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四爷姓花?真给姓花的人丢脸!
花流萤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可别是花香村的人!
颜莫言说:“四爷说笑了!自古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有出的价,我有还的价!现在我们货都没看,你就说一口价,是不是为时太早!”
颜莫言果真厉害,如此高贵的身份,只是随机应变,说出的话比真正的商人还精明。
花老四再次上下打量颜莫言,看来眼前这位英俊中透出儒雅的男子,不是被人介绍来的。
既然不是介绍来的,他眼神冷了起来:“公子,我们做买卖从来不讨价还价,也不是先看货再定价,而是一口价,你如果愿意做,我出价,你出银子拿货,如果不愿意,慢走不送!”
说话间甩了甩衣袖,就要转身回去,同时对跟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动手!
看这几个人的穿戴打扮,应该是有钱人,既然来了,怎么能让他们离开呢?
更何况,几位小娘子确实长得不错!
颜莫言转身看了眼君凌云,他依旧背对着看着对面的山,倒是花流萤面对他,满眼赞赏。
耳边传来君凌云的声音: “进去看看!”
颜莫言抱了抱拳,冲着花老四的背影:“四爷……”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从山侧小路上又过来几个人,手里提着木棍。
其中有一个贼眉鼠眼的走到了花四爷身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
颜莫言听得清清楚楚,贼眉鼠眼的男子说:“四爷,这几个人就是从李家村那边过来的,上午,吕家老大老二老三召集的那群人,拦截他们,都没拦住!”
“反而是一个比一个快的跑回绵山镇了!”
花四爷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昨天,专门负责放风,打探谁家青壮年男子不在家的人,家里还有东西的人,回来禀告说有一行不明身份的人,从李家村那边来了。
赶着十辆马车,有十几个人,看起来是走远路的商人。
他们经过商量,决定找一群从榆树湾那边涌过来的难民,在绵山镇吕家三兄弟的带领下,抢劫。
他们找到帮忙联络的人就是,山里的郎中。
因为许诺了吃顿饱饭,还有几十个铜板,很快就召集了一百来号人。
平时没有什么事做,专门在镇上欺男霸女,打家劫舍的吕家三兄弟还临时加了口号,排了队形。
当时是浩浩荡荡的迎着李家村的小路前去的。
他们本以为只有十辆马车,十来个人,怎么都会被一百多个贫困交加饥肠辘辘的难民给抢劫一空的。
却没想到车队没被抢到,抢劫的人反而是比赛是的跑回了绵山镇,车队的人竟然上了两当山。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呢?是不是是真正的商人?
是不是如他们刚才所说要去西关探望兄长,顺便找点价格便宜质量上乘的货物?
花四爷再次眯起眼睛,打量颜莫言。
颜莫言便说:“既然四爷不愿跟在下做生意,那么在下告辞。”
“我们走……”
他说完,冲着两边的飞池,走石摆了摆手。
还没等他们转身,花四爷换上了奸诈的笑:“公子等等!”
“我看公子器宇轩昂,仪表不凡,是个成大器的人!我大哥就喜欢跟成大器的人打交道,这样吧,公子随我进院内看看,看看我们的货物,如果看得上咱们再谈价钱,我保证公子不会亏本,还会赚到一笔银子!”
说完身子往门侧退了退,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躬身。
黎大少觉得哪里不对,想要阻拦,又不知道说什么,不阻拦又觉得心里发慌。
颜莫言笑道:“四爷,这就对了嘛!生意做的是五湖四海,既然我们能找上山来,你也能出来见我们,就说明我们有缘。”
“放心吧,我们也是识货之人,如果我们看上你们的货,价钱一定不会低的,我们赚钱,也一定不会让四爷赔钱的。”
颜莫言并没有第一个进大门,转身走到君凌云身后躬身道:“大哥,请”
君凌云缓缓转身。
花老四眼前一亮,眼都直了,心也跳了起来。
忽然就觉得头皮发麻,有种不好的兆头,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而且君凌云像从天而降的神仙,迈着悠闲飘逸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只能继续做着请进的姿势。
一双眼睛就贼兮兮的向两边看,身边贼眉鼠眼的人接收到了,慌忙顺着门侧溜了进去。
一行人进了大门,院子前面是空的,地面压的次瓷瓷实实,扫的干干净净,就好像普通人家的院落,只不过前面的院子太大,走了一会儿才看见有一排屋子
走近一看并不是房屋,只是一个大的棚,也就是一个大的框架,上面搭着棚,里面放的全是摞起来的布匹,粮食,药材。
大棚足足有十几间房屋那么大,里面堆了一半的都是粮食。
麦子不多,多的是玉米高粱豆子,尤其是玉米,还有很多是玉米棒子,玉米粒儿都没有剥下来,进了屋子就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大棚的另一半就是布匹,有棉布麻布丝绸缎子,还有染好的布,蓝白相间的,大红的,纯白的。
药材主要以柴胡黄芪居多。
除了棉麻布匹之外还有羊毛毡,被褥棉花……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鞋子。
土匪,真正的是土匪!
普通的百姓饭都吃不上,土匪却抢了这么多的粮食棉布药材。
看起来这些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积累起来的。
君凌云绕着整个大棚走了一圈。
脸都黑了!
中午一百多个难民,之所以流离失所,会为了一顿饭,为了几个铜板就豁出去参加抢劫,就是活不下去了,吃不饱饭了,可见普通百姓的生活有多苦。
可土匪却抢来了这么多东西,堆在这样只搭了个棚,前不遮雨后不当风的地方,粮食都发了霉!
花四爷说话,介绍大棚里的物品,一边很注意的观察君凌云。
可君凌云一直不正面对他,便对颜莫言说:“怎么样公子,我们这里的东西,按规矩,最少得拿二十匹布,二千石玉米,别的东西看上了再谈。”
“除了这个大棚里的,后面棚里还有猪牛羊狗马驴骡子,如果公子有需要的,价格好说。”
不用说这些家畜都是抢来的了。
颜莫言说:“东西我大哥正在查看,二十匹布二千石玉米,实在太少了。”
“如果我大哥能看上眼的话,这些东西我们全要了”
全要了?
花四爷眼皮儿跳了好几下,光是积压在这里的布匹,就有上万匹,玉米上万石,还有高粱谷子糜子豆子!
这可都是最近4年,加上以前攒下的。
平时来谈生意的,也都拿不了多少,所以他们才定下了最低得拿二十匹布二千石粮食。
要这么多,说明财力雄厚,大哥能放他们走吗?
他一改刚才高高在上的姿态,点头哈腰的说:“公子要这么多,我也做不了主,得等我大哥来!”
“不瞒公子说,我大哥以前家里也算是大户,只是遭了水灾,才举家搬迁到这两当山上,只是因为这里山势高不会被水淹。搬家的时候将以前的家业没被水冲走的全都搬了来,这几年又在山下山上开辟了荒地,一年两茬,我们家人也多,所以攒了些粮食。”
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花流萤就站在颜莫言不远处,翻着白眼。
什么大户人家。
在自己家里带这么多歪瓜裂枣般的人,什么大户人家家里的家业不是在好好的仓库里堆着,放到这大棚里。
还不如明说就是土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