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笑着,客气的坐到了后座中,苏然与晏绥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车子直接便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晏旗都在问着苏重生的情况,还拿着本子在认真的记录着什么,气氛倒也不算尴尬。
苏然在路上便已经提前给林修齐打了招呼,三人抵达医院时,林修齐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苏然与晏绥跟晏旗叮嘱了几句,便将他带到了苏重生的病房门口。
“晏旗先生,您先进去吧,我就在门口等着就行。”苏然扯着嘴角勉强的笑了笑。
苏重生在看见她的时候依旧会发病到处躲避撕扯自己身上的纱布,为了不刺激他的病,苏然只能躲着。
他的这种反常连医生也无法解释,苏然心里十分难受,如今唯一的希望也都寄托在这位来自国外的专家身上了。
“苏小姐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治好孩子的病的。”晏旗在门口向苏然保证着,苏然也只能扯着嘴角,眼底却没有半点光芒。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然的情绪,晏绥抿了抿嘴,“你先去隔壁休息室等我一会儿,我跟晏旗先生进去看一看就去找你。”
他说完,还冲着苏然微微挑了挑眉,苏然立马会意,不舍的往玻璃里看了几眼,这才转身进去了病房隔壁的休息室里。
门口的晏绥则冲着晏旗笑了笑,推门便领着他进入了病房里。
苏然在休息室里着急的等待着,半个小时之后,晏绥终于推门走了进来,她赶紧上前递了一杯水给他。
“怎么样,那个什么专家究竟行不行?”
她望着晏绥,满眼都是急切,还不等晏绥开口,她的心情便已经七上八下的直打鼓了。
随意抿了一口水,晏绥将杯子放下,宽慰似的拍了拍苏然的肩膀,想要让她淡定
下来。
“我看过了,他确实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而且他跟重生之间配合得非常默契,重生刚才还笑了,说明这个专家确实有一些本事的。”
“那专家有没有说重生的病能不能痊愈?”苏然又赶紧追问着。
晏绥摇了摇头,“重生还在,而且晏旗的检查还没有结束,估计暂时下不了结论。”
“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这晏旗确实是个研究心理学的专家。”
虽然晏绥的回答并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可这几句话却也给了苏然很大的安慰,她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才牵着晏绥到了一旁沙发坐下。
她一边望着房门,一边拧眉沉思着,良久才偏头压低声音开了口:“对了,这个专家居然姓晏,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H市姓晏的根本没有几个,而且晏这个姓也还算是少见的,这位长居国外的专家居然好巧不巧的也姓晏,而且还是在晏家没了之后突然出现的,这很难不让苏然把他跟晏家联系上。
“我还是觉得这个晏旗的出现太蹊跷,也太准时了。”她摇了摇头,眼底的情绪也渐渐变得严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晏绥勾了勾唇,伸手轻轻握住了苏然的手,“放心吧,我既然敢这么大胆的让他接触我们,就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就算这个晏旗真的有什么不对的,也不会对重生造成威胁。”
“而且在这之前我已经在国外彻查了这个人的底细,确实跟他说的一样,从小就定居在国外,从调查结果上看来,他跟晏家是搭不上边的。”
“不过,这也只是应该。”晏绥后面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调查的资料也偶尔会出现问题,对于这种事情,晏绥也并不敢打百分百的决定。
“调查归调查,可我还是觉得这个人的出现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种种事实与证据都在表明着这个晏旗跟晏家根本没有关系,可苏然的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她还是执拗的决定,晏旗的出现太过巧合。
之前她跟晏绥想尽了各种办法,拖了各种关系也没能够联系上这个专家,可在苏重生出事之后,这个专家居然就突然联系上了,他既然是行业内很有权威的专家,那行程应该很忙才对,又怎么可能在晏绥一开口他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而且他自称自己常年定居在国外,却为了重生直接便答应了回国来,还大方的预留出了半个多月这么长的时间来,虽然他是个辅导师,可这种行为未免也太热心了一些。”
苏然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晏旗不要对劲。
听苏然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堆,晏绥也只好跟着点头应和着,为了让苏然更加安心,他只好无奈的笑着。
“好,我会让韩空注意一下这个晏旗的,只要他有半点异动,我们都能够发现。”
“而且在他治疗的时候,我也不会让重生跟他单独相处,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晏绥总是这样,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无条件的去满足她,看着他那一脸包容的表情,苏然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轻轻扯了扯晏绥的衣袖,“我不是怀疑你的调查能力,只是……我真的害怕重生会再次受到伤害……”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让晏绥这么麻烦的。
苏然说着,鼻头竟又开始有些泛酸起来,晏绥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不对,赶紧将她搂进了怀里。
爱怜的蹭了蹭她的鼻尖,男人眼底满是心疼,“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一个爱哭包了?这可不是你苏然的做事风格。”
“你少学我说话!”娇嗔的拍了拍他的胸膛,苏然噗嗤一笑,原本快要涌出眼角的泪水也被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她窝在晏绥的怀里,听着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在这刹那间觉得格外的心安。
如果不是晏绥打趣提醒,就连苏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性格上的转变。之前的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冷静坚强的,可直到认识晏绥之后,这一切似乎全都改变了。
特别是在苏重生两次遇险之后,苏然才发觉自己原来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只是这种脆弱与眼泪,只会在这个男人面前才会无意间流露出来罢了。
原来依赖一个人竟是这样的感觉,苏然勾了勾唇,悄然抬手勾上了男人的腰,窝在怀里笑得一脸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