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晚惊魂未定的坐在驾驶座上,左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根本不敢松手,右手轻轻拍打在胸口的位置。
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探出脑袋,看向外面的场景,这才发现刚才还像疯了一样,朝自己飞扑而来的车辆,此刻驾驶人员已经从车里面跳了出来,是五大三粗的壮汉。
对方嘴里谩骂不停的在那里口吐芬芳,凌晚晚看到人没事后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刚才只顾着去躲避车辆,现如今的大脑完全跟宕机一样没法运转。
“吓死我了。”
看到对方跑到自己车门外面拼命的拍打,她甚至可以看清从对方嘴里由于过分激动而喷出来的唾沫。
“你他妈的没长眼?道路这么宽已经红灯了你没看见,跟疯了一样冲出来。”
男子仿佛知道自己理亏,打算一下来就直接把所有人都给骂蒙圈,看着周围聚集起来的人群更是毫不在乎,反而趁着这个机会,在这里恶意的栽赃凌晚晚。
“现在这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红灯亮了都不知道踩刹车,一股脑的冲出来,知道的你是着急有事情要去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着去送死呢。这要不是我刚才刹车刹的快,你差点就直接被撞出去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家里一家老小等着我在那里养活,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人了。”
凌晚晚将自己深陷进驾驶座当中,听着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整个人虽然觉得恼怒,但也是清楚的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不能下车,更不能和他对骂,毕竟自己连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来不及去思考,真要骂起来,他可能只是单纯的在给人家送人头。
一手抓起扔在驾驶座上的背包,从里面量量呛呛地掏出手机,原本想要打电话给冷清寒,但脑海当中仅剩的清醒告诉他,自己出门是为了跟踪,如果被他知晓以后,只会更加防范。
犹豫着,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季伯阳,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一直在外面骂我,而且有好多人都在外面聚集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晚晚颓废的趴在方向盘上,整个惶恐不已,不断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安慰着自己没事的。
原本准备开车出门季伯阳听到对方这么说,连忙问了地址就飞速的赶往现场,刚一下车就看到站在驾驶座门口的壮汉,辱骂的声音根本脏倒不能听。
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推开阻拦在车门前的人,轻拍了拍车窗,“你人没事吧?”
凌晚晚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那颗悬着的心脏才终于安稳了,不少眼神晃忽的转过头去看向将整个身体罩在车窗外的季伯阳,轻轻摇下了半面窗户。
“我没事。”
看到她把车窗摇下来,站在身后被阻拦着的壮汉,再也抑制不住恼火冲上前去,嘴里骂骂咧咧,仿佛要将人家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给扒一遍。
凌晚晚听到对方的声音,也是意识到有人过来给自己撑腰,也就没刚才那么惧怕了,一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刚才一直在骂我,说我在红灯的时候没有刹车,反而是采景油门冲了出来,那你有好到哪里去了?当时那种情况录的还未来的及变换成绿色,你就直接猛踩油门弹射了出来,你明明可以刹车躲避的,可你却根本没有要松开油门的意思,你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我理亏?”
壮汉刚才一直在超常发挥也没意识到凌晚晚说话这么强硬,如今看到对方真的下车以后,多少有些不太敢嚣张了。
但嘴上还是暗自嘲讽,用眼神上下游倒在凌晚晚身上,不屑的撇了撇嘴,“我看你这小姑娘也就嘴上厉害,车技差成这样,以后还是老爷们出门开车吧,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免得出来让人笑话。”
凌晚晚被气的右眼皮直跳,好在身旁还站着个季伯阳,看到对方言语如此不屑,一把抵在对方的肩膀上,止住了他不断靠近的动作。
“照刚才的这种说法你的车技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嘲笑别人的时候,别忘了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而且据我刚才所了解到的,你是在还没变成绿灯之前直接冲了出来,你是提前预判,还是故意这么做的。”
季伯阳总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平时发生车祸的概率也不小,但是壮汉和一些人脑子清醒的很,并不像是那种早上刚起床脸都没洗就出门的人。
壮汉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闪躲了起来,一手揣进口袋当中,用力捏紧放在里面的手机,虽说动作无不透露着他的心虚,但嘴上还是强硬。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是有事情着急去办而已,就想着在红绿灯还没变过来之前加快速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谁预判了谁故意这么做。”
说完还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拆穿,转而瞥向周围聚集起来的人群,舒展了下肩膀,“再说了,早上睡不醒这很正常,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故意的?”
眼看着对方根本不想承认,季伯阳了然地勾了勾嘴角,刚一开始他还怀疑自己猜测是不是有问题,但现在看来,心虚就差写在脸上,那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可我刚才听你骂人的时候思路很清晰啊,根本不像是没睡醒。你着急忙慌的说我在这里胡说,是为了掩盖你自己的心虚吗?”
凌晚晚听见季伯阳在自己身边舌战群儒的样子,顿时觉得舒心了不少。
经过一系列的对峙下来,壮汉很显然有些应付不了,尴尬地用手挠了挠头顶,开始在心里有些后怕。
而另一边的高阮频频看向手机,想要了解自己派出去制造车祸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一连十多分钟就像是断联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人。
有些担忧是不是计划有疏漏,但仔细一想就凭凌晚晚那么个深宅妇人有什么不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