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身体那么差,却为了他培养了两万亲兵。
君凌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是无奈之举,却也歪打正着,派上了用场!”
“给清风回信,动用留在都城所有的人,协助二哥,一定不能让皇后占了上风。”
“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太后的势力。”
“另外,时刻注意大哥的动向。”
颜莫言答应着就要去写信。
君凌云拦住了他:“不着急这一会儿,现在雨下的这么大,信使也走不了。”
“咱们喝酒……”
兄弟三人好久没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几杯酒下肚,话多起来,说起小时候的事,说起在西关的事,说起剿灭东五里铺镇兴平王余孽的事,说起前几天剿灭土匪燕小六的事
花流萤刚开始还听着,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
山路崎岖,马车颠簸,虽然走得慢,但是摇摇晃晃很容易让人犯困。
她又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发现了生肌草,脑子里净想着各种的药方。
想着配上好的治疗烧伤,消除伤痕的药。
想的脑仁子都疼,药方写了不下几十个。
也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尝试的配了几种。
只是还没机会试验。
这样身体遭受颠簸,脑子里也不闲着,很累人。
但是三个大男人在帐篷里喝酒聊天,她一个女人也不好意思睡,只好无精打采的坐在火盆边。
坐着坐着,眼睛一闭,身子一歪就要栽倒。
君凌云眼睛都没看,伸出胳膊将她揽进怀中,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大哥,我们去那个帐篷喝吧,大嫂困了。”
三个人正喝到高兴处,便抱着酒坛,端着一锅麻辣菜,喊飞池飞砂走石打着伞,去东方陌玉颜莫言的帐篷,继续喝酒。
一坛子的酒,三个人整整喝了一个晚上,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酒完了,三个人都醉倒了。
因为三个人醉了,第二天中午大家才收拾完毕,准备出山,进入平原之地。
出发前,东方陌玉想起了昨天的梅花鹿,便沿着平台往前走向,转过弯,想看看梅花鹿会不会出现。
也是想看看昨晚上有烟火的人家,有没有生火做饭。
他沿着平整的山体往前走,转过弯,看到山上稀稀拉拉的树木,昨天梅花鹿消失的地方,空空的。
梅花鹿没有出现。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找了个能看见昨天升起炊烟的地方,果然看见那户人家又升起了炊烟。
放下心来。
一路上看不见炊烟,心里总是不放心,盘山县就这么大,好几天时间了,土匪被剿灭的消息早都已经传遍了,外出逃难的百姓也应该有人回家了。
可一路上并没有看见几户有炊烟的人家。
放下心来。
他快步向山口处走去,出了山,回来的时候也不一定走这条路。
就在他快转弯的时候,忽然听那户人家的方向传来啼哭声和惨叫声。
离的并不是太远,山体有回音,声音传的也远,他的耳力也好,听得清清楚楚。
是一个孩子的哭啼声,一位老年妇女的惨叫声。
难道这个地方还有土匪?
他停住脚步,仔细的听,听到孩子爹呀娘呀的叫,老年妇女心肝肉的叫。
土匪要抢小孩?
他顾不得多想,转身施展轻功,向声音的方向赶去。
已经在山口处做好了准备,就等东方陌玉回来启程的君凌云也听到了声音。
“莫言,你保护夫人,原地等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东方陌玉没回来,那边传来孩子的啼哭和老年妇人的惨叫,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他身子一纵,起起落落,不一会儿,消失在了山脚拐弯处。
发生什么事了吗?
花流萤什么都没听见。
东方陌玉君凌云一前一后,不大一会儿就感到了山体侧面对面山上的一户人家。
到了门口就听见院里孩子凄惨的哭声,老年妇女的哭天喊地声。
还有老年男子的呵斥声。
大门开着,两人进去,一个小男孩满地打滚,地还是湿的,孩子满身是泥,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捶胸顿足,老年男子跟着孩子的滚动手足无措。
老汉看来是气坏了,嘴里不停的呵斥着老妇人,还走过去踹她几脚,看起来是老人女做错了事。
原来没有土匪,那就好。
可是既然已经来了,东方陌玉还是上前问:
“孩子怎么了?”
