐撑腰，外有祁虹的呵护，几乎在短短的十多天，就摸清楚了她们所在的团队的具体位置。知道陈群医生看起来很凶，但只要不再医学上质疑他，那他就是一个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文静少年。
何况，大家合力怼陈医生，已经是整个小组的共识，领头人更是陈医生的太座，大家尽管怼好了，所以才一开始，就有叛道离经的言论冒了出来。
“完全正确，你们留意到没有，这根线条的两端，都有两个分叉，前面还有一个半月形的虚线。这两个位置，就代表着你们递送器械的最佳位置，今天画线，就是让你们知道，今后的实习手术中，都会有这样的线条，来确保你们一上手就能找到最佳的位置。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个位置递送器械，不仅仅是你们最省心节约力气，同时也让我不会浪费宝贵的手术时间在接送器械上。这是一个细节，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那就将非常困难的手术，变成了一个简单的教学手术。”
陈群难得在示范手术上讲了两个不是那么好笑的笑话，见反响不是十分强烈，也索性闭嘴，开始了平淡枯燥的手术，只是每一次器械的递送，他都会开口提醒一声。
现在他可是急需四五个器械护士，来顶替大小姐的位置，再加上赵雪这个勉强够用的替补队员也同样怀上了，那当然得一视同仁，两个女孩子都一起休息，不再参与绝大部分的手术，仅仅偶然动用一次。
再过几个月，那就彻底杜绝她们进入手术室。
新来的护士暂时不可能成型，而另外几个医院中的老护士尽管能配合得上，但精力又跟不上，所以他只能以数量换质量，将就凑合。
只是他各项基本技能的再次升级，能让他越发游刃有余地驾驭各种外科手术，最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太空湍流止血术居然拥有了百分之三的经验，让他郁闷的同时，也有了一点点期盼。
他的技术已经到头了，算是升无可升。但创新技术，依然有升级的可能性，至于太空湍流止血术，需要他在远程操控医疗船上的手术，才会有经验。
那或许可以在失重的环境下，操作几个手术，效果绝对是杠杠的。至于要当宇航员，那他这辈子可以说不发生特殊意外的话，是根本没有可能。不过最新的一则新闻，让他产生了一点点折腾的想法。
某位富豪的太空飞机已经抵达临近太空的失重层，如果要是有这么一台飞机，他还真可能将忽悠破系统给创造出来的太空湍流止血术给创造出来。但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几乎就是纸上谈兵，还不如指望以中心的名义，向国家正式提交太空试验项目呢。
关于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斟酌过，如果他非要争取的话，他的项目获得批准的可能性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比较苏婉婷那边就有不少影响力，再加上自己的太空个人秀，外加一个财团的暗中出力，几乎被毙的概率很小。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真要争取到这个项目，那其实也是一个笑话，在太空研究失重下的外科手术，这不是不折不扣的屠龙术吗。好看不中用，至少在将来的几十年没什么实用价值，尽管将来很有前景，但也是科技高度发达之后，至少是一两百年后的事情了。
但如果在大小姐的私人飞机上装一个小型工作平台，给小白鼠坐坐心脏置换手术，或许对自己的技能提升大有帮助。顺道还可以在苏婉婷的航空公司的飞机上，也安装一个小型平台，做远程手术，一样可以达到量变产生质变的效果。
陈群想到这里，才发现他已经走神了，不过手术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只是速度比起预订快了好几倍，忙得身边的器械护士几乎快跟不上节奏了。
当然，他不可能在这个场合下承认自己走神了，只好用一个谎言来掩盖另外一个谎言。
“这是我正常手术速度，刚才演示了一下，期望大家在不久的将来，都能达到和我差不多的速度，完成彼此的配合。至于如何做到，我想，每个人的法子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是靠脑瓜子来完成，有些人则是靠肌肉记忆来实现，当然，更多的是搞砸了。所以，今天教给大家的第一课，就是必须牢牢记住外科手术中使用的九十多种常规器械，至于特殊的，那是进阶内容。”
陈群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继续枯燥无味地讲解起来，但就算如此，也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内完成了心脏冠状动脉搭桥手术。
“现在，我们开始做颈动脉内膜剥离手术，先移动患者位置，准备十五号手术刀。下一步准备镊子和电刀！”
手术才进行了三分钟，巡回护士就在一边提醒。
“陈医生，脑氧量饱和度下降到了85，是不是有些低了？”
“至少对患者现在的情况来说，算是正常，不过为了不进行极限施压，我们马上准备分流管，直径三毫米。特殊……不好意思，忘记你们不是那些实习医生，不需要掌握更多的原理。立刻准备古井式分流管。”
对于陈群的失误，立刻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在旁边大声追问。
“如果掌握了是不是有坏处？”
“完全正确，你们现在仅仅是实习护士，如果按照医生的要求来对你们进行培训，那还要分工什么护士？如果想改行当医生，至少也需要变成资深护士之后，才考虑转行，那时候对于拥有很多护士知识的转行者来说，就能事半功倍。我们医院有不少女医生都是护士转过来的，所以我欢迎大家转行，但前提是必须做好本职工作。”
陈群话一说完，就发现他越来越啰嗦了，快变成了年轻版本的刘大炮了，这趋势还真不正常，得改。不然要是被大小姐发现他其实并不是不擅长交际，其实只是害怕母老虎吃醋装出来的假象。结果假象渐渐变成了一个习惯，让他想承认错误都没有可能了。
不过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他对眼前的这些护士，有着一种相对宽容的态度，比起那些实习的军医实习生们简直和蔼了无数。
或许，这是由于实力的提升导致的思维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