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碧桃是当年谢安侯托爹从皇宫带出的人,肯定他对碧桃肯定十分重视。
左将军说:“谢安侯虽然没明说,但他说太子殿下跟贤王这些年一直在找先皇后突然暴病而亡的原因,碧桃是当年时是先皇后身边贴身宫女,该不会是两位殿下谁认出她来了吧”
“只是碧挑当年从皇宫出来的时候,也就十五六岁吧,又瘦又小的,现在她都徐娘半老了,想来两位殿下,看见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吧。”
左将军头脑简单,他当年将碧挑从皇宫中带出来的时候都没瞧上眼,但是现在碧挑风姿卓越。
他觉得碧桃这些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两位殿下当年年纪尚小,就算见了面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左飞扬却不这么想,他当年年纪也不大,第一次看见碧桃,就惊为天人,现在比以前更好看,大致的模样还在。
他觉得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贤王殿下,如果看到碧桃一定会认出来的。
他不满地看着左将军:“爹,你知道碧桃的身份,却这么多年不告诉孩儿,任她就这么在都城自由自在的出入,不出事儿才怪呢。”
当年先皇后突然暴病而亡,他都已经十多岁了,也听了一些坊间的传言,说皇后娘娘死的很蹊跷。
先皇后所生的两位皇子当年回来,没少为这事奔波,听说把皇宫都查了个底朝天。
他以前跟君凌云关系好,听他说起过,一定要把这事情追查到底。
左将军说:“这些年太子和贤王都在西关。爹觉得碧桃在皇宫也见不到外人,宫里的人也不会随便出来,应该是没人认识她。”
“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下可怎么好?也不知道碧桃是死是活,去哪里找。”
左飞扬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谢安候不是都给你说明了吗?不是太子殿下就是贤王殿下做的。”
“他们当然要从太子殿下和贤王殿下这边查了。”
左将军愣愣的看着儿子!
谢安侯是这个意思么?
他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将军,查太子殿下和贤王殿下有没有偷走他身边的女人?
左飞扬点点头:“对,先得从太子殿下这边查。”
“一定要找到碧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许碧桃是当年皇后娘娘突然暴病而亡的知情者,当年皇上,两位皇子差点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整个都城封锁三天也没找到皇后娘娘身边十二个贴身伺候的人。
现在这个人竟然在左将军的身边找到。
如果碧桃把一切都说出来的话。
是多么大的欺君之罪啊!
株连九族的。
父子两人,现在都顾不得碧桃的死活了,甚至希望她死去。
两人在福顺楼为这事一直探讨到深夜。
君凌云牵着花流萤的手,离开谢家银楼。
出了天门街,走大街串小巷,就到了一条宽阔的街上,街口立着一个牌子,写着:东城街。
拐上了街道,走了一半君凌云指着一个巷子说:“这条街一大半是莫言家,这条巷子是莫言的女卫队,亲卫队。”
“你表妹就在女卫队里,要不要去看看?”
街上行人很多,街道两边店铺林立,街边上还摆着摊位。
街上也有叫花子,为数不多。
看起来挺正常的。
颜莫言家所在的街道?
