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莫言带着走石起身离开了,花流萤知道他们是传信去了。
有暗卫队如此紧密的跟着保护,还有这么多武功出众,武艺高强的人,花流萤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只是君凌云东方陌玉颜莫言的功夫,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尤其是君凌云。
刚才分明是注意力十分集中的听故事,都能看脸部的表情,跟着故事情节的推动变化。
她的声音也不低,自认为讲的非常生动,引人入胜,可他却听到了一里之外的动静。
颜莫言听出了有一百来人,东方陌玉能判断出有三人骑马,是冲着他们的方向而来的。
花流萤借着挂在帐篷上的灯笼光,以及月亮星星的光芒,再次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们是沿着李家村往山的深处走的,越走路越窄,山越陡峭,两山之间的距离越小,河流流淌的越急促。
换句话说,就是沿着偏僻的山路往前走的。
虽然这个地方离都城不远,但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贫穷,越走越落后,尤其是交通和地理位置。
君凌云陪着她在帐篷外看了一会儿说:“不用担心,一会儿安排好了,你继续讲。”
“咱们这次走的是最偏僻,平时官兵不经常来的地方,也是官员不视察的地方。”
“虽然天不高,皇帝离的也不远,确实是跟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差不多。”
可以肯定走的这条路经过的村庄,都是远离官道,距离县城郡府镇很远的偏僻之道,交通不便,地势险恶,是很贫穷和僻背的,就好像繁华都市的贫民街。
不就是离都城很近的穷乡僻壤,荒郊野外,鸟不拉屎的地方么。
皇宫还有个冷宫呢。
君凌云已经解释了好几次次,花流萤明白他是在给她打预防针,让她面对艰苦的环境,遇到的问题有心理准备。
笑道:“夫君,你不用再三解释,我明白,我们走的路线是最艰苦的,遇到的困难是最复杂的,你要做的事是官府平时做不到的,放心吧,我的适应能力很强的,只要死不了,就不会拖你的后腿。”
太子妃果然聪明,不要让他太担心,君凌云嘴角轻轻上扬。
虽然只走了两三天路,但走在狭窄的凹凸不平的小路上,看着两边高山绵延不断,此起彼伏,没有尽头。
看着陡峭的山脉,贫瘠的川地,零星的人家,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眼前弱小的花流萤。
君凌云有些许的内疚!
他镇守西关6年,西关气候恶劣,地势险要,土地贫瘠,相比都城和中原地区,条件差太多。
往年,不管是去西关还是逢年过节回都城,走的都是官道,沿路看到的都是居住集中,土地宽阔的村镇,如果时间宽裕,还会去县,郡,府衙门所在的城里看一看。
有官道的地方,都是官府能看见的地方,管理的即便不是井井有条,也是有秩有有序的。
这次,他们是根据地方官报上来的土匪活动的路线,走的是偏僻的狭窄的山道,地势虽然没有西关那么险要,气候没有那么恶劣,也是很贫穷落后偏僻的。
他们今天露宿的地方,两面的山有高有低,有两座没有多少树木的山上,有几户人家,不知道山后面情况怎么样,山前地势陡峭,远远的都能看到山土里面镶嵌着红色的岩石,根本开辟不出土地,也不适合种粮食。
山下,也是杂草丛生,乱石成堆,两面山之间的距离狭窄,倒是有那么几片开辟出来的地,估计也种不出什么粮食来,因为整个地看起来硬邦邦的,地面上堆满了石块。
比李家村的情况还差。
这么差的环境,还有一百多人赶来,如果是土匪,又能抢到什么呢?
君凌云暗自叹了口长气。
这一块住的百姓,即便是不受土匪的骚扰,应该也生活得很艰难吧。
花流萤转了一圈,颜莫言回来了。
低头禀告:“我已经把大哥的命令传达下去了,只是传令兵说,护卫不能离大哥太远,跟随的兵马今日才聚集起来,准备出发。”
“估计一时半会儿截不住。”
“要不,我带几个护卫去截他们吧,听起来他们又走了十几里路。”
君凌云要带的的兵马才刚聚集起来,后面跟着护卫也不能距离太远,不能拦截一百号人。
花流萤又担心起来。
如果这伙人真的是冲他们来的,现在天刚黑,就是晚上七八点左右,如果那群人走得快的话,应该明天早上之前会到吧。
君凌云听完又屏息凝气地听了一会儿,说:“这伙人走的倒挺快的,那会儿听着还有一百里左右,现在听起来应该还有六七十里。”
“算下来差不多,后半夜会到。”
“这样的话不管他们了,咱们早早睡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莫言你也不需要去了,为这么点人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不值的。”
颜莫言说了声:“这样也好,有护卫巡夜,大哥早点休息。”
虽然他还想听花流萤将故事讲完,但看花流萤也没继续讲故事的兴趣了。
东方陌玉将篝火熄灭,叮嘱大家各自回帐篷休息。
转脸偷偷的看了眼花流萤,悄悄挪过来小声问:“大嫂,有迷药吗?给我两包。”
花流萤挑起眼梢:“干什么?想做什么图谋不轨的事?”
“什么叫图谋不轨的事。”东方陌玉咧嘴一笑:“我听着有狼嚎的声音,万一半夜有饿狼觅食,撒包药出去先迷倒再说!”
两边山上果真有狼嚎,此起彼伏的。
花流萤从小挎包里拿出两包药:“药劲挺大的,一包药迷倒个十匹八匹的不成问题。”
东方陌玉笑眯眯的,将药包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钻进了同颜莫言共同的帐篷。
君凌云花流萤也进了帐篷,今夏提进来一壶开水,兑了洗脚水,伺候两人洗完脚,便退了出去。
花流萤坐在软乎乎的地铺上,很讲究的泡了杯花茶,喝了口,问君凌云:“要不要也喝点花茶?”
女人就是麻烦,今天大姨妈来了,得喝点热性的花茶,暖暖肚子。
君凌云同花流萤坐在一辆马车上,知道她的身体不适,摇了摇头,从一个小木盒里拿出那本兵策看了起来。
花流萤喝了点热性的花茶,感觉肚子舒服了很多,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找出几条干净的粗布,两包配好的药,拿出针线包,很仔细,很认真的给自己做了个卫生带。
做好后用水做了实验,绝对吸水性强,还有消炎消除异味的作用。
她又接着做了两个,其中主要的部位可以替换的,做完了之后,将用水试验过的放在火盆边烤干。
看着临时决定,用了半个时辰做好的三条卫生带,三片可以替换的卫生片,她忽然觉得等以后有机会了,可以改进一下这种卫生带。
也或者可以真的去造纸坊看一看,看看能不能做出女人用的卫生纸,当然她很清楚现在的技术和条件,做不出卫生巾。
这件事情她已经想过了,就等着实施了。
君凌云看书,不时看花流萤。
她娇美的脸,长长的睫毛在蜡烛光下,异常的美丽。
君凌云已经二十多岁了,知道女人的生理特征,也知道自己的小王妃葵水来了。
也大概能看出来她做这个卫生袋的用法和用途,能想象出卫生袋里放的那药未,能起到的作用。
心中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