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百姓流离失所无法生存,土匪拥有的财富,足够两个县上交五年的公粮,五年的税收。
两位县太爷乐了,当年梁平县川源县可是天齐挂得上名号的产粮大县,更是平遥府缴纳公粮商税的大县。
自从土匪泛滥,不要说交粮纳税了,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县太爷都被关在县衙,出不去了。
憋屈极了。
两家县令集中在一起,将收缴的粮食用了三天三夜,动用几千人,上千头牲口,马车运回两家县衙粮仓,还分出一些方法给困难的百姓。
沿途,都快荒芜的村庄都沸腾起来了,虽说说村里的人口几乎达不到以前的一半,却是男女老少都出动了。
县衙的库房有了粮食,布匹。
就定好了日子,开仓放粮,发布。
消息很快散发出去。
村村耕牛遍地走,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除了耕田种地的大人,能跑动的小孩子都出去找人了,小孩子组团去山里,寻找逃走的村民,喊他们回家。。
看着又恢复了生机的村庄,两位县令笑的嘴都合不拢,他们都不回县衙,就在镇子上坐地指挥。
还抽空晚上来见君凌云,汇报完工作,还谈了对未来的规划。
两位县令,尤其是郑县令,不愧是皇上亲自选定的七品官,对治理辖区还是有一定想法的。
君凌云也是认真听取,做了指示,给了建议,还修改了起草的条款。
几天之后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前几天田野还一片荒芜,现在竟然生机勃勃,才刚刚耕完,撒下种子的地上似乎都长出了芽。
春天真的是希望的季节。
花流萤忙了好几天,除了接待一批一批的病人,将东方陌玉带的两大车子的药全都用完了。
东方陌玉便带着人在几个土匪窝里搜了一些草药,品种还挺齐全的。
原来土匪这几年不但几乎垄断了粮食,还垄断了药材。
君凌云忙完了外面的事,天已经黑了,他回来吃完饭,看着刚刚闲下来,卸了头上发钗的花流萤:
“巡逻了两天,一个土匪都没了,没有耕种的地几乎都已经耕完,种子都撒下了,撒的早的种子都已经发芽了。”
“有很多外出逃难的人都回来了,没回来的都已经捎话了了,能回来的估计快回来了。梁平县川源县看起来已经走上了正规,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做,明天早上出发。”
“我一会儿再去桃花谷看看驻军营寨修建的怎样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交代一下吧。”
明天就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花流萤想了想,这两天能来看病的人能来的都来了,男女老少都有,她同东方陌玉忙了整整几天。
病情不严重的,基本上都好了,现在都带了药回去,重的都配了几个疗程的药。
除了几位腰椎比较严重,需要坚持扎针的,没什么后遗问题了。
“今夏,咱们加个班,熬的膏药晚上必须制出来,明天早上启程。”
高原上风头大,庄稼人这些年深受土匪迫害,冬天取暖的柴都没有,风湿关节很严重,尤其是40岁以上的人群。
得配一批风湿止痛膏留下来。
膏药都已经熬好,就是制作。
需要的浆布,村里的妇女都帮忙打好了。
人过留名,她的留点药。
花流萤今 随心随意忙了大半夜,做出了二百贴膏药,这已经是尽最大的努力了。
虽然不多,也可以先用着。
花流萤让随心去将翠花请来,将二百贴膏药交代给她:“明天早上我们就走了,这是二百贴膏药,已经制好了,需要晒一晒。”
“膏药主要治疗腰疼,腿疼,关节疼,晒三天,谁需要送给谁。”
毛富贵一家人都不错,不管是翠花娘,翠花爹还是翠花,都是值得信赖办事有力的人。
还有他们是靠山村的老居民,前村后村的人都认识,周围村里的人大多数也认识。
翠花非常舍不得,都哭了出来,可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百姓,不是普通的商人,我们是朝廷的人,肯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翠花保证一定保管好这些膏药,用在需要的人身上。
还发誓一定会公平。
花流萤教给她基本的使用方法,又送给她一批布作为操心费。
君凌云回来已经是早上鸡叫头遍了。
马车已经备好。
花流萤一晚上没睡,坐上马车,天还没亮,车子还没走出靠山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掀开车帘,看到的都是耕田种地撒粪的人。
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君凌云道:
“已经出了原口镇,还是梁平县的地盘,土匪都已经被消灭了,看起来地都有人种了。”
花流萤放下车帘:“这才是普通百姓该有的生活,等我们回来,肯定是另一个模样。”
她想回来的时候去桃花谷看看,桃花源的生活是她两世梦寐以求的。
君凌云道:“回来,我们不一定走这条道,咱们出来了,四个舅舅都去了边关。外祖父年纪大了,二哥一个人在都城,单枪匹马我很不放心。”
虽说最近也有人来送信,说二哥的能力超乎想象,一切都好,可是他总不放心。
他们兄弟二人这些年远在西关,萧家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现在萧皇后还统领着后宫。
花流萤没说话。
两人天天在一起,她当然知道君凌云的想法了。
剿灭西北土匪,帮助哈雷王子,寻找顾雪梅,都是必须做的事。
但是他最大的牵挂是二哥贤王!
皇上没有治国之才,不懂用人之道,在位的这些年来,被萧老将军颜老将军两大势力夹在中间,根本就没有主见。
如果不尽快办完手头的事赶回都城,贤王一个人单打独斗,单枪匹马,就算听起来手腕很强硬,那也是孤掌难鸣。
两个身处平原的县,面积很大,道路很平坦。
整整走了七天七夜夜,这七天七夜夜除了吃饭,解决身体必须的问题,其余的时间都在路上。
第八天,花流萤都受不了了,道路虽然很平坦,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太落后了,车轱辘是木头做的,虽然上面包了一层厚厚的包浆,还是很颠簸。
坐铺虽然是上好的木头,铺着厚厚的垫子,坐的时间长了屁股疼,还不是一般的疼。
所以,第八天的晚上,路过一个小镇。
花流萤坚决不在车上过夜了:
“今晚上我一定要下马车,我要去客栈床上休息。”
君凌云看着花流萤愤怒而坚定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
他实在不忍看花流萤整天保受煎熬的,在小小的马车里站起来坐下,坐下站起来,躺一会坐起来,坐一会儿站起来,晚上更是躺一会儿,坐一会儿,夜不能寐。
马车进了小镇,镇牌上写着镇名:玉峰镇。
终于走过了平原,到了山地。
已经晚了,镇上店铺除了客栈,一个类似青楼的2层小楼,全都关了。
客栈不大,掌柜的看来了这么多人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客官,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