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云带着努力忍着的表情出了屋,门外伺候的紫烟青有点发愣,搞不清楚殿下今天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一向严肃的太子殿下在戏弄太子妃?
太子太子妃已经这么相处了么。
“渣渣,大渣渣!”
花流萤飞快的计算着现有的银票,用掉的减去加上大哥两次补给的。
应该还是两万两,可能更多。
也不知道这次去西关得多长时间,听石管家说,太子府一个月的花销如果没有重大的事,差不多有五百两就够了。
那么留十个月的,得留五千两吧。
石管家很会当家,该花的花,不该花的绝对不会花,五千两,也许能用一年呢。
毕竟府上的两位当家人不在,很多事情能躲就躲了。
剩下的就带在身上,俗话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准备些银子,还是那句话,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或许在外面还能找到什么机会,比如在哪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原汁原味,生态平衡的地方,就留下来了呢。
“今夏,你去东方陌玉家的百草堂,将这些药材找了来。”
“半夏,你去趟花家,找这几样东西,顺便给大哥带封信。”
她得告诉大哥, 替君凌云办事可以,但是一定要记着两人的约定,随时准备好退路。
毕竟伴君如伴虎。
还
今夏半夏外出办事了。
花流萤出了门,对门外的紫烟青红说:
“你们俩跟着我,去趟晚晴园。”
君凌云专门交代要将左侧妃的事解决了,都已经给了方案,那就跑一趟喽。
只是今夏半夏都出去找药了,随心随意在晚晴园,得带上两个人,免得出什么意外。
紫烟青红答应着,跟着出了园门。
心里都很诧异,太子妃嫁进太子府这么长时间,虽然对她们很好,却是客气有余亲密不足。
为此,两人心里总是惶惶不安的,两人宁可太子妃指使她们干活,也不希望太子妃客客气气的总是保持着隔阂和距离感。
今天太子妃难得的,让两人跟着,难不成太子妃将两人当自己人了?
紫烟青红满脸的喜悦,身板都挺得很直!
做为君心园的首席大丫鬟,两人比谁都清楚,太子妃在太子府的真实地位,那真的是仅次于太子殿下,甚至有些方面还超过了天子殿下。
太子殿下整天忙于国事,太子府的事情,如果太子妃想管的话,那是可以直接下令的。
“今天带你们去晚晴园,是因为殿下让我处置左侧妃,你们也知道左侧妃的爹,大哥参与到了叛贼谋反事件中,马上就要流放了。”
“可是左侧妃毕竟是殿下的侧妃,如果跟着去流放,殿下就太没面子了,可如果继续留在太子府当侧妃,那太子殿下就有点不遵守天齐侓法的嫌疑了。”
“所以作为太子妃,作为当家主母,我要替殿下分忧解愁。”
“你们也知道我不是个善嫉的人,也不是爱吃醋的人,我知道殿下跟左侧妃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早就私定了终身,如果左侧妃,被处置的太严重,殿下心里一定不高兴,可是不处置吧,我这个太子妃又有点不作为。”
“所以呢,我决定找个折中的方法,左侧妃就留在太子府,不用跟着去流放了,这样的话最起码不用饱受颠簸流离之苦,不用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受罪,永无出头之日了。”
“我打算将左侧妃贬为姨娘,排在沈姨娘之下,也就比大丫鬟,也就是你们两个稍微高一点,当然还可能不如你们两个地位高。”
“我自己认为这么处置已经够面慈心善,都快成活菩萨了,可是左侧妃不一定领情,她这么多年飞扬跋扈惯了,又是会功夫的人,如果左侧妃不满意我的处置,折腾起来。”
“你们两个就得说句公道话,必须很严肃的告诉左侧妃:我的处置已经够轻了,按照刑部意思,就算不跟着去流放,也得驱逐出太子府。”
“还有如果左侧妃想不通,寻死觅活的话,你们两个可以开导开导她,告诉她好死不如赖活着”
原来太子妃带她们过来是这个意思。
太子殿下不声不响地干了这么一件,利国利民国泰民安的大事,作为太子府的首席大丫鬟,紫烟青红,当然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私下里也替左侧妃担心过,两人认为左侧妃这次一定受到了牵连,肯定太子府是留不得了。
却没想到太子妃竟然这样处理!
太子妃可不就是面慈心软菩萨心肠吗?
左侧妃可是好几次来君心园挑衅过太子妃!
太子妃果然识大体顾大局,心胸宽广。
紫烟马上说:“娘娘果真是面慈心善,菩萨心肠,一会儿奴婢肯定会将娘娘的良苦用心告知左侧妃。”
青红也说:“娘娘是左侧妃的再生父母,奴婢觉得左侧妃一定会感谢娘娘,如果还怪罪娘娘,那可就太不……。”
识好歹,三个字最终没说出来。
花流萤说:“你们两个真不愧是我君心园的大丫鬟,一点就通,一点就透,但愿左姨娘也有你们这样的觉悟。”
到了晚晴园,晚晴园中的一个小丫鬟正在门外。
见花流萤几个过来忙过来见礼,花流萤说:“你去请沈姨娘过来一趟,就说我的意思。”
小丫鬟答应着低头走了。
进了晚晴园,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
到了主院,随心正好从屋子里出来。
“属下见过娘娘,左侧妃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已经两天两夜了,属下正要去请示娘娘,该如何是好。”
花流萤大声说:“殿下交代,让我全权代表来看看左侧妃,并宣布一件事。”
“咱们进屋看看吧,看看左侧妃想不通到什么程度了”
随心在前面带路进了屋子,整个屋子气氛非常压抑,随意站在床头,左侧妃躺在床上,地上还有碎了的瓷片。
随心大声说:“侧妃娘娘,太子妃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已经两天两夜没吃没喝的,左晚晴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披头散发,脸色浮肿,双眼无神。
一点没有以前英姿飒爽娇俏的样子。
花流萤莫名的又动了恻隐之心。
这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这就不是成大事的人。
花流萤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努力的压着,尽量冷着脸、
左晚晴死死地盯着花流萤,声嘶力竭:
“姐姐,殿下呢,我要见殿下!”
花流萤嘴角上扬:“殿下他不想见你,不过殿下嘱咐我今天来,告诉你一件不好的事,妹妹,你可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
随心搬了把椅子放在地上,花流萤坐下面对着床,很清晰,很简短的将兴平王余孽叛乱,左将军左飞扬,牵连的事情说了一遍。
并告诉朝廷对左家的处置。
最后说:“过不了几天,左家就要被流放了,殿下费了很大的劲儿,才保住了你。”
“但是你可以不被流放,也可以继续留在太子府,却不能当太子侧妃了,因为侧妃是记录在册的,你一个罪臣之女,已经没有了资格。”
“ 所以殿下的意思,由我做主,将你贬为姨娘,排在沈姨娘之下,因为沈姨娘也是皇后亲赐的记录在册的。”
“以后你的待遇跟沈姨娘一样。”
安排完,左晚晴瞪大眼睛还没回过神儿。
她最近总觉得心慌,也隐隐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却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爹和大哥竟然跟叛贼有染,爹和大哥派人给她送的药,竟然是叛贼送的。
怪不得殿下对她的态度,跟以前有着天壤之别。
可是……就算爹和大哥做了错事,她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
“这么说殿下早就知道我大哥和我爹有问题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太子妃,你,你是不是也早已经知道?你们都知道,就是瞒着我!”
“你们把我当猴一样的耍,把我囚禁起来,就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