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书上曾经描述过这种兵法,可惜皇帝学习的时候一点都不用功,导致他不能理解。
“退无可退?”
太后颤巍巍从位置上站起来,缓缓走到沙盘旁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南宫宸的人早就将濮阳重重围困,他的军队必然是分成三路,一路南下收拾不肯臣服的镇南将军,另一路明面上围困濮阳,现在还在路上,实际攻打濮阳的军队已经将这里围困,那支军队,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皇帝的身子不住颤抖。
太后淡淡一笑,把他当成年岁稚嫩的孩子般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你父皇说的没错,兵书就该熟读。”
所有计谋,都是为了更好赢得战争。
她命斥候兵分三路去报信,最终无人折返,巡逻的哨兵也禀报说,最近濮阳城外静的出奇。
一切环境都在映衬太后的话语,濮阳被围困。
“难道我们只能在濮阳等死吗?”皇帝怒冲冲扫落一地文书。
将领们怕他迁怒自己,纷纷跪倒在地,只要太后神色不变,端坐在原地逗弄她的猫儿,最近这段时间,她最关切的问题就是御医给自己调配的药方。
“母后,儿臣知道错了。”皇帝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声泪俱下道,“母后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们?”
太后依旧神情淡漠,她看着皇帝,恍惚间想起先帝在世时对他百般训斥,自己的包庇与纵容,或许才是他兵败如山倒的真正原因。
她叹息着摇头,说自己没有办法,她只是个女人,这辈子做的最纯熟的事情,就在后宫争宠,前朝之事,她真的不在行。
就在此时,城城楼上号角吹响,火光将半边黑夜映亮。
是南宫宸带人攻城了。
猎人终于开始收网,太后的皮面上反倒露出一抹笑意,她唤来大夫亲自询问,而太子则手忙脚乱的招来所有将领。
他们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策略,就听到将士来报,说濮阳大门被叛徒打开,南宫宸的军队已经进城了。
民心所向,正是如何结果。
可惜太子现在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母后,我们先离开濮阳吧。”
他想把太后拉走,没想到对方却纹丝不动,唇角的笑意愈来愈深:“皇上,我们走不掉了。”
攻打濮阳实在太过顺利,南宫宸忍不住皱紧眉头,但是一点都不怀疑前方是否有陷阱,因为在他眼中,皇帝与太后都是愚蠢的人。
如果不是太蠢,没有人能像他们现在这样,把好好一副牌打烂。
“王爷,对方不愿意退让。”他们此时站在行宫门前,禁军们在负隅顽抗。
南宫宸轻勾唇角,并不可怜他们的愚忠,也会同情他们的性命:“既然不愿意另择明主,就杀了吧。”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人命在各种争执下确实不值钱。
零散的禁军根本不足以南宫宸有备而来的军队造成威胁,很快他们就变成一具具尸体,然后行宫大门被人打开。
南宫宸踩过鲜血缓缓踏入门中。
即便是这等性命攸关的时刻,仍旧有人从血污中挣扎着爬起来,用力握住他的脚踝,试图阻止他的前进,如此愚忠,南宫宸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当他穿过行宫来到皇帝所住的宫殿时,雕梁画栋已然被火焰吞没,太后抱着皇帝站在大殿门口,一双眼眸浑浊不堪,明明她的目光望向自己,南宫宸却觉得她是透过自己,在看什么人。
因为火势在不断增强,不仅下人们在努力旧货,就连南宫宸带来的将士也在救火,可惜的是杯水车薪,火势丝毫不见减弱。
“应该有人提前做过手脚。”有人叹息着说道。
南宫宸默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皇帝的身上。
即便火光映亮他的脸颊,仍旧无法掩盖他的身上的死气沉沉,那不是活着的人应该有的肤色,太子在他来之前就被杀了。
太后就是凶手。
“我谋划了半辈子,结果却输在你的手上。”她抬起眼眸,恨不能让视线化作刀刃把南宫宸千刀万剐。
“你不是输在我的手上,你输给了你自己。”南宫宸陈述着事实,“如果你没有那么自大,没有自以为是的觉得世间万物都掌控在你手中,或许你现在不会输。”
这些年来他为了筹谋这些事情,一日一日如履薄冰,如今大仇得报,看着火光中的人,心中却没有快意。
“我犯的最大错误,就是让你和唐落樱活着!”感觉到怀抱中的人越来越冷,她的眼角有泪光滑落而下,“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南宫宸不想看她临死前最后的倔强,所以他选择转身。
计划其实很完美,他本可以选择坐镇京城让别人来濮阳,反正结局都只有一个。
是他执意,他想要亲眼看一场戏落幕。
皇帝太后已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归顺南宫宸,除了一小部分执迷不悟的还在坚持,他们被掠过不提,称帝之事被百官纳入正题。
百官为南宫宸的帝号争执不休,结果他大手一挥直接选定,再之后就是登基大典。
他们觉得这件事情必须慎重,因为南宫宸才是皇室正统。
文官们面面相觑,在新帝不耐烦的目光中斗胆询问:“敢问王妃娘娘何在?”
南宫宸称帝,若无意外,唐落樱当被立为皇后才是,可是先帝暴毙至今,战乱开始至今,唐落樱始终没有消息,民间有传言说,她已经在战乱中死去。
想要安定民心,最好立后,然后生个太子出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宫宸脸色一变,皱紧眉头道:“她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唐落樱究竟身在何处,也没有人知道她是死是活,她就像是一缕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就算南宫宸去唐落樱询问也问不出来下落。
唐家人自己也不知道。
“这——”官员们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向南宫宸提议,“既然王妃失踪下落不明,那皇后之位——”
“不考虑任何人。”南宫宸毫不犹豫道,“本王的正妻永远只有她一人,不论她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