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打趣,巫灵笑笑,没有反驳什么。
她今晚过来,主要是为了感谢对方,之前那封信,对方还是挺负责,至少将巫进给拿捏住了,巫灵赏罚分明,对方帮了她的忙,她自然会谢。
不过,巫灵也知道把握度,所以,带回来的布,以及今天买的奶糖还有饼干送上,再买好一点她也不是不行,钱也够,不过,若她真拿出什么好烟好酒,对方估计要震惊了。
巫灵一个下乡知青,这半年多的时间,如何有这么多钱,能舍得买这些?
她也不想给自己惹上不必要麻烦,当然,这些东西,在当下那也是非常不错的送人礼物,严格意义上来说,算得上贵重。
“小巫啊,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东西我们不能要,你自己带回去,自己用,一个人在乡下也不容易。”
对方不肯要,这完全在巫灵意料中。
双方自是一番推辞,最终,厂长夫人将东西收下,“行了,人家小巫一片心意,咱就收下,往后老巫那边要是做出什么出格事,你帮着一点就是了。”
说说笑笑过了一小会,巫灵走出厂长家,须臾,她那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巫灵离开,罐头厂厂长老同志,看着大门方向轻叹一口气。
“巫灵这丫头下乡一趟,人倒是变了不少。”
老妻听见他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好还是坏啊?”
厂长没说话,颇有皱纹的面庞,露出了微微笑意,当然是好啊。巫家情况,他也不是没听人说过,不过,他要管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而且,在他看来,很多事情,光靠别人管可没有太大用处,就算有,那也只是一时,毕竟谁又能管他人一世或者说,谁有愿意这般呢?
一个人自己若是不立起来,别人帮再多,最终也大多都会成为一场空。
巫灵再次回到巫家的时候,巫进夫妻俩坐在沙发上,巫红星在客厅里玩弹珠球,哒哒哒,很有节奏感的声音。
巫进见巫灵回来,心头一紧,不过,很快他便平复下来,转瞬之间面色黑沉沉。
巫灵看过去,见他黑着脸,眼中却又很紧张的模样,当即便笑了,“爸,紧张我去找厂长啊?”
巫进:“......”
被人戳穿心思,巫进自然是有些羞恼,不过,这时候他也急着反驳,他确实也想知道巫灵找对方说什么去了。
“你还找他说什么?”
闻言,巫灵笑了,凤眸看向巫进的时候,眼中带着些许嘲讽。
“人家帮了我这么一个忙,我上门亲自感谢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巫进:“??”
虽说知道不是去告状,巫进那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巫灵这去道谢,似乎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毕竟这道谢事情的反面是他。
然而,巫进也说不出什么斥骂的话来,说什么呢,对方确实帮了巫灵,巫灵懂礼,上门感谢,好像没什么问题,就是他感到糟心而已。
沉默几秒,巫灵人已经到房门口,眼见她要进去,巫进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巫灵,咱们聊聊。”
聊?
巫灵微微垂着头,轻笑一声,那笑声伴着巫红星刚打出去,两颗玻璃球相撞发出的啪嗒声,显得就有些突兀了。
微微侧过身子,巫灵目光直直射向巫进,那个身形看着微微有些发福的男子,冷意森森。
“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想同他好好聊聊的那个姑娘已经不在了。
话音落下,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巫灵走进了,黑暗的房间中,像是被怪兽吞没一般,随着房门关上,巫进夫妻俩,再看不见巫灵身影。
“老巫,你听听,你听听,她这说的什么话?!”
“我是后妈,给我脸色看也就算了,你呢,你可是她亲老子!”
......
夏刘梅那尖利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房间内,巫灵听得也是一清二楚,听见这些,躺在房间,看着头顶那发出昏黄的电灯泡,嗤笑一声。
亲老子?这时候知道是亲老子了?
很快,巫灵便将外头那吵嚷声摒弃在耳外,吵死了,听她说话,都觉得烦。
夏刘梅吵闹,原本是想将巫灵给激怒,让她出来,双方间“干一架”,可惜,无论她怎么咒骂,巫灵就没有反应。
中途,巫灵倒是有出来,不过,她是去拿着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的,巫家在室内隔出来一间洗漱屋子,挺方便。
巫灵出来的时候,夏刘梅还在那叫嚷不休,十句话里头,大概能有八句是咒骂巫灵的,不过,她就像耳朵失灵一般,根本就不在意夏刘梅说了什么。
除了在回房之前,巫灵冲着夏刘梅微微笑了笑了,留下一句。
“晚安,祝你们今晚有个好梦。”
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听见对方这祝福一般的话语,夏刘梅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咒骂出声了,“神经病啊!”
她在骂人,巫灵还在这给她搞祝福?
“巫进,你这闺女,脑子怕不是坏掉了吧?!”
巫进:“......”
他也觉得有些怪怪的,巫灵刚刚虽然是在笑,可是她那笑容中,却让巫进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凉意,不过,那也就是一瞬间,在巫灵收回视线后,又什么都没有了。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大晚上的,别吵嚷了,让人听着,笑话!”
夏刘梅嘟囔两声,心道,从巫灵回来,这周围邻居估计不知道笑话过他们几次了,不过,心中想归这么想,她倒也没有在吵吵。
起身也去卫生间洗漱了,她今晚要早点休息,心口到现在都感觉有些不舒服,很明显,都是气的。
夏刘梅洗漱好,又压着巫红星给简单擦洗一番,等巫进也洗漱完毕的时候,这时候,时间已经走向晚间九点左右。
然而,到了这个点,家中另外一个人还没有回来。
夏颖,这个本该八点就下班,差不多一刻钟左右就能到家的人,却是还未见踪影。
本来夏刘梅这边也没放在心上,下班嘛,晚个十分二十分钟,也不是什么奇怪事,可是,等到了九点,还不见人,她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眼皮,跳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