上次老将军病危,君凌云带他去过颜莫言家,只是走的是近道。
花流萤往巷子里看了眼说:“看呀!我表妹都来都城这么长时间了,我只见过一面。”
“也不知她现在好不好”
君凌云说:“肯定很好,最起码比她在乡下的家里好。”
“你表妹,莫言肯定会关照的。”
“莫言很忙,咱们自己去看吧。”
颜莫言的女卫队亲卫队,都是为他服务的,他偶尔闲了的时候也会来亲自训练训话,熟门熟路的。
进了巷子,巷子口很宽,越往里走越窄,巷子里还套着巷子。
从巷子里面的一条巷子拐进去,是一个暗红色的大门,大门关着。
君凌云敲了三下门,不一会儿门开了,露出一张年轻俏丽的脸。
女子穿着束身衣裙,头发高高挽起,不施粉黛,天生丽质,英姿飒爽。
看见君凌云,她愣了愣,马上后退一步,弯腰见礼:“见过殿下。”
说完往边上让了让,君凌云带着花流萤进了院子。
院子外面看起来不大,里面很大,有小学操场那么大,院子的三面都是一排房子,雕梁画栋的,古色古香。
此时院子中站着几排女卫,个个都是束身衣裙,还有几个穿着类似裙裤的裤子,软底靴子。
有一个女子站在前面,好像是教官,在训话。
看见君凌云,所有的人呼啦啦全都跪下了,山呼殿下。
君凌云说:“起来吧。”
他叮嘱开门的那位:“带太子妃去见见柳如花,好好伺候太子妃,我去亲卫亲卫。”
亲兵护卫在巷子的里面,是一个更大的院子,也是一个大的演练场。
这么多年来,虽然他们仍在西关,培养的亲卫女卫从来没有松懈过。
刚才开门的是女卫队的头领,她让女卫们继续训练,带着花流萤去了了侧面房子的其中一间。
柳如花现在是女卫队的保管,主要负责保管女卫们的东西,负责准备需要出门办事的女卫的衣食。
她不需要参加操练,但是得把大家需要的东西准备出来,比如一会儿操练完了,擦汗的,喝的水以及伙食安排好了。
此时她正在烧水泡茶。
几十个女卫,一人一杯茶,都够她泡一阵子了。
花流萤站在门口看着柳如花,叫了声:
“表妹!”
柳如花惊的差点扔掉了手里的铁壶,抬头看见花流萤,惊叫一声:“表姐!”
来女卫队这段时间柳如花也学了点规矩,花流萤没喊她小名,也没敢喊花流萤的小名。
叫了声表姐。
间房子挺大的,地上放着好几个火炉,炉子上架着铁壶,靠墙有一张木架,架子上摆放着一排陶瓷水杯,每个陶瓷水杯里面都放了茶叶。
柳如花应该是要给外面操练的女卫们泡茶。
花流萤对女卫头领说:“让别人泡茶,我跟表妹说几句话。”
女卫头领一哆嗦,忙躬身道:“属下遵命,娘娘请。”
她不知道柳如花这个乡下笨丫头,居然是太子妃的表妹。
她还以为是管事的,专门从外面找来干粗活的乡下丫头呢。
她的心里就忐忑不安起来,这段日子她对柳如花很粗暴,因为柳如花实在是太没眼力见了,很愚钝,什么都做不好。
最好太子妃不要过问这种事。
柳如花带着花流萤了进她住的房间,是个三人间,干干净净,每人一张床,一只放衣服的木箱,一个小木桌,木桌上有两个小抽屉,木桌上面摆放着一个陶瓷杯子。
很军事化。
柳如花请花流萤在她的床上坐下。
花流萤看着成熟了很多,也瘦了很多的柳如花,笑嘻嘻的问:“怎么样?还习惯吧,你不是一定要追着颜莫言吗?能看见他吗?”
颜莫言是君凌云最得力的助手,整天东奔西走,忙得不亦乐乎的。
能见到才怪。
柳如花小声说:“见过一次,不过总会见到的。”
她上次硬是堵住了颜莫言,他却没有了以前的热情,态度很冷淡,很公事公办。
甚至谴责她没有学到规矩。
柳如花满腔的热情被浇灭,当然她既然已经跟着出来了,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打算去太子府找花流萤。
她听出来颜莫言对花流萤是很敬重的。
可是已经来到了这里,行动就不是她说了算的,她没有资格外出。
花流萤笑着说:“颜莫言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我都轻易见不到,别说你了。”
这里有人管理,颜莫言又不经常来。
柳如花很快去门口看了一眼,将门关好,靠在门皆上低垂的眼帘说:“颜少将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可我在花香村见到他的时候,他分明是很热情的,跟我说话都带着笑。”
“他说让我来东城街找他,我来了却只见到他一次,就那一次,他好像不认识我。”
柳如花很失落。
自古以来都是痴情女子负心郎!
当然颜莫言也不算负心郎,他应该真的没承诺表没什么,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坦然的面对她。
可她到现在也想不通,颜莫言既然对表妹没有意思,为什么要带她来都城,还把她安排在女卫队呢?
花流萤说:“最近这段时间颜莫言确实很忙,等忙过这一阵子,估计就闲了。”
“只是我告诉过你,他不是咱们这种人能高攀得上的,更何况据我所知,他早已经心有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