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跟谈宋分手?”
祝今宵自从跟黄橙子来商场那一刻起就憋着一肚子话,想问但看黄橙子逛商场笑的开心,就没开口扰她兴致。
黄橙子微微错愕,“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见她心情确实不错,祝今宵松了口气放下心继续问道:“你知道我想问还憋着不说,就等着我问呢。”
黄橙子笑嘻嘻道:“难得看你这个样子一回,我总得过过瘾嘛。”
祝今宵抿唇露出酒窝,问她:“你真的打算一直生谈宋的气?”
黄橙子微怔,蓦然几秒后轻轻摇头。
“那你这把人删了,天天上我家躲着……”祝今宵叹口气,“就连陈最和我哥都以为你要跟谈宋分手呢,这几天使劲心疼谈宋。”
黄橙子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使劲心疼是什么鬼?”
“别打岔。”祝今宵戳了戳黄橙子,抿唇道,“这几天谈宋也不好受,瘦了好几圈,我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副没精打采,提不上力的样子。”
祝今宵想了想,“感觉像是……魂都丢了。”
黄橙子微微一顿。
心猛地揪起。
她抿着唇,大眼睛转了转,心情一下子又跌回去,眼眶氤氲,委屈道:“其实我也不好受。”
看黄橙子快哭了,祝今宵连忙把黄橙子搂进怀里,一边暗暗感慨这种事以前都是谈宋做的,哪有她在这儿展现男友力的机会,一边又道:“知道你也不好受,你们俩这是……互相折磨呢呀。”
“我没有折磨他!我只是……只是自己没想明白,我在给自己留时间,我想要好好想清楚。”
黄橙子是真的想好好思考一下这段关系。
她和谈宋迄今为止没有闹出过什么太大的吵架,算上泳衣那次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可那天看到唐文琪躺在他身上,她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醋缸里,浑身散发着醋意。她本以为自己生气离开了,谈宋就会追上来哄哄她,但橙子真的没想到,谈宋居然送唐文琪回家了。
就跟以前那段时间一样。
心中泛着酸,又难过又委屈。
她一边气着谈宋一边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于小心眼了,是不是自己嫉妒谈宋和唐文琪这个事情有些过于过分了?
但无论怎么反思自己,她还是越想越委屈。
凭什么啊?
谈宋见她和李旻说话都觉得生气,凭什么她不会生气?
黄橙子当时真的委屈感爆裂!
委屈涌上心头以后,她一气之下删掉了谈宋并且拉黑他。
之后的几天又一直躲着他,躲得太明显了,甚至于她妈妈也悄悄问过她几次,是不是跟谈宋吵架了,有矛盾了还是分手了?
她没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程红霞女士讲,只能将难过委屈全部压在心底。
祝今宵摸着黄橙子的头,抽空看了一眼,这附近没有人来,“不难过了不委屈了,是谈宋的错,我们不理他。”
黄橙子打了个哭嗝,“也,也不能这么说,刨除这件事,宋宋对我还是很好的。”
“他会给我买零食,带我去吃好吃的,会给我烤肉,会抱着我睡觉。会在我来生理期的前后给我买姨妈巾,会给我泡糖水,会给我暖肚子——”明明在一起只短短几个月,但他们一起做过的事情似乎生生的应在了黄橙子的脑袋里。
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他们的回忆。果然,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敢想嘛,越想就越难过。
于是,黄橙子又哭了。
祝今宵只能抱着黄橙子,安抚性的拍着她的肩,不知道说什么话只能闭嘴,哑口无言。
*
喝酒?
陈最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谈宋。
陈最本以为谈宋只是说笑,但对着那眼神后,陈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这种感觉,很难受,心里酸酸涩涩的,空荡,失落。
他也体会过这种感觉,以至于那个晚上他第一次喝了酒。但谈宋显然比他要惨一点,好歹宵宵没删除他,只是一声不吭地跑到了北华,而橙子就心狠多了,拉黑删除,连续躲了几天,就好像是铁了心要分手。
虽然现在并没有明确的说要分手。
那个晚上谈宋喝了很多酒,不清楚到底喝了多少,连拉着陈最还有贺今朝,三人一瓶接一瓶的干。贺今朝喝酒上头,整个人的脸都是红的,陈最的脸颊也微微泛红,只有谈宋面色如常,但一身酒气。
贺今朝喝高了,抱着陈最就开始鬼哭狼嚎,“我怎么这么没用,我学习不好,也不聪明,干什么事都不上道——我可太苦了!”
陈最一边安抚性的拍着贺今朝的背,一边扶着自己的额头捏了捏眉心,竭力想要忍住呕吐的欲望。
“我也不想这样的啊,但我就是不爱学习!”贺今朝还哭着。
陈最只能劝解:“好了,好了,朝朝不哭了。不爱学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人说,只有学习这一条出路。世上道路千千万万条,这条走不通,我们再走别的。”
贺今朝仰天怒吼:“有人说啊!我妈说的!我妈说我不学习以后就没出息啊!我现在真没出息啊,我都不能和你们在一起,啊!”
陈最:“……”
那边两人在说话,唯有谈宋沉默着,仰头又喝了一口酒。他提着酒瓶,半仰着头,一些酒便顺着他的下颚滑了下去。他喉咙微动,肤色白皙,露出的锁骨精致分明。
谈宋抿了抿唇。
唇色渐深。
月色垂下,夜渐浓。
银光洒在地上,透过窗隙落了一地。
谈宋忽地起身,站起来揉揉头发,摇晃了几下却不经意踢到酒瓶,脚步微顿。
大概迟疑清醒那么几秒,谈宋垂着的眼眸也渐渐清醒,眸中含着光,却敛了笑意。
“我出去下。”谈宋说。
陈最自己意识也不是很清楚,却还在安慰要哭不哭的贺今朝,他一边拍着贺今朝的背给他顺气,一边探头问道:“去哪儿啊?”
谈宋撩了一把头发,眉梢微挑,琥珀色的眸子眯起,声音散漫且慵懒,“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