说话间弯腰想将孩子抱了起来,孩子有七八岁,又瘦又小的。
“疼,疼死了……”
孩子不停的在地上来回翻,老妇人跪在地上哭天喊地拍打着地面。
“大爷,别动我孙子。”
老汉挡着东方陌玉,不让他动孩子,也不理会他的问话。
东方陌玉推开老汉,挡在翻滚的孩子面前,蹲下想要去抱孩子的时候,跪在地上捶胸顿足的老妇人一下子扑了过来,就扑倒在他的脚下。
孩子又滚了回去,老妇人趴在东方陌玉的脚下,双手抱着他的两条腿,饱经沧桑的老脸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的,嘴里念叨着:“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孩子不懂事,被烧伤了疼,所以哭喊!”
大爷!
难不成把他当土匪了?这一带还有土匪吗?
一路走来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样的土匪这么大胆,盘山县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游街三天,杀了几千个土匪,盘龙山这些日子也天天有官兵骑马在山里宣传,在山顶喊话,他们走着都听见了,离得这么近点,还在盘山县地盘的这个地方还有土匪?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轻轻松松的就把脚从老妇人的怀抱中抽了出来,转脸看了一眼身后的君凌云。
身子一转,将不远处还在发愣,没回过神儿的老汉拽了过来。
“说,怎么回事?”
一张脸老似核桃般的老汉,扑闪着一双混浊的眼睛,布满皱纹的嘴唇哆哆嗦嗦了好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随后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爷大爷,是老妻不懂事,孙子烧伤了,吵着了大爷!”
“大爷饶命。”
“大爷杀了老汉和老妻都行,只求留下孙儿一条命!”
老汉求饶时,老泪纵横。
东方陌玉身子往后退了退,一手用了点力让老汉站好。
说:“老人家。我们只是路过的客人,见你家有炊烟升起,想来讨口水喝,并不是你说的什么大爷。”
“在下很奇怪,老人家嘴里的大爷到底是什么人物?把你们吓成这样?”
不是土匪大爷?
老汉有点发愣,随即看了眼身后还在泥土里打滚的孙子,依旧跪在地上发愣脸上的泪都没干的老妻。
眼睛往后一看,看到了不远处的君凌云。
君凌云穿身墨绿色外袍,浓密乌黑的头发高高挽起,完美的脸上是难以形容的贵气。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嘴唇说:“两位大爷真是路过的客人?据老汉所知,这山沟里已经很久没见客人了。”
东方陌玉点了点头:“我们真的是路过的商客,从都城来,去西关探亲,顺便在路上做点生意。”
“这一路走的又累又渴,昨晚上又下了雨,带的水也没了,正好看见你家烟筒冒烟,所以来讨口水喝。”
“老人家,在下想问一下,老人家嘴里的大爷到底是什么人物,比土匪燕小六还厉害吗?”
东方陌玉说土匪燕小六,老汉吓得浑身一哆嗦,又跪在了地上:“大爷,老汉说的大爷正是燕六爷的手下。”
“老汉儿子儿媳得病死了,两个孙子孙女也死了,就剩下老汉老两口和小孙子狗娃,几天前,有几个大爷到了老汉家,将老汉一家三口赶了出去。”
“老汉两口子带着小孙子无处可去,只在山后的洞里挨了几天,昨天晚上下大雨,洞中实在太冷又太潮湿,老两口便带着小孙子回家。”
“回到家里看没人,就偷偷的躲在柴房里。”
“这几日躲在山洞里没吃没喝又冷,好不容易回到家。都困了,又不敢去炕上睡,便躲在柴房里,后半夜,实在太冷了,看几位大爷没回来,老妻便偷偷的点了火取暖。”
“早上天不亮,我们老两口担心几位大爷回来,便跑去大门口看,没看见有人回来,便想着给孙子弄点吃的。”
“山里土匪多,平时我们老两口开了点山地,种点粮食有点收成,虽然一年接不上一年,也差不多,怕被土匪抢走,就藏在门前土坎下的地窖里。”
“我们老两口找粮食的时候,小孙子还躺在柴房里睡着,小孙子这几天在山洞里又冷又潮的,受了风寒。”
“睡得太熟了,也不知道怎么着,柴房就着火了,等我们俩两口回来的时候,听见孩子在柴房里惨叫,带着一身火跑了出来。”
“都怪我们老两口,想给孩子弄口吃的跑去地窖找粮食,走的时候忘了柴房地下生了堆火,估计是孩子睡觉不老实,把火苗踢到了柴堆里。”
“儿子儿媳几个孙子孙女就是受了风寒,没有大夫医治死了,现在我们老两口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两口还有什么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