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云难得的安慰,花流萤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就将头埋在君凌云的心口处睡着了。
君凌云搂着怀中柔软的一团,心情澎湃,热血上头。
两人成亲也有三个月了,只要他在太子府,两人就睡在一张床上
这么长时间,他虽然已经习惯了身边人,习惯了闻着花流萤清香的呼吸入睡,也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将胳膊搭在花流萤的身上,有时候早上起来,花流萤也会枕着他的胳膊。
却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
君凌云强烈的感觉到体内真气澎湃的涌动,都快压不住了。
他只好深呼吸,强用功,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慢慢平静下来,压住了身体的变化。
虽然花流萤说他体内的毒已经排的七七八八了,腹部的两个伤口也基本上好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么激动,能不能完成想要做的事。
这次出来的任务非同小可,一定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所以身体的变化,内心的渴望,还是得尽量克制,尽量压抑。
等回到都城之后再实现吧,反正太子妃就在身边,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一夜好觉,第二天睁开眼睛,帐篷外面已经有细碎的脚步声了。
君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没像平常那样早早起来,而是睁着眼睛,一条胳膊枕在脑勺后,一条胳膊当她的枕头。
冷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吹了进来。冷冷的。
花流萤适应了一会儿摸了摸冰凉的脸:
“我们早上什么时候启程?”
她不是个扭捏的人,成亲三个月了,一直和君凌云同床共枕,所以对自己枕着君临云的胳膊,头埋在君凌云的胸前也习以为常了,并不怎么在意。
君凌云当枕头的胳膊稍微用了点劲儿,将花流萤推起来,看着她拿过衣服披在身上,道:“先起来梳洗,吃过早饭慢慢走。”
“昨晚上我跟莫言,陌玉看了地图,离这里差不多有三百里的地方,有个盘龙山,属于盘山县管辖,也是燕京府的地界,最近这几年匪患不断,一个月前,土匪寒攻打了县衙,伤了县慰和十几名士兵。”
“朝廷派了官兵去围剿,可是找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找到土匪的藏身之处,但是土匪却时常岀没,骚扰百姓,抢劫过往商户,百姓苦不堪言,有很多百姓拖儿带女抛家舍业,涌入都城找活路。”
“有一些涌入都城找活路的百姓,前些日子还被误抓了,被误认为是巫云带的西夷人。”
“三百里路,咱们得沿着土匪出没的路线,慢慢查找。”
这么快就有危险了。?
花流萤还以为土匪最起码在都都城千里之遥的地方,最起码十天半个月是安全的。
三百里的路,像昨天马车行驶的速度,一天大概能走七八十里。
差不多得走四五天,才能达到土匪经常出没的地方,但是听起来那只是地方官报上来的土匪经常出没的地方。
官兵剿匪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土匪具体的藏身之处,也就是说盘龙山只是个具体的地点,至于土匪究竟在哪里,还需要调查。
早点还是带的干粮肉干,喝了点热水。
太阳升起,启程。
今天马车比昨天还慢。
但是今天早上颜莫言又将君凌云的马车,改造了一下。
给加宽的车轮上又加了一层,是那种有点像泡沫状的木板,车厢底下也加了一层。
这样的话减震效果比昨天更好,稳定性也好,即便是今天的山道,比昨天还要崎岖,还坑坑洼洼,也比昨天舒服了很多。
花流萤掀开车帘往外看,马车行走在两座山中间的川道,路的一边是平坦的庄稼地,一块一块的,有黑油油的冬麦,还有光秃秃的留着庄稼茬的空地,另一边离山根比较近,山脚下有一条河,河水半结冰,河滩很宽,河滩之外也是庄稼地,不过都是窄窄的,一条一条的。
两边的山高低不等绵延不断。
没有河的一边山脚下稀稀拉拉住着人家,有河水的另一面有几座树木不茂密的山上有人家。
“有山就有谷,像这样的山谷中,藏个几百几千人根本都看不出来。”
“夫君,我们想要查出土匪的窝点,可能也不是那么容易。”
听起来盘龙山的土匪还挺狡猾的,来无影去无踪的。
君凌云说:“据地方官报上来的情况来看,土匪经常出没的地方,应该在距这里二百多里的地方。”
“土匪也不傻,离都城太近,动静太大,目标就大。”
“只是也不排除土匪平时就是普通百姓,杀人放火,抢劫的时候才聚集起来,所以官兵查不到。”
“我们得从今天开始,一个村一座山,一条川的慢慢找。”
“就当是看一看百姓的生活到底有多苦,以后应该怎么想办法解决。”
听起来君凌云云是一个称职的太子,他在没有当上皇上之前,不是绞尽脑汁的争权,排除隐患,巩固太子之位。
而是深入民间,体验百姓的疾苦,寻找治国之法。
花流萤对这次出行的抵触之心,减少了很多。
马车一路不紧不慢地走在凹凸不平的马路上,路边干枯的草贴着地面,两面山光秃秃的,安详平静而荒凉。
差不多走了有两个半时辰,太阳高高的挂在了半空,暖洋洋的。
六九,七九河边洗手,四季真的很分明,有段向阳的地方,河里的冰已经完全融化了,河水泛着粼粼的波光。
甚至有片地里,冒出了草芽。
花流萤一路趴在车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君凌云说:
“前边有一块空地,有人在挖地,咱们停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顺便了解一下民情。”
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的飞池将话传了下去。
不一会儿,马车到了空的地方都停了下来,车夫卸了车,让马儿自由散漫的啃着路边的干草。
大家坐在向阳的田埂上,吃干粮,喝着水。
花流萤看到隔壁的地里,有个50多岁的庄稼汉,带着两个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在挖地。
这块地是玉米地,应该是去年玉米收割完之后,玉米茬还留在地里。
现在才刚刚春天地还没解冻,很硬。
不是该再过些日子,地解冻了再挖么。,
花流萤看两个小伙子在前面很费力的挖着,他们抡起镐头将地下的玉米根茬挖了出来,50多岁的庄稼汉便用铁锹将玉米根茬上的土打散,提起来抖一抖,扔去一旁堆在一起,已经堆了一大堆。
花流萤在乡村长大,当然知道每年收割完玉米之后,农民们都会将玉米根茬挖出来,当做柴火烧,很耐烧的。
但是玉米根茬一般都是在秋季玉米收割完之后,土地松软的时候挖的,一来是土地松软好挖,二来冬天烧火,烧烤正好用上。
他们怎么在这个时候地面还冻着,地最硬的时候挖呢?
花流萤将一块干粮放进嘴里嚼着,接过今夏递过来的葫芦瓢喝了口水。
看到挖地的一个小伙子,眼睛的余光看了过来,还艰难的舔了舔舌头。
庄稼汉警告的看了一眼小伙子,小伙子忙收回目光,埋头挖起了地。
三人尽可能表现出只埋头干活,不东张西望的样子。
花流萤看了眼君凌云,他抬头看着蓝蓝的天,淡红的太阳,漫不经心的嚼着馒头。
花琉萤咽下最后一口,伸手示意,今夏忙将一块切成三角形,足足有半寸厚,火色均匀的干粮放在她的手上。
“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