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一堆男人们聚集起来听俊气的东方陌玉讲他们身体生病,日子贫穷,除了土匪另外的的原因,恍然大悟。
有位才四十,已经有十二个孩子,就这还有几个夭折的,他头发全白,弯腰驼背,看起来像年过花甲之人。
掩面痛哭起来。
原来他是家里的独子,爹娘本着给儿子早成亲早抱孙子的观念,给他早早地就定了亲。
他不到十四岁就成的亲,娶了当年十三岁的女子为妻,成亲的二十多年来,女人平均三年生两个。
他是家里的独子,家境本来还不错,有十几亩地,有牛有羊,但女人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爹娘身体都不好,只有他跟几乎每隔一年就大肚子的媳妇两个人操持家务,辛辛苦苦一年到头饭都吃不饱,孩子饿得跟豆芽菜似。
过早的担负起家庭的重担,本来就活得很艰难,这几年又加上土匪的骚扰,十几亩地已经有十亩被土匪以最低的价格买走了,到现在都没给银子。
剩下的几亩地,又不敢正大光明的种,只能在晚上或者土匪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撒点种子,孩子们整天饿的哇哇叫,他现在都快愁死了,如果不是爹娘尚且在世,孩子嗷嗷待乳,他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硬撑着,还留下来没有外出逃难的人员,家里最小的几个孩子已经饿的都走不了路了。
有段时间了,他都想着干脆全家一起都死了算了,免得活在这世上遭罪。
可他最大的儿子都已经二十多了,家里都穷成了这样,有没有多余的宅基地,到现在还没说上媳妇。
最大的女儿二十了,瘦的跟个干柴棍似的,性别都看不出来,连土匪都看不上
可这么多的孩子已经生了,也不能掐死,送别人都没人接手,四十多岁看起来像老人的男子垂头丧气。
他苦涩的擦着眼泪,对身边的人说:“你们都得听先生的话,可别学我,我现在才四十,还没出头,老大都二十四了,取不上媳妇,小的还在地上爬,中间还有10个,我每天睁开眼睛,儿女就像讨债的,眼巴巴的看着我,爹娘也都指望我。”
“不说别的,土匪到了我家门口都不进来,还要绕道走。”
“以后我再也不跟媳妇睡一炕头了,”
身边的人就笑他:“我看以后你家就男女分开睡,你老娘你媳妇领着女儿,你老爹你领着儿子们。”
他马上拍着脑袋:“好主意,今天晚上我就跟我爹睡一屋,让我娘跟我媳妇睡。”
自从土匪不守规矩,兔子吃了窝边草,村里人很少聚在一起,这样说说笑笑。
屋子里和花流萤说话的君凌云都笑了。
他听了东方陌玉给这些大男人讲,日子艰难生活贫穷身体虚弱疾病产生的原因,确实孩子多也是个事。
“我跟莫言去了趟桃花谷,找到了正常通往桃花谷的路,原来桃花谷是在牛头沟的里面,等于是连环壕沟,所以一般人发现不了。”
“正如你所说,桃花谷就是桃花源般的存在,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无忧无虑的,虽然居住的环境不好,条件不好,大家都有田种,孩童有学上,都能吃饱穿暖。”
“我和莫言商量着,对于这样不骚扰官府,不祸害百姓的土匪,就让他们保持原状吧,只要不反抗朝廷。”
“天哪,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花流萤很夸张的看着君凌云,他从来是简单粗暴,前几日还说一定要将土匪赶尽杀绝,不管是作恶多端的头目,还是摇旗呐喊的跟班。
现在竟然有人性了,还带着光环。
君凌云笑了笑没说话。
保留桃花谷的特色,是他在今天看到桃花谷的百姓,在麦田里锄草,随意唱歌谈笑,干完了活儿回家,没有烦恼,没有压力后做出的决定。
这也是他想要天齐的百姓都能达到的生活。
“今晚你跟我一起去,如果莫言谈的顺利,咱们就在牛头沟转一圈回来,如果牛老三有抵抗行为,或者还有更深的阴谋,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没睡好,感觉有点困。”
以朱老五为首的梁平县土匪,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了,他的人和心却都没闲下来,看着肥沃广阔的土地稀少的百姓,他真恨不得外出逃难的人都快回家,趁着现在还在耕种期内,早早耕田种地,每种上冬麦,希望能种点出卖或者秋粮。
花流萤最能了解君凌云的辛苦,他是个不善于表达情绪的人,很多事情都压在心底。
“睡吧睡吧,一会儿有事我喊你。”
“放心吧,我都熬好膏药了,该怎么制作膏药,我都已经交代给随心随意今夏了,我现在准备今晚上带的药,迷药那是一定的。”
“我看桃花谷他们用的万劫不复,不是太复杂,我带点药,清尘的,绝对给破解了。”
进入桃花谷有屏障,桃花谷的人每天会撒万劫不复,谷底有,谷顶可能也有。
的解了、
还是太子妃想的周到。
君凌躺在炕上:“壕沟顶部确实有,不过不太浓,应该是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是要尽快散去的时候。”
他和颜莫言飞池走石都有很深的内功,稍微憋点气就能抵挡得住。
花流萤用心的配清尘药,听着君凌云均匀的呼吸,门外东方陌玉给病人分发药物,叮咛注意事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外面的病人都告辞回家。
吵吵嚷嚷一天,终于安静下来,花流萤配好了药,全都包好,收在小挎包里,看君凌云还在睡,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只有随心守着,其余的人都休息了。
一会儿要出去,这会也不敢睡,万一睡得正香,被喊起来很难受的。
她索性走过去,坐在随心身边聊天:
“随心,咱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累?”
娘娘居然坐在她身边!
已经站起来的随心被花流萤拉着衣袖坐下,惶恐不安。
摇头:“能跟老爷夫人出来,是奴婢的荣幸,奴婢觉得很好。”
随心很奇怪,娘娘为什么要这么问?她是殿下的贴身女卫,殿下走哪只要允许,她自然会跟着,能有什么想法。
殿下都不累,她一个女卫怎么会累呢?
累也不能说。
“随心啊,我真是羡慕你跟随意,你们两个长得好看,又有一身的功夫,咱们走了这么长的路,又是山路又是平原的,走一步都会遇到土匪。”
“说实话,感觉很不好也很累,我都受不了了。”
“我跟今夏都没功夫,自小也没吃过苦,走路时间长了,脚上会起泡受不了,可坐车吧,又颠的腰难受屁股疼,还得成天提心吊胆的。”
“说实话,被你们保护着我都觉得自卑。”
“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西关,安稳稳踏踏实实的呆上一段时间,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