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我,为你那么的隐忍?一直退居幕后,结果获得了什么?什么都没有获得。反倒失去了很多。”唐冉冉本来不想提出这些过往,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可不是谁动动手指头说说几句好话就能屈服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还能叫唐冉冉吗?只能说她不再是以前那么蠢的唐冉冉了,她不愿意做那么蠢的自己了,再也不愿意。
“薄祈昱,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么单纯的爱慕着你的人吗?早就已经不是了,你不要以为你在我生命中还占着多么重要的成分,对于我而言,你除了是我的前夫,最多最多在我心中留下的地位也就只是薄祈衍的哥哥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事情一下子变得格外复杂,错乱中的薄祈昱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能劝动她了一样,他提了一口气,还是想要去劝唐冉冉,可是却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该用何种姿态去求她呢,是作为温情的丈夫,还是作为她的前夫。
这两者之间不管怎么样,都与唐冉冉没有实际的现实观念了。怎么能去劝他呢?甚至自己根本就没有脸面去跟唐冉冉说话,自己欠她的很多,都弥补不了,还有很多人情,本来就觉得这件事情很难,很不容易办成。可是之前答应了裴纤不得不去做,可是现在她还是犹豫了,还是后悔了。或许他根本就不应该揽下这差事。
“你确定了吗?”最后薄祈昱还是开口问道,他还是想尽最后的努力去问一下到底她愿不愿意。
唐冉冉没有回答,反倒是一直看着他,她的眼光清澈透明像初遇他的那时候一样,那时候唐冉冉也还只是个学生,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小女生的心理作祟,却没想到她能坚持这么久,坚持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过往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些伤害已经造就了,他没有办法跟笑着跟她说咱们俩之间,彻底扯平吧。他欠她的太多,那些事情根本也不能用钱,和所谓口头上的道歉解决。欠她的永远都还不了,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这样放弃的话,温晴怎么办?薄祈昱纠结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事情都等着他,可是现在的自己就好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不知道该干什么。看得出他此刻很是焦虑,不安。可是这些全部都是源与于他自找的。
唐冉冉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太多,可是他却没有给过她那么多。如今她终于想放下了,他却好意思厚着脸皮过来跟唐冉冉说让她捐献骨髓给温晴。之前做了那么多都换不回一句薄祈昱的一句牵挂,而对方呢,却能让薄祈昱如此费心费力地得过来取,这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唐冉冉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的确,她是在愤怒,是在不甘心,可这些不开心都是有理由的,并非现在还爱着薄祈昱,也并非是对他念念不忘才造就的。不甘心只是对于过去的自责懊悔,她没有想到自己付出的那么多,结果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都比不上对方。
这么多年来,她在他的眼中,真的是什么都不是?
知道这一点是很伤心的,仿佛过往的一切,都是是不值得三个字,可是,她不会因此软弱的选择去救温晴。温晴这两个字,对于唐冉冉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妹妹的存在,或许她之前得知了这个消息,对于她们是心疼过,也曾经想过放弃,甚至成全温晴和薄祈昱。
可是,她现在根本就做不了这些了,之前的一切让她懂得了一个道理,温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而自己,和温晴注定是势不两立的两个人,温晴害死了她的孩子,和之前的一切。她怎么可能会跟他重修于好。
她也并非是圣人,别人的一句话就能够劝动她,温晴生又如何,死又如何,都不关我的事。唐冉冉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然后站起来说,“这杯水我也喝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唐冉冉说着,侧目看一下薄祈昱,"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我和温晴是怎样的关系,可是此时此刻我觉得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更别说帮他捐献骨髓了,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那么多,总还能找到配对的人吧,我相信不差我一个的。"
"而且以你的能力,不应该是找不到吧。"唐冉冉流露出一副无所谓,事不关己的态度。
"可是唐冉冉等不及。"薄祈昱插话说道。
"唐冉冉等不起,那就不关我的事了,薄祈昱,我就把话说清楚吧,我的骨髓只能捐献给一个人,那我现在决定了,捐献给我的好姐妹,你说,温晴你我的妹妹,但是在我的心中,她却连一个不是血缘关系的姐妹都比不上。"
"她毁掉了我的一切,曾经还想害死我的孩子,我是不可能跟她重修旧好的,忘了过去,我没去杀了她已是最大的让步,我们就此别过吧,我是不会给温晴捐献骨髓,你也别在这里乱想了,话就说到这里,走了,再见。"
唐冉冉的话说的很决绝,不留一点余地,然后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就已经起步离开。她走的很果断,没有任何的犹豫,仿佛早已确定了结局一样,一丝后悔都没有,如他所说的,他和温情从来就不是什么姐妹的关系。即使血缘上是,可是在感情上他们根本不是,甚至就是仇人。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去为他捐献骨髓的,薄祈昱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还是开口说道,"算了。"
放下了那些疑问,毕竟目前最要紧的不是这个事情,而是,温情的病情,即使这些事情都是温晴做的,可那有如何?现在,谁都什么事都比不上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