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条短信,黄橙子当时就懵住了。
她妈今天受的打击有点大吧。
这先是他俩在楼道亲吻,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这才多久就又撞见祝今宵陈最牵手?
“喂?橙子,你还在吗?”
黄橙子目瞪口呆,“谈宋。”
“啊?”
“世界玄幻了。”
第二天一早,黄橙子在程红霞女士一再督促下终于起了床。
“哎呀,睡得可真舒服啊。”黄橙子舒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把脸,擦脸时看到程红霞女士多次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黄橙子眨眨眼。
“橙子,快点,该吃饭了。”黄同志催促。
“来了。”
坐到饭桌前时,黄橙子实在是受不了她爸她妈的注视,索性把筷子放到碗上,“爸妈,你们有事说事,这看着我,怪奇怪的。”
程红霞和老黄同志对视一眼,黄爸爸酝酿几下缓缓开口:“这个橙子啊,你看那个宵宵和陈最啊是……什么情况?”
就知道他俩会问这事。
黄橙子翻了个白眼夹起煎蛋细细品尝,“还能是什么呀,人家都牵手了,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了?”
程红霞震惊脸,“真的假的?宋宋跟宵宵在一起了?”
“咳咳。”黄橙子差点没一口牛奶喷出来,连忙拿卫生纸擦了擦嘴,不可置信道,“妈,你说什么呢?这关谈宋什么事啊!”
程红霞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急道,“我说错话了,看我这嘴。我的意思是陈最和祝今宵真在一起了?”
黄橙子缓半天,“昂,在一起了。国庆假前后吧,具体是哪天我也忘了。”
老黄同志笑:“这从小啊你们几个就玩的好,现在五个人成了两对,就剩贺今朝单着了。”
想到贺今朝,黄橙子不由得失笑。
下午的时候天气又冷了下来,外边下着雪,祝今宵跟黄橙子待在橙子的房间里望着雪花发呆。
“我妈也真是绝了,先撞完我俩,现在又撞见你们。”黄橙子笑。
祝今宵露出了酒窝,“你也知道陈最的性子,昨天牵我手他已经是鼓起好大的勇气,结果一上楼发现阿姨叔叔刚好下楼……”
祝今宵忍住不笑,想要把事情讲完:“对上叔叔阿姨一脸懵的样子,陈最也愣住了。”
她至今还记得陈最手足无措的样子。
黄橙子戳了戳祝今宵,抿着唇瓣:“宵宵。”
“嗯?”
黄橙子犹豫着,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想说就说吧,我可能也差不多猜到你想问什么了。”
黄橙子:“你也喜欢过欧阳哥?”
祝今宵抿起唇来,眼神带了些怀念,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想笑,“是啊,年少时,总觉得他的出现惊艳了我的岁月,可现在想想,其实也就那样。”
也是后来,她才想明白,只是谈欧阳恰好出现在了一个她动心的时机。只是那个时机,那副场景格外有些难忘,所以她才会一记就记了那么多年。
“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觉得这份喜欢其实也很淡,没我想象的那么深。”她笑了笑,“或许是贺今朝说千金难买一回头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我才觉得,喜欢也就这样了吧。”
——想跟他岁月静好,细水长流。
“别说我了,说说你跟谈宋吧,怎么样了?”
黄橙子撇了撇嘴满不在乎,“老样子,怎么又问我呀,宵宵你为什么每次见我就要问我和谈宋呢?难道你已经和可爱的我没有话题聊了吗?”
祝今宵看了一眼黄橙子,“戏精不要演过头了。”
“没意思。”黄橙子耸肩,“现在连你也不配合我了,哎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祝今宵戳了一下黄橙子,笑骂道:“怎么这么能演啊你。”
两人说了没一会儿话,谈宋陈最还有贺今朝就齐齐敲响了黄橙子家的门。其实谈宋还有点尴尬,毕竟昨天来的时候带了一家老小除了他爸,就跟个要提亲的一样,今天是来找黄橙子玩的,但心里那股尴尬劲依然还存在。
尴尬的不止是谈宋一人,还有陈最。
他性子本来就温和,慢吞吞的,昨天鼓了好大的勇气牵起了祝今宵的手,结果还没个几分钟就被黄爸黄妈撞见了。陈最差点窒息在原地。
唯一心大的就是贺今朝了。
嘭嘭嘭地敲着门,边敲边喊:“橙子!橙子,是我啊,出来开门了。”
谈宋和陈最对视一眼。
“哎,您能轻点砸门吗?这不是你家的你不心疼是不?”
贺今朝嘻嘻一笑勾着谈宋的脖子,“也不能这么说,谈宋你看看你这小气吧啦的样子,这砸的又不是你家的门。”
“是,你是没砸我家的门。”谈宋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道:“可你砸的是我老丈人的门。”
黄橙子来开门时嘴里还叼了根雪糕,谈宋一见眉目就皱起来,指道:“黄橙子你吃雪糕!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天气吗?”说着就把雪糕拿走含在嘴里。
黄橙子叹口气盯着贺今朝无奈道:“朝朝……”
“啊?”
