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莫言深刻地体会到:
被公主看上真是的很麻烦的事。
虽然他很明确地告诉安宁公主,他已经心有所属,在没找到顾雪梅之前,他是不会成亲的。
还发誓表了决心。
可安宁公子就像没听见一样,根本不介意,总是我行我素,好几次突然出现在将军府,吓得祖父都躲了出去。
还有几次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聚道打探到他的消息,堵在半路,当着那么多行人的面,非要送他亲手绣的手帕。
天齐女子送男子手帕是有讲究的,那得是有情人,得定了亲的男女才能互相赠送。
虽然他努力逃脱,没有接受信物,却闹了个大红脸。
很长时间都被东方陌玉拿来开玩笑。
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大哥成亲之后,他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家都不怎么回了,还是好几次被堵住了。
他为此很是纠结。。
他跟大哥东方陌玉之间无话不谈。
可这种事情他只能对东方陌玉说,却不能对大哥说。
毕竟安宁公主是大哥的妹妹,这是关乎到皇家颜面,公主名声的事,。
当然大哥是知道的,却不知道他有多为难。
颜莫言松了口气。
花流萤不高兴了,安宁公主怎么回事啊,看大哥的眼神都在拉丝。
大哥可是本分规矩之人,向来腼腆,几乎没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就是平常家里的丫鬟,也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已经十七岁了,目前为止,一个丫鬟都没收,这在这个年代,这样家境,这个年龄的男子,很难得。
而且大哥早就定了亲,是大伯在世的时候,同祖母亲自定的,未来的嫂子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是殷实人家的姑娘,家世清白,人长得也不错。
婚贴早就交换了,现在就差敲定成亲的日子了。
安宁公主在这凑什么热闹?
公主,不应该是端庄大气,行为规范呢,怎么就这么随便放电呢。
她嫁给君凌云,现在的处境就好像架在火上烧,如果大哥再跟安宁公主有什么,还怎么逃脱。
不行,绝对要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纱很容易被捅破的。
所以在宴席结束,大家聊天的时候。
花流萤有意无意的问:“大哥,你成亲的日子到底定没定下来!如果定下来的话,我可得去找都城最好的银楼,给大嫂打造一套最时尚最昂贵的首饰,做贺礼。”
花喜郎定亲了!
君凌云说:“那是自然,一定要打造最好的。”
花流萤虽然没说过大哥定亲的事,他也能想到
花家就花喜郎这样一个根,花家虽然看起来很不起眼,很低调,确实是隐形的大户人家。
这样的人家肯定会早早给家里唯一的男丁定亲了。
原来已经定了亲!
东方陌玉,颜莫言多少有点失望。
两人是亲亲的表兄弟,跟着君凌云已经让他们心力憔悴,如果再成为皇家的女婿,会更麻烦。
花喜郎很腼腆的说:“不用那么破费,我的亲事确实很早就定下了,祖母跟我娘我二娘,都在催我。”
“我娘和我祖母觉得过完年,最迟端午节成亲,我自己觉得应该在明年年底。”
“因为接下来我要去东西南北四大花田看一看,收集点鲜花干花。”
“不过这事儿我还没跟祖母,我娘商量,我想让妹妹有空回家替我说说。”
“我祖母最听妹妹的。”
花喜郎喝了点黑雕老酒,比平常话多。
花流萤说:“这好办,过些日子我也想回家看看,看看咱们门前花圃的花。”
“我会说服祖母,让你明年年底成亲,这样的话,我会亲自给未来的大嫂设计一套,最时尚最流行最昂贵的首饰。”
“包括手链,手串,戒指,项链,耳坠,耳环,发钗,步摇……”
“首饰的材质:包括金,银,玉,象牙,檀香木……珍珠!”
兄妹俩一个说一个答,君凌云嘴角上扬。
这兄妹俩是在演戏给他看,一个想去外面,提前找好退路。
一个想演的逼真,让他相信。
如果昨晚上随心没有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看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确实很暖心。
他也是十分重情的人,他跟二哥的关系就是太子妃兄妹的关系。
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太子妃兄妹现在都是他的宝。
“啪!”忽然安宁公主就拍了桌子站了起来,说:“花喜郎,你不许娶别人!”
一个当公主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干涉别人的亲事?
这手也伸的太长了吧,大家都转过脸看着她。
安宁公主歪着脑袋说:“花喜郎,本公主看上你了,你赶紧跟你定了亲的女人退亲,我会让我父皇招你为驸马!”
安宁公主今天也喝了点酒,想什么就说什么。
君凌云,君凌欢,都觉得很难为情。
安宁公主是他们的妹妹,是当朝公主,这么不矜持,很丢皇家的脸啊。
君凌欢轻轻咳了两声说:“安宁,你先坐下来。”
“你身为公主,亲事得父皇亲自做主,按照我朝的规矩,那得是在新科状元,朝中的青年才俊,王公贵族家的公子中挑选”
君凌云也说:“二哥说的是,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自己决定的。”
安宁却不肯坐下来,继续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花喜郎:“不行,我就选花喜郎!父皇给我选的,我一个都看不中。”
“再说了,我选不了颜莫言,还选不了花喜郎么?”
这才说出了心里话!
也就是说她强迫不了颜莫言,想强迫花喜郎喽。
花流萤不高兴了。
“公主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选不了颜莫言还选不了花喜郎了,意思是说我大哥比颜莫言差了?”
安宁公主继续歪着脑袋斜着眼睛,“那还用说吗?颜莫言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孙,是我二哥六哥的表弟,是堂堂镇西副将,妥妥的皇亲,我勉强不了。”
“你大哥花喜郎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调香师,我堂堂公主,看上他是他的荣幸,嫁给他是下嫁!”
“切!”花流萤丢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什么叫普普通通的调香师?我大哥可一点都不普通,他三岁习文,五岁习武,十五岁接管了我花家的生意,这两年来,花家办了酒坊,开了绣坊,还拓宽了业务,解决了全村人的就业问题。”
“我哥可是十五岁就考上秀才的人,说我哥普普通通,你倒是说说,谁有多出类拔萃,与众不同,鹤立鸡群?”
“拉出来遛遛!”
今天花喜郎来,这个宴席就是为了接待他的,君凌云看得起大哥,就是看得起她。
所以她是真的喝的有点多!
“你……”安宁公主虽然被皇上宠爱,性格有点飞扬跋扈,说话有点口无遮拦,斗嘴这件事上,跟花流萤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被花流萤说的不知道如何应对,一连说了好几个你,才说:“三岁习文五岁习武,怎么了,考上秀才又怎么了,还不是没考上进士,举人,状元?”
“切!”花流萤又是一个不屑:“我大哥是不想考举人,不想考进士,不想考状元!他要是想考的话,肯定能考得上!”
“而且是逢考必过、”
“而且考进士考举人考状元,无非就是想当官,我大哥就是不考这些,想当官也能当。”
“因为先皇许诺的,我大哥成年之后可以入朝为官。”
“但是我大哥志不在此,我大哥就是想把我花家的调香技术发扬光大,让天齐所有的女子,都裙角飘香……。”
“这就是所谓的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人各有志志者为大!”
“我说的对吗?大哥!”
花家可以酿出最好的桂花酒,桑葚酒,花喜郎的酒量却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