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重生醒了,便代表着她今天不能再这么近的再接触他了,明明他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够出现,这种感觉让苏然很是痛苦。
她微微颤抖着手,躲在门外却努力往门里张望着,那种模样看起来让人格外的心酸。
里面的苏重生已经醒来,刘姨立马上前为他整理,而过程中苏重生也都是格外安静不哭也不闹的,病房里的气氛还算和谐,却唯独门外寒风阵阵。
害怕苏然会受不了这种场景的刺激,晏绥冲着一旁的林修齐点了点头,这才自顾转身也退出了病房。
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明显看见苏然的眼底闪过一道泪水,她连忙背过去擦了擦,假装自己没有哭过的样子,而晏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两人心照不宣的在门口站着,直到晏绥主动开了口:“我们先去问一问医生,看他怎么解释重生现在的情况吧。”
“好。”苏然点了点头,两人这才一起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昨天苏然的情绪太过激动,她足足在走廊上哭了那么久,晏绥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她自然而然也就哭忘了,昨晚回去一想,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去问一问医生苏重生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愿意,才会对自己突然表现得这么抗拒?苏然非常好奇这一点。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两人抵达了医生的办公室,在得知苏然的疑惑之后,那医生放下了手里的笔,重重叹了口气。
“说着的,这还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一个六岁的孩子被人打得这么严重的,你们这些当家长的也实在是太粗心大意了,怎么能够让一个孩子去承受这些呢?”
医生的话略微带了几分责备,苏然也只能低着头一个劲的听着,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想法。
毕竟这个医生说得没错,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才会导致了今天的这一切发生。
苏然低着头不敢说话,那问问题的人自然便变为了晏绥,他抿了抿嘴,问出了苏然心里头最大的疑惑。
“可是医生,孩子只不过是身上受了伤而已,可是他醒过来之后,为什么会对他之前最亲近的人突然变了态度,不让她靠近,一靠近就会抓狂自己伤害自己呢?”
“他之前确实是有抑郁症与自闭症,曾经犯病的时候也会这般模样,可他后来的病情明明已经好转了很多,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别说苏然不明白,就连晏绥也想不通,之前的苏重生跟苏然有多亲密,这一点晏绥比谁都是要清楚的。
如今苏重生却突然对苏然变成了这般抗拒,这天底下又有几个母亲接受得了这种变故?
晏绥还是打心底的为苏然感到心疼的。
他的问题问出,那医生拧紧了眉头,他一边翻着苏重生的记录,一边沉思着,良久才给出了答案。
“现在病人出现了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说辞可以解释,一是因为病人在受到鞭打的时候产生了幻觉,大脑一时紊乱所以把那个施暴的人幻想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所有在他醒来之后,自然就会对那个人产生恐惧抗拒的心理。”
“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当那个施暴者在鞭打病人之前,就已经用各种办法刺激过病人,在鞭打的过程中也很可能有言语上的故意误导,让孩子在心理不情愿的接受了那些误导,从而对人产生误会,而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当然了,第二种可能性会比较大一点,但是要做到完全刺激到孩子的这一点,那个人必须是知道孩子的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人是谁的,就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会抓着这一点来故意误导刺激孩子,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加重了病情又让他恢复到了之前的情况。”
如今的苏重生在看见苏然时的反应,与当初他在苏家时受刺激发病时的状况是一模一样的,苏然亲生经历过,自然明白如今苏重生的病情,可比她第一次看见苏重生时,要重得多。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造成这一切的人,居然是她自己。
“可恶!”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满都是恨意。
在感受到苏然的情绪波动后,晏绥暗地里握住了她的手,以来缓解她不安的情绪,自己则再次向医生开了口。
“那医生,请问一下他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是暂时性的,还是长久的?”这一点对于苏然而言也非常的重要。
如果苏重生的这种情况是永久的,那便代表着以后的日子里苏然都不能再靠近苏重生,长期下去,苏然一定会崩溃的。
听晏绥问出了这个问题,苏然也瞬间安静了下来,她向医生投去了目光,满眼期待,内心还带着几分紧张。
那医生想了一下,才回答着:“这种情况也不一定,也许是永远,也许只是暂时的,最主要的还是得看病人那边,他如果能够想起一些之前跟你相处的场景,或许他自己能够走出那个困境,也许这种情况就会消失了,但如果他自己走不出来的话,还得需要借助心理辅导的治疗才行。”
“不过……你们家孩子的这个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有这么严重的抑郁症,以他现在的这个情况来看,一般的心理辅导已经没用了。”
医生说的话苏然自然是知道的,她正是知道那些普通的心理辅导师已经对苏重生的病情起不到半点作用,所以才会这么迫切的去寻找那个国外的专家。
好在如今那个专家已经答应回国抽时间来看一看,苏然的心这次莫明安定了一些。
两人在办公室里与医生聊了很久才出来,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医生刚才的叮嘱,苏然忍不住叹了叹气。
“那群人真的是太卑鄙了,居然利用重生的病来做文章……”
一想到苏重生现在还独自承受着心里与身体上的折磨,苏然便心疼得不行,“医生说现在还得靠他自己走出来,可是我等不及了,我真的好痛苦,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