“麻烦您下次带他过来后,请在猫眼那儿把我们家宋宋露出来好吗?”黄橙子微笑解释,“这样让我能够知道我该不该先把雪糕吃完再给你们开门!”
谈宋摇头微笑:“不可以,冬天吃雪糕这事你还是做梦来的比较容易。”他指了指手上这根,“这,归我了。”
黄橙子苦着脸。
“我们原本想要喊你们去打雪仗的!”
进了房间后,贺今朝盘腿就坐在地上冲着黄橙子道。
“打雪仗?好啊,走啊走啊。”黄橙子眨眼忽地兴奋起来。
谈宋摁住了她的身子,慢悠悠的冲着她笑道:“不可以。”
贺今朝叹口气一指谈宋,有些无力,“呶,他就这反应。说是天寒地冻的,把橙子带出来万一再给冻着可怎么着。”
黄橙子举手:“我觉得我冻不了。”
贺今朝附议:“我也觉得。”
谈宋笑眯眯的把他俩按了回去,“觉得什么觉得啊。”他扭头冲着贺今朝蹙眉,“附议什么附议?这有你事吗?啊,朝哥我发现你是又要挑拨两方关系啊。”
贺今朝:“哎,谈宋,你别污蔑我。”
“我觉得我没有污蔑你。”
出去打雪仗这个游戏被谈宋一票否决后,贺今朝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游戏,叫做狼人杀。
“狼人杀!玩过没有?”
几人纷纷摇头。
贺今朝讲解,“就是,一二三四五,我们五个人啊,不行,还差一人。”
“要六个?”
“最少六个。”
谈宋点点头拿起手机,“哥,下来玩个游戏。”
陈最猛地抬头。
祝今宵什么反应也没有,见陈最抬头还以为他有些不舒服,问道:“怎么了?”
陈最摇头暗暗松一口气。看来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宵宵的反应很平静,也没什么大的动静。
谈欧阳下来时人才算是到齐了。
贺今朝就开始给大家讲游戏规则。六个人,两平民,两狼人,一预言师,一女巫。至于法官则请来了公正严明的黄爸。
刚开始黄爸还觉得云里雾里的,直到玩了一把以后这才体会到乐趣,高声喊道: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这一局的狼人是贺今朝和祝今宵,两人对视一眼后,祝今宵的眼里露出了些许嫌弃。
贺今朝:“……”
“请选择你们要杀的对象。”
贺今朝指向了谈宋,祝今宵没什么异议选择了跟票。
“好,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谈欧阳睁眼,黄爸给他比了个手势又问他救不救。谈欧阳犹豫一会儿后选择了不救。于是黄爸又喊,“预言家请睁眼。”
谈宋睁了眼,第一个查验的就是黄橙子,见手势是向上以后放下心来满意的闭了眼。
“好,天亮了。谈宋死亡。”
谈宋眨眼。
祝今宵面无表情。
黄橙子戏精似的握拳,一脸认真,“宋宋,我会给你报仇的!”
谈宋:“……”
选择投票时黄橙子先指向了谈欧阳,两狼人跟票,陈最见状也跟上了票。
谈欧阳乐了,“为什么指我?”
黄橙子认真道:“因为爱情。”
“哈?”
谈宋一脸无奈的遮住了眼,叹口气。
输了。
狼人杀玩了几把之后,天色就垂下来了。黄昏落雪,屋外的景色很好看。黄爸不参与年轻人的说话,临走前看着谈宋好一会儿,谈宋再三保证,一定会注意着点,黄爸这才慢悠悠的背着手走了。
“照这么说你爸妈知道了?”贺今朝问。
黄橙子点头,“本来也没想瞒,就是那个场面有点……奇怪与尴尬。”
“是啊,换个人可能做得不会比黄爸好。”陈最叹气,“谈宋,你知足吧。”
“我挺知足的啊。”
“南区那边开了个滑雪场,去吗?”
谈宋还没张嘴说话,贺今朝就咋咋呼呼道:“别,今儿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谈宋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怕冷怕冻怕摔的了。”
黄橙子捂嘴偷偷笑。
谈宋叹口气耸了耸肩,“我只是想说,要走就赶紧走,现在都快七点了。再晚点儿人关门了。”
几人互相看一眼决定立即收拾着出门。
昏暗的楼道里,黄橙子和谈宋并排走着,脚步声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行道里回响。谈宋牵着黄橙子故意落了几步,忽地,手一撑,将黄橙子压在了墙壁上。
他笑了笑,嘴角勾起,“黄橙子?”
“……啊?”
“要不要——”谈宋凑近黄橙子的耳边,轻声道:“跟哥哥冒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