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落樱将自己的结论如实告知,结果换来封叶的笑意。
“难道公子早就知道自己被人下毒的事情?”她挑高眉头,心想世间权势之争果然不简单,一位先天病弱的公子,竟然还会被人下毒,看他的表情,貌似还知道给自己下毒的人究竟是谁?
“不瞒唐大夫,我不仅知道有人给我下毒,甚至还知道是谁在背后下的手脚。”封叶神情多了几分深意。
话说到这里,唐落樱十分好奇他与林夫人之间的关系:“林夫人是公子的生母?”
封叶摇头,表示那位只是母亲病逝之后被父亲迎娶进门的续弦,然后他揣着疑惑问唐落樱,自己的病能不能治。
“办法是有,不过有点难度。”她犹豫道,“公子之毒已经深入肺腑,想要解毒很费功夫,不仅需要精力,更需求好几种特殊的药材,总之条件十分苛刻。”
封叶眼眸微亮,忙不迭道:“只要能解毒,什么药草我能弄来。”
唐落樱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有几味药能够在市面上买到,但还有些需要去悬崖峭壁采摘。”她在封叶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报出几味药草的名字。
封叶思索片刻,笑笑道:“除了朱砂莲,我这边都有。”
唐落樱露出诧异的表情,似乎为他的话语惊讶:“都有?岂不是说明公子早就准备好解毒事宜?”
她既然已经猜出,封叶也不打算隐瞒:“不瞒姑娘,我曾遇见一位医术造诣很高的大夫,经他指点得到一张药方,上边所写的药材正如姑娘所说那些,不过因为差了一味,所以解毒之事就耽搁了下来。”
唐落樱点点头,对他口中那位医术造诣很高的人多了几分好奇:“如若日后有机会,真希望能够见见公子口中的名医。”
“会有机会的。”封叶笑道。
或许是因为自己先天体弱,病痛缠身的缘故,封叶对医术颇感兴趣,在这方面能跟唐落樱聊得来。
他们从药材使用说到气候适合,谈得十分尽兴,临到日暮才意识到时间不早。
“我得先回去了。”唐落樱站起身,担忧的目光落在封叶的身上,“公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封叶婉拒:“我跟小厮约好时间,等一会儿他就会过来接我。对了,唐大夫,我在自己的院子里边开了一座小药圃,明天您要是有空,不如过去看看吧。”
唐落樱很少能够碰到相谈甚欢的人,借到邀请欣然应允道:“好。”
明明他们在花园的谈话出于朋友交情,约定也仅是因为药草之事,偏偏有好事者觉得他们之间有事。
林夫人正是多想的那位。
“唐大夫的容貌确实十分出众,或许她真的能够勾走封叶的魂。”
对她而言,这可不是件好事,封叶要是身体一直不好,等员外死了封家就是她一个人的,要是封叶跟唐落樱好上,她要是真有能耐把人给治好,以后养好身体后自己的计划不久泡汤了吗?
林夫人宁死也不愿意让自己筹备多年的计划变成泡影。
拆散唐落樱与封叶之事,顿时成为她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为此她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连夜苦想终于想出计划,她打算从员外耳边下手。
早晨时分原来来她看望病情时,她虚弱的拉住他的手,笑得一脸柔媚:“有唐大夫诊治,我的身体情况自然会转好,老爷不用担心。”
林夫人的气色相对之前确实好了些,员外就相信了。
“对了,我有件事情想跟老爷您说。”林夫人半蹙眉头道,“这件事情与公子有关。”
当员外板着一张脸出现在封叶的院子里时,他正在侍弄自己药圃中移植过来的各种药材。
“父亲,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封叶抬头看见员外,面露惊讶。
“我过来看看你。”员外板着一张脸,手背在身后,似乎有点局促不安。
他一向不会跟自己的儿子相处。
封叶淡笑着把人请进屋中,又让下人送上热茶:“特意按照父亲口味备下的茶水。”
员外真希望他可以任性些,就像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林夫人的亲生儿子那样淘气些,叛逆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懂事明理,一定都不像是个孩子。
他以封叶为荣,因为他的优秀与明理,却也因此跟他疏远。
父子俩相处时,比起父与子,他觉得他们两个人更像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自从你母亲离开后,我就很少关心你的问题,现在想想,突然觉得我好像薄待了你。”
封叶面上笑意微滞,不过很快就恢复原样:“家中生意需要人站出来主持,父亲忙于诸多事务,无关注我也是很正常的,我能够理解父亲。”
他总是这样,每次做错事情的人明明是自己,他却总是能提前找出理由。
员外心中有愧。
“要不是你母亲跟我提起,我差点就忘了你的大事。”
封叶面露不解道:“什么大事?”
员外叹息着说,刚才自己在林夫人那边时,听她说起封叶与唐落樱的事情,说是他们两个人看着好像有情,但是自己不好判断,就让员外过来问问。
其实林夫人的原话是说唐落樱不对劲,进府没几天就把封叶给迷得团团转,她原本想让员外把人赶走,结果却让员外心里不安。
“算来你也该到娶妻生子的年纪了,我们该筹备筹备你的婚事了。”
员外可不像林夫人般思考太多,他引以为豪的长子从来不爱争抢,这么多年终于对某个人表露出不一样的兴趣,不论唐落樱人品好不好,家世好不好,只要封叶说一句话,他就愿意让唐落樱进封家大门。
不过前提得是封叶喜欢。
“你是不是对府中新来的唐大夫有心思?”
这句话把封叶给问懵了,连连摇头摆手说自己没有:“唐大夫与我谈得来,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不像父亲您想的那样。”
员外有点失望:“既然是我误会,那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