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来这里都是因为离安?”江城知道这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到其他的借口,只能就着这件事情发展下去。
“是,如果不是因为哥哥在这里,我估计是不会回来的,父亲对我做过什么,父亲心里清楚,这个地方就像人间地狱,一直折磨我,不就是你们最想做的吗?”
江离从来没有在江城的面前透露过真实的情感,但是这次不一样。
看见江离安因为她而受苦,就觉得这个地方只是换了一个受苦的人而已。
江离安现在就在代替她而受折磨。
“小离。”江离安担忧的看着她,心里十分害怕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哥,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在,所以我想把我没有说过的话全部说出来而已。”
江离知道他担心自己口无遮拦,她也清楚自己现在很理智,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清醒。
江离原本不该讲的话,现在由她代替她说出这些。
“我母亲离开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我的记忆里着父亲这一张脸和哥哥的欢心,我一直以为我们应该会是很快乐的一家人。
但是我始终没有想到的是,我在这里竟然可以这么遭罪,同样是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区别对待?”
江城低头。
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现在他也不能告诉她,这个秘密也是在她死之前他才知道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秘密,他才觉得自己遭受了一个莫大的耻辱,对江离态度也易改从前。
“我知道你恨父亲,但是有些事情你不清楚,等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对你,为什么会对你的一切视若无睹。”
江离点头,冷笑着。
她很期待知道那个秘密,她到时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秘密,让他能够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
“好,您这么对我我什么都不说,反正这么多年以来也过来了,那哥哥呢?他是江家唯一的香火,您就这么任由着她欺负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宁愿把哥哥接走。”
江城猛然的抬头,“不可能,你哥哥是我江家人,你现在是皇家的媳妇,你就非要让王艳丢脸吗?”
一个妹妹带着一个哥哥的,成何体统,传出去笑话的还不是他,况且他现在只能指望着江离安。
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他离开。
江离早就知道他不会同意,来这里之前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只要能够让他明白江离安的重要性。
江城就不会一句话也不说。
“父亲既然不愿意,难道是想他死在这里不成?”
“我何时说过我不会去教训她?在你心里是不是将他赶出这里,才会觉得他是真正的安全。”
“是,没错,我现在没有用身份施压,我也希望父亲能够说到做到,如果父亲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出面。”
江离冷笑。
她之所以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就是为了刺激他,白夫人就算真的离开这里。
江离安他也未必是安全的。
“小离,怎么和父亲说话!”江离安呵斥。
江离见他生气的样子,沉默。
江城见状这一个个都是长大了,也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冷哼一声离开。
江离安看着他离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拉着江离坐下,“我听说你的围猎的时候受了伤,快让我看看伤到什么地方,还疼不疼?伤口好了吗?”
“哥哥。”江离抽开手,有些难受的看着江离安,“我现在没有事,到时哥哥你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好不起来。”
“我这伤的是手又不是腿,躺这么久干什么?”江离安轻笑,说完就准备坐起来。
江离扶着他做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要不然你还是跟我回去吧,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小离,长大了就懂得心疼哥哥了?”江离安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住,“这几天倒是真的辛苦你了,他要成亲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应该很难过吧。”
江离摇头。
他其实看得出来,江离对于他们的这场戏真的是用心了,心里你正在不知不觉中装了那个人。
等这一切要好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这个时候娶了别人,无疑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怎么可能会不难过?
江离靠在江离安的肩膀上,也就只有在他的面前江离才是真的江离。
阿珂平时看着她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第一次看见她这样,说是让他家主子看见了肯定又要伤神。
“我还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放她一个人离开,难道这不是怕她再出什么事吗?”
蓝睿宁来到酒馆的时候才知道,江离现在并不在这里,而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聂清风没事做也就找他下了几盘棋,不过这个人下去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安静,问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她要是出事这件事情首先追究的就是你,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件事,她也不会出去。”
蓝睿宁撇嘴,下了白旗,等着他的黑子落子,聂清风思考了很久才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蓝睿宁早就想好了放着的位置,“这件事情你怎么能怪我?最疼爱她的哥哥,要是出了什么事,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江离和江离安的感情,聂清风是没有见过,但是光听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不然他也不会放她一个人去。
蓝睿宁也知道她的性格就是那样,做什么好听什么都是随心情,但是唯独江离安不一样。
在她的心里任何东西都没有办法和江离安比。
“你难道不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近了吗?不觉得奇怪吗?”
蓝睿宁听见他的这个问题,才觉得他奇怪。
人家好好的兄妹情怎么到他的嘴里就变了味道。
“你能不能说一些好听的?你自己也有妹妹,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害臊吗?”
蓝睿宁撇嘴,真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思想还是这么复杂。
聂清风被他这么一说,忽然又觉得没什么,可是一张对方是江离安,就是越想越觉得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