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是心底里没有什么软肋,那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又在哪?
苏然的软肋是苏重生,而晏绥的软肋则是苏然,如果今天是苏然被人绑架带走了,只怕晏绥会更加的暴躁。
所以对于苏然刚才的反应,晏绥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明知道晏绥是在变着法的安慰自己,可苏然的心情却始终压抑着,她一想到苏重生如今在晏城的手里,她便迟迟定不下心来。
毕竟那晏城可是连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亲身父亲都能够痛下杀手的,而苏重生从生下来就被保护的极好,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而让苏然最担忧的,还是苏重生那怪异的脾气,要是他受到惊吓不小心惹怒了晏城,晏城对他下狠手,那可就糟了。
“都怪我,我早就应该想到他会盯上我们身边的人的。”苏然懊恼的揪了揪头发。
她跟晏绥一直都知道晏城一定会回来报复的,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晏城居然会大着胆子直接在林家别墅的附近动手,苏然一直以为林家别墅的周围治安很好,幼儿园的安全更是有保障,却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意外。
“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自责了,打起精神来,我们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去救重生。”晏绥望着苏然的眼底满是心疼。
听着晏绥的安慰,苏然也只好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她抿着嘴沉思了一会儿,才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男人,“你为什么跟我不商量就直接让韩空去准备那五千万了?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这个问题依旧是苏然心底里想不通的。
没想到她居然会问了出来,晏绥笑了笑,“重生是你的儿子,而你又是我未来的妻子,怎么算我们也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又何必去纠结这些东西?”
“更何况我也非常喜欢重生,在那种紧要关头,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救人,只要把孩子先平安救出来,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可万一我拿不出那五千万呢?”苏然拧眉追问着。
晏绥余光扫了她一眼,微微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起来,“还不起没关系,苏小姐愿意肉偿我也接受。”
依旧是不正经的回答,苏然一时语塞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好瞪了他一眼,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往路边一看,才发现这条路并非是去警察局的路,不禁有些疑惑:“不是去警察局吗?这是哪?”
“我害怕晏城在我们附近有眼线,为了确保重生的安全,我们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警局,所以我让伯父约了警局的局长在城西的一家咖啡厅见面。”晏绥沉声解释着。
苏然这才恍然,“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幸亏有你在。”
晏城直接表明了不准让他们报警,要是他真的在附近安插了眼线,而苏然又直接去了警局报案,惹恼了晏城就很容易让苏重生陷入危险之中。
多亏晏绥思路周全,不光安排了私下见面,对方居然还是个局长。
看来这次晏绥是真的认真了,一想到有他跟警察局都在,苏然悬着的心也不自觉落了几分。
她余光撇过身旁那正专心开着车的男人,心底里滑过一丝暖流。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约定的地方,晏绥带着苏然直接报了包厢的名字,便有服务员将两人引了过去,那身穿便装却浑身散发着正义的男人正坐在里面等待着。
见两人进门,那男人这才笑着站了起来,跟晏绥握了握手,“晏总,好久不见。”
“王局好久不见,若非这次事情关乎到我未婚妻家人的姓名,我也不会劳驾你亲自出马,不知道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晏总放心,小伤而已,不会耽误正事的。”王局大方的笑了笑,这次将目光落到了苏然的身上,“想必这就是晏总的未婚妻吧,你好。”
他说完便伸出了手来,苏然礼貌的笑了笑,也赶紧伸手与他握了握,“王局你好,我是苏然。”
“这次晏城绑架的是我的亲侄子,那个孩子不过才六岁,性格还有些孤僻,我实在害怕晏城会对他不利,还请王局一定要平安救回他!”
苏然本想说苏重生是自己儿子,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妥,只好改口称呼为自己的侄子。
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苏重生还是对外继续保持着侄子的关系才好,否则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
“放心吧,这是我们警察局的职责,我们一定会安全救出人质的。”王局点了点头,表情也渐渐开始严肃起来,“都别站着了,咱们坐下再细谈如何制定救人计划。”
“好。”苏然点头应下,这才跟着晏绥一起做了下来。
“晏城之前的那些案子一直都是我们警察局受理的,他现在可是我们警局的重点通缉对象,既然他这次主动出现,还绑架了人质为要挟,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这次必然要将他捉拿归案。”
“只是这次他的手里还有一个特殊的人质,为了安全起见,一般的计划都不能使用,只能另辟蹊径。”
王局沉着冷静的分析着,苏然与晏绥对视了一眼,又开始侧耳认真的听了起来。
三人在包厢里整整讨论了两个半小时才出来,此时已经一点半了,距离晏城安排的时间还有短短一个半小时。
“既然办法已经商议出来,我还得回警局一趟,好安排一些人手,好到时候随时支援你们。”王局主动开了口。
晏绥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先回医院去准备一下,随时保持联络就行,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记得交流。”
“那是自然,你们也多加小心。”
王局笑着叮嘱了几句,三人这才在咖啡厅的门口分道扬镳,苏然跟晏绥又坐上了会医院的车里。
“我们安排的这个计划真的行得通吗?”苏然坐在副驾驶,忧心忡忡。
她并非是担心警察局的执行能力,而是担心苏重生会不会因为受到刺激,而在这场绑架中受到伤害。
这个孩子本来就已经够苦了,她不想再让苏重生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