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云现在完全没有睡意,脑子还格外清醒,脑子里的弦儿也绷得紧紧的。
随着兴平王余孽事件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白,他的担心也越来越重,想的问题越来越多。
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兴平王余孽并不只只是从生下来就送去西夷的嫡长子苦罕,和安排在东五里铺镇到十里铺镇的人,还有西夷巫夷族的乌云,名声很大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谢安侯。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朝中官员参与,暂时还没结论。
现在东五里铺镇到十里铺镇,这个前后长五里,左右宽十几里的地方,俨然完全是苦罕的王国,是最危险的敌营。
不但有全民皆兵的几万人,还有地下兵器厂。
最近几日都城中层出不穷,几乎比行人还多的叫花子,都是西夷过来的人。
谢安侯在城中有好几个赌坊,很多的产业,如果经营这些赌坊产业的人都是他安排的,都是他的人。
到时候参与进来很麻烦的!
这可不是两军交战这么简单直接明了,是会有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的。
君凌云云站在床前看了会儿熟睡的花流萤,紫烟低头走了进来,小声问:“殿下可要梳洗,用早饭?”
君凌云:“半个时辰之后吧,半个时辰之后,伺候洗漱,更衣,早饭。”
现在离上早朝还有一会,作为太子,上早朝,可以稍微迟一点。
他打算今天上早朝,帮着父皇处理一点朝政,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谢安侯以前的事。
他觉得先谢安侯一定跟兴平王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要不然绝对不会在东五里铺到十里铺之间,建一座鹤立鸡群的谢府。
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充沛的精力,他还是稍微睡一会儿吧。
太子妃说过身体是本钱,身体好了才能解决问题。
君凌云躺在花流萤身边,头挨着枕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君心园外,左晚晴已经徘徊了很长时间了。
这两日她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后怕。
丫鬟玉秀玉梨也豁出去不怕她发脾气的劝她。
她经过认真反省,觉得确实应该换一种方法。
那就是装作很认真很真诚的,给太子太子妃认个错。
就说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也不会少块肉。
爹的小妾就曾经跟她说过,女人在男人面前要装的很柔弱,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柔弱,而是整体柔弱。
比如说,态度上。
现在的现实是:她虽然跟君凌云青梅竹马,太子妃才是正妃。
既然现在太子妃受宠,她就低个头。
爹和大哥都跟她说,让她一定要拉住太子的心。
想要拉住太子的心,先得让太子眼里有她。
要想让太子眼里有她,得让太子看见她。
现在她几乎连太子的面都见不着。
见不到面怎么争宠?
为了能见到太子,她派了自己的人,在太子府门口日夜守着,前后门都守着。
她知道君凌云是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的,一起回来的还有二皇子君凌欢,东方陌玉,颜莫言,太子妃。
心里更恐慌了。!
君凌云一夜未归,带着太子妃,一起回来的还有二皇子颜莫言东方陌玉。
肯定去做重要的事情了。!
现在殿下晚上不回来,都带着太子妃,可见太子妃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自己。
如果不用点心将太子殿下拉回来,后果很严重,简直是不堪设想。。
可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将太子殿下的心拉回来,怎么才能见到太子殿下呢?
左晚晴左想右想,想不出个办法来。
下意识的来君心园找机会,又不敢进去。
正琢磨着,抬头看见石管家和君凌云身边的飞池,从一条小路,一前一后急匆匆的向北院走去。
忽然灵机一动。
这两人是居凌云最信赖的人,石管家以前是跟着先皇后的,自打君凌云搬出皇宫,就跟着到了太子府当管家。
这些年太子府的事情全部由他全权打理。
飞池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她从这两个人身上下手,让他们在殿下跟前替自己美言几句,说不定殿下会给她一次机会呢。
这么想着,就远远的跟着石管家飞池,向东院走。
左晚晴知道东院有几个小院,有东方陌玉的,有颜莫言的,有空着的,甚至可能还有君凌欢的,还有藏宝阁,还有习武堂。
她嫁进太子府,第一时间就将太子府的所有建筑规模全都熟悉了一遍。
当时她相信自己是太子府实际的当家主母,她觉得太子妃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根本就没有能力当当家主母,管理这么大的太子府。
而她自从跟君凌云私定终身,母亲就培养她管理家事的能理。
只可惜事与愿违,事情的发展跟她想象的实在差得太远了。
现在,她不但没有实质性的当上太子府的当家主母,侧妃的身份都成了摆设,如果不努力,连太子的面都见不上了。
左晚晴急匆匆的追赶石管家飞池。
因为现在天刚刚亮,除了她的丫鬟玉梨玉秀在后面紧追而来,还没有人。
也许因为在太子府,也许因为石管家和飞池在说话,两人一直往前走,没有注意后面的左晚晴。
她一路紧紧追赶,一直没追上。
追着追着就感觉到情况不对。
两人并没有去东边的小院,而是走过小院,到了东南角。
东南角是一片草坪,草都枯萎干黄的贴在地面上,草坪中间有一个八角亭子。
石管家飞池绕着亭子转了一圈,打开亭子门走了进去。
左晚晴觉得很奇怪,她从几棵梅树后闪了出来,快速的到了八角亭边。
亭子一面挂着门锁,她很紧张的贴着亭子听了会儿动静,冲着远远跟着不敢靠近的两个丫鬟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走开。
咬着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亭子里摆放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她很奇怪的发现,这个八角亭子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外表看起来这个亭子是雕花方格,上面和下面是雕花木板,很精致新颖。
却是雕花方格使错落有致,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从里面却能看到外面,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亭子里除了有张桌子,几把椅子,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扇可以打开的门。
左晚晴在不大的亭子里面看来看去,很奇怪石管家飞池分明进了这个亭子,并没有二楼,人却不见了。
一定有机关暗道。
她是从小练武的,胆子大,也是太好奇。
便很仔细的查看整个亭子内部结构,包括雕花方格,雕花木板,桌子下面,地面地角。
找着找着还真给她发现了,八面墙其中一面,是可以移动的。
她将这面墙往后移移,很轻松,露出了一个暗道口。
果然有机关、
左晚晴晴的心怦怦直跳起来。
她知道一般的豪门大院,都有地库暗道,为的是以防万一,或者遇到特视情况藏身,也有可能收藏什么不能在明面上的东西。
将军府就有地库,有暗室。
经过了短暂的剧烈的思想斗争,她最后决定下去看一看。
左晚晴将长长的拖地裙子挽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踏下了第一层台阶。
一层一层的台阶,很高很陡,下了差不多有二十层,地下的阴冷和潮湿扑面而来。。
她在台阶转角的地方,有片刻的犹豫,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拐角继续往下走,拐上第二个转角,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便加快脚步,在转上第三个转角的时候,就看到了令她十分震惊的画面。
半空中吊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面关着一个女人,女人还被铁链绑着。
女人披头散发的,一双眼睛木木的。
在看到她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