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莫言想着心事,忽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他发出袖箭之后,拔出腰间佩戴的宝剑,纵身跳起。
咣当,一只带火的飞箭落地。
飞池走石已经护在君凌云身边,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飞箭射来的方向。
却是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支火箭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刚才男子的声音也远去了,看起来平时经常这样,灯光灭了,他们只是谈论了几句,回头看了看,也就走了。
花流萤吓得心都提在嗓子眼里了,双手紧紧的抱着了君凌云的胳膊。
这支火箭是冷箭,都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刚才君凌云他们能看得到的哨卡其实是个小矮土塔,四周挂着的灯笼有一只灭了。
难不成已经被发现?
不应该呀!
君凌云颜莫言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眼睛能达到千里眼的程度,耳朵能达到顺风耳的程度,如果说周围有埋伏,或者有人放冷箭,应该能听得出来。
花流萤紧紧的依着君凌云,抱着他的双臂,脚底慢慢旋转,仔细的看向四周。
刚才那支箭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
“附近什么情况都没有,这支箭是从哪里射出来的呢?”
君凌云颜莫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颜莫言拿起箭仔细的看,这就是一支普通的箭,木杆铁头,箭头很锋利,箭头上绑着浸了桐油的火把。
没什么情况,也查不出这支火箭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君凌云便说:“走吧,再往前看看。”
巡逻的人已经走得看不见了。
花流萤脚下转了个圈,转正了身子,跟着君凌云往前走,她的脚步很小,一点一点的。
没走几步,一只脚迈了一小步,就觉得脚下一软,以为是踩到了厚草堆,蹅了一下,另只脚也迈向前面。
迈出的脚还没落地,一道火光冲来,都没等她回过神儿,君凌云已经拦着她的腰,转了个圈,顺手拔起腰间的宝剑,几乎同颜莫言一起,拦住了飞来的火箭。
铛铛两声。火箭落地。
太惊险太刺激,太不可思议了!
花流萤捂着心口站稳,惊魂未定。
她站在原地也不敢动,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刚才,感觉脚下松软,踩下去瓷实的地方,似乎踩出了一个坑。
原来刚才的光白的小道已经没了,脚下的是长满野草的草地。
只是被踏出了一条草路。
君凌云脑子灵光一闪,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几步,仔细看去。
还真如她所想,厚重的草丛中有一块竹板弹了起来,竹板的颜色跟黄草差不多,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多注意点啊!”
她顺着有厚重蒿草的地方往前看,离竹板有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块草是凸出来的,中间还插着一根小竹棍。
她看了眼君凌云,示意他用脚踏下去,君凌云会意,一脚踩了下去,前面厚重,后面瓷实,等这只脚踏实迈出另一只脚,抬起这只脚后时。
从刚才的方向飞出一只火箭,火光汹汹的冲了过来,这次大家都看清楚了,飞箭是从一边的坡上射出来的。
君凌云又将脚踩向前面不远处,看起来蓬松,其实底下有着竹板暗器的地方。
嗖,又射出一只火箭来!
果然是暗器重重,大家看清楚了暗器的规律,小心翼翼的躲着,走了一会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亭子,亭子上挂着灯笼,有几个人拿着长枪,说着话,从亭子后面闪了出来。
还是刚才巡逻的人返回来了。
君凌云几个已经闪到了路边桃树后面,等几个人走过,才从树后闪了出来。
他们又沿着壕沟底部往前走,长满蒿草和青草他路面没了,眼前又出现了一条又黄又白的小道。
桃树越来越密集,桃树的影子照在白道上,拉的很长。
君凌云云牵着花流萤的手,屏息凝神,除了远去的巡逻人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危险。
应该是桃花源的人,特别依赖万劫不复,火箭暗器,都踏踏实实的睡了。
只有这几个人象征性的巡逻、。
很快到了坡上看到的一座连一座的迷宫般的四合院大门前,大门楼很高很气派,门头还真的写着桃花谷三个大字。
跟花流萤叫的桃花源名字差不多。
暗红色的大门,同濠沟入口处的大门一样,门上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老牛的头,牛的犄角,眼睛鼻子都很形象,鼻子上有鼻环。
君凌云拔出配剑试了试,没有暗器。
除了牛头,大门上还雕刻着精美的桃花图案,大门紧闭,里面透出亮光。
“进去看看。”
颜莫言第一个纵身,越过高高的院墙,轻轻落在了院内,发出了没有情况可以越墙而入的暗号。
君凌云揽着花流萤的腰,身体轻轻旋转,姿势很优美的飘落墙头,轻轻票落院内。
照壁之内,是一个长长的通道,走到通道尽头,分成了左右两条路。
他们去了左边,到了第一个大门前,门口听了听,没有动静。
颜莫言跳了进去,不一会儿出来说里面的人都安睡了,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大的头目。
然后又是七八个院落,有几个院子,还有丫鬟下人在忙碌,应该是哪个小头目的家主子还没睡。
也没什么情况。
左面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院落,没有看到二夫人赛貂蝉的影子,也没看出来有多大的头目。
顺着最后一个院落前的过道,拐上了一个长长的游廊,转出来到了中间的位置,是一个正正方方的院子。
大门很气派,门头上写着三爷府。
三爷,牛三爷吧?
探秘阁的人虽然没查清楚牛三爷到底落脚何处?
也查出了,他就在平原地带的壕沟地带。
君凌云颜莫言对视一眼,颜莫言轻轻地跳入院子。
院子很大,中间有一个砖头砌成的花园,整理的干干净净,稀稀拉拉的种着几颗花苗。
花园前面就是宽阔的门廊,有很多柱子支撑,门帘柱子上都挂着灯笼,门口站着两个丫鬟。
屋内透着亮光。
两个丫鬟只管面对面站在无门两侧,两只手搭在前腹,没有注意院子里的情况。
颜莫言发出信号,君凌云依旧揽看花流萤的腰身,飞洛进了院子。
走石随心随意也随后进来,飞池留在外面守羞。
大家都到了院子里,院子除了有两棵大树,没有别的遮览。
正要顺着院墙往精溜,厢房里出来两个短衣打扮的人,拿着棍子提着灯笼,也没有在院子里巡逻,直接从房子的侧面去了后院。
看来他们的安全防范意识很差,指不定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安全意识,只是走个形式,提着灯笼拿着棍子在院子里走一圈。
颜莫言准备跟上去,从这两个小子的嘴里套出点情报。
君凌云摆摆手阻止他:“不必,主卧的灯亮着,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指不定赛貂蝉就在里面,咱们去屋顶。”
几个人沿着墙角到了正房侧墙下,君凌云带着花流萤飞身上了房顶,颜莫言也跟了上去。
走石随心随意留在下面。
君凌云在房顶如履平地,他轻轻揽着花流萤的腰身,花流萤就被抱着搬的,脚都没挨着房顶的瓦,就到了正房屋顶的正中间房梁瓦侧面。
君凌云掀起两片瓦,摞起来,弄了个平平整整的四方台,让花流萤坐在上面。
他同颜莫言侧身卧在倾斜的房顶,小心翼翼的去开几片瓦,颜莫言将蒙着脸的面巾取下来,用两根棍子固定插在瓦片之间。
这样月光就不会穿过取了瓦片的空隙照下去。
两人共取了七八片房瓦,瓦片下的泥坯也小心翼翼的取了一些。
比东五里铺镇谢府取屋顶上的瓦力度大了很多,也小心谨慎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