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陈枫震惊的是,看阮宁羽的模样和周围人的反应,应该是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陈枫还没有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突然,就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反应过来看过去,原来是被人扶了起来的阮宁羽。
此时她满脸的愠怒,像是被人冒犯炸了毛的猫儿一样,双手抱在胸前,下巴高高仰起。
“被本小姐看上是你的福气,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给我跪下来,舔我的脚尖,做我的狗!”
阮宁羽的神色,看上去十分的强势,让人不得不被她的气势折服。
陈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对她的印象跌至了谷底。
面前的女人仗着自己的身世,简直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难怪萧凌天那样的浪子都受不了她的脾气。
见陈枫沉默,阮宁羽的脸色阴沉了几分,踩着高跟鞋更是逼近了几步。
“难道你不愿意?知不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
她拧着眉看着陈枫,仿佛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一件多么令人错愕的事情一般。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婚礼的,连本小姐都不认识!告诉你吧,本小姐是阮家唯一的大小姐,阮宁羽,整个省城,就没有没听说过本小姐大名的!”
阮宁羽的态度依然盛气凌人,大声说道。
陈枫听了,神色未变,依然冷眼看着前方,没有半点改变态度的意思。
阮宁羽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卑躬屈膝凑上来,又是一皱眉。
“你聋了?本小姐再说一遍,跪下来,舔我的脚尖,否则我今天是不会饶了你的!”
两人这边闹出了大动静,很快,来参加这场婚礼的宾客都纷纷驻足看热闹。
众人先是被陈枫的颜值狠狠惊艳了一把,再看到阮宁羽时,都纷纷露出了惋惜的目光。
“真可怜,这小伙子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了阮宁羽,这下又要被她给折磨了。”
“就是,这些年阮宁羽天天在外面瞎玩,名声早就传出去了,也不知道阮家是怎么回事,竟然就这么放纵她。”
“这帅哥这回是栽了,如果不按照她说的来做的话,接下来会有更多的苦头吃的。”
“……”
众人窃窃私语着,看向陈枫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同情。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陈枫终于有了动作,抬起腿,朝着阮宁羽走了过去。
“这才乖嘛,做本小姐的狗,不会亏待你的。”
阮宁羽露出几分舒心的笑容来,同时伸出腿,将脚尖摆在了陈枫的面前,对着他点了点下巴。
“舔吧。”
陈枫的眼神,从阮宁羽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庞上,满满往下移去,最后落到了她穿着高跟长靴的脚上。
表情,也从冷漠淡然,满满变化,带上了几分愠怒。
“舔你妹!”
突然,陈枫的声音炸响在耳边,他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阮宁羽伸出去的脚上!
在他踩下去的一瞬间,阮宁羽的眼眸徒然瞪大,瞳孔微缩。
剧烈的疼痛袭上头脑,她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苍白如纸,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
“阮小姐!”
“阮小姐你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
一瞬间,身旁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慌张了起来,急急忙忙凑了上来。
可是还没等他们围过来,阮宁羽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重心支撑一样,往一边歪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慌忙冲了过来,所有人的神色都焦急万分,可是只有阮宁羽知道,陈枫到底做了什么。
她伸出去的那只脚被陈枫一脚踩下,狠狠碾压,只是一瞬间,她的骨骼被碾碎成了粉末。
随着阮宁羽的倒下,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陈枫反而因此被人给忘记了,他看也没有看身后的阮宁羽一眼,迈开步伐,朝着会场的里面走去。
“陈少。”
偏僻的茶水间,林御风已经等候多时了。
外面全是嘈杂的人群,这间小小的茶水间倒是没有什么人来往,陈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查到了一些眉目,宋洛景的确是和我们林家有过一些合作,但是这几年已经很少联系了,目前,他应该住在阮家。”
听到这个名字,陈枫皱了皱眉,刻意重新问了一遍,“四大家族之一的阮家?”
“不错。”
在省城,一共有四个强大的家族,每一个家族都掌管着不同的势力。
周家控制着战方的势力,林家涉及商业金融,白家混娱乐圈,而阮家则是负责一些地下生意,和黑白两道都走的比较近。
如果当初陈振天的死和宋洛景有关的话,他绝对是借助了阮家的力量。
陈枫的思路突然前所未有地清晰了起来,他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看来我和阮家的仇早就结下了。”
不光是那些陈年往事,当陈枫对着阮宁羽的脚一脚踩了下去的时候,他和阮家的梁子就已经结下了。
“你哥哥也来了吧?”
陈枫突然说道。
林御风一怔,片刻后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点点头,“恩,老爷子身体不好就没有出席,林仄言当然会代表林家出席,我只是趁人不注意混进来的罢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虽然因为海蓝之心的事情,林老爷子林宪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但是整个林家的继承人始终还是林仄言,所有的事务都会落到林仄言的身上,和他林御风毫无关系。
陈枫知道他心里在介意什么,半晌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重新开口,“婚礼开始后,你爷爷就会知道那颗海蓝之心是假的,你已经准备好对抗整个林家了么?”
“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林家,对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林御风坚定道。
“既然如此,那走吧。”
听他说完,陈枫微微点头,目光落到了不远处,外面的来宾熙熙攘攘,端着酒杯走来走去,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两人走了出去,刚才因为阮宁羽而引起的骚乱还没有结束,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