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放慢了脚步,聂清月没有再继续跟着江城。
阿珂明显的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低沉,看着那个天天远去的背影,“小姐为什么又不跟了?”
聂清月摇头,“因为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就因为聂清月知道这些,所以她再没了心思跟下去。
很多觉得不公平的事情背后都是有原因,而江离之所以会变得这么惨的原因,就是他们知道那个她不该知道的秘密。
所以他们才默认这一切。
“你知道我哥在什么地方吗?”聂清月疑问。
阿珂看了一眼天色点头,“按照时辰,公子应该是在街上卖字画。”
卖字画?
聂清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偌大的江府,堂堂一个江家大少爷竟然沦落到卖字画的地步,这传出去怕是让人耻笑吧。
昔日那些说是至交好友的人,现在应该消失不见了吧。
跟着阿珂的脚步,聂清月远远的就看着那个卖字画的江离安,虽然辛苦他的脸上也露出过窘迫。
让他一个世家大公子来卖字画,第一步应该很难再踏出去吧。
“他为什么不考取功名?”聂清月看着他喃喃自语。
如果,他现在去某个一官半职兴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得这么辛苦。
现在想想聂清月还真是觉得她自己变得挺奇怪的,以前希望他不要参与这些不必要的斗争。
可是现在,看见他过得这么凄凉,突然又觉得有权利对他来说应该是好的。
阿珂也不知道她是在问他还是在问她自己,站在一旁就低头开口,“公子原是被皇上请回宫中教书,但是因为那件事,公子便与他们都断绝了来往,与过去也一刀两断。”
聂清月听着他的话,也总算明白这件事是为什么了,那看样子他应该和蓝睿宁也没有什么交集了。
那曾经所谓的知己,现在却因为她的关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一瞬间她就好像变成了罪人一样。
聂清月不知不觉的站在他的面前,眼睛不停地盯着他。
江离安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人,脸上带着白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脸颊上的痕迹。
“姑娘……”
“这字真好看,我想要一副画和一副字可以帮我选选吗?”
江离安的话还没说话就听见她这么一开口,虽然声音有些变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只是突然之间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人,他是亲眼看见的,她怎么可能会活着。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不认识,可是她旁边的随从江离安却再熟悉不过。
“阿珂,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珂原以为他已经忘记自己,突然听见他这么一叫,立刻行礼道:“回公子的话,属下奉命保护公主。”
江离安听他这么一说,抬头看着一旁的聂清月,所以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那位异国他乡而来的公主?
那个和江离长得很像的公主?
聂清月看着他这么一直看着自己,疑惑,“公子,莫不是也觉得我眼熟?”
江离安立刻摇头,认真的替她挑选字画,“姑娘只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聂清月一笑,“公子说得可是前王妃?我若是不来这里还真的是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和我长得像的人。”
江离安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再继续和她攀谈,对于这件事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痛处。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这辈子都不会愿意提起这件事。
“多谢。”阿珂将字画收好,给了他银子之后,拿着字画离开。
聂清月本想多给一些,可是像他这么自命不凡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去贪图这些小便宜,给了也是白给。
“小姐,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看着湖面上的一片寂静,平日这个时辰的船只都会特别多,今日怎么却一条船都没有。
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大人物出现在这里了。
她才刚刚说完,湖面上远远的就出现了一些船只,而船只上坐着的并不是别人,而是魏承言和林雅,当然还有聂清雪。
一身白衣的聂清月在桥上却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魏承言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了她的存在。
聂清月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行了礼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一切还真是讽刺,以前让他陪她出来玩的时候,简直是堪比登天还难,现在可倒好。
他竟然这有闲心,带着她们左拥右抱,在他的眼里,江离还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算什么。
聂清月一想到这个就越想越气,突然一气之下就去而复返。
魏承言看她去而复返,有些疑问,船只刚行驶到桥下,聂清月得意的一笑。纵身里跳在船只上。
“什么人!”周围的侍卫,突然拿剑指着她。
聂清月看着为首的阿南冷冷一笑,“听闻王爷对王妃是疼爱有加,可这三年丧期未过就娶了新王妃,这外界的传闻还真是传闻。”
一旁的两个女人,听声音才听出来她是谁,聂清雪奔着是一家人的意思,先开口道:“姐姐,若是想一起游湖,说一声便是,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姐姐?”聂清月看着聂清雪冷笑,“你叫大哥为兄长是礼仪,可你叫我姐姐怕就不符合规矩了吧,按着安南礼数,你该叫我一声长公主才对。”
聂清雪面对她这么不给面子的话,脸色也是有些泛白,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公主还真是好威风,别忘了这里是大都。”
论吵架当然是林雅离开,可是聂清月压根就没有给她一点面子。
一个罪臣之女也敢在她的面前嚣张,要是不点出来,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谁是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王爷并没有对外说你是正妃吧,况且你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聂清月看魏承言冷笑,真是不知道他是眼瞎了,还是真的这么喜欢这个女人,亲爱的,在他死后的第二年内就娶了她。
看样子来头还真的是不小。
林雅看着他的妻子也毫不再怕,“就算不是正妃那又怎么样,你来这里就该遵守这里的规矩,入乡随俗没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