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自己心里有多不舍,可苏然还是不得不为大局考虑,在心里纠结了一番,她最终还是忍痛做出了决定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眸看了看不远处依旧看起来很自闭的苏重生,鼻头一阵酸楚。
“爸妈,那我就先回去了,重生……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她哽咽着说完,泪水又再次忍不住往下掉,云瑛自然是心疼的,眼眶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红了起来。
林修齐毕竟是个大男人,他不好意思太过矫情,轻轻叹了叹气来掩盖自己的情绪,“去吧,我跟你妈会好好照顾重生的,医院这一层也都是晏绥的人,不会有事的。”
“孩子,发生这种事情是我们谁都不想看见的,你也不要多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一切事情都会有办法去解决的。”害怕苏然会一时想不通,林修齐还多安慰了一句。
苏重生对于苏然而言是有多么的重要,这一点林家与晏绥心里都是清楚的,发生这种事,最难受的人就是苏然了。
虽然这些话苏然都能够听懂,可她只要一想到苏重生居然有一天会跟自己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她的心里就格外的难受。
她紧紧抱着晏绥的胳膊,宛若拉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般,面对林修齐与云瑛那担忧的眼神,她只好硬生生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来。
“我会好好调整自己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拉着晏绥便直接头也不回的朝着病房外走去,苏然的步伐很快,似乎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一般。
她几大步便直接走了出去,听着那身后传来的关门声,她突然松开了晏绥的手,直接便蹲下身抱着自己放声大哭了起来。
苏重生住的是最顶级的病房,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苏然并不担心自己的哭声会被里面的林修齐夫妻听见,她蹲在地上放声的哭着,将这两天心底里所有堆积的情绪一下子全部发泄了出来。
整条走廊上都充斥着她的哭声,好在晏绥做事周到,早就将医院这一整层都给包了下来,还在这一层的每一个出口处都安排了自己的人守着,所以并没有外人进入。
可苏然这如此震耳的哭声还是吸引来了不少正在岗位上的保镖,齐刷刷的好奇目光一瞬间朝着苏然看来,却都在接触到晏绥那冰冷的眼神时,悻悻的又收了回去。
有晏绥这个大boss在身边陪着,保镖们哪里还敢多八卦的去看,更何况那正蹲在走廊上大哭着的女人,还有极大的可能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
这种八卦,看不得……
保镖们默默的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各自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决定将苏然的狼狈视而不见。
苏然就蹲在病房的门口足足哭了半个多小时,这期间晏绥都一直在她身边默默的守护着,虽然他没有说话,可苏然一抬头却能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感。
直到嗓子有些嘶哑,苏然才渐渐收敛了起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地上站了起来,与晏绥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开口。
从她的眉眼间真的能够感觉到十足的疲倦,晏绥很是心疼,只紧紧的搂着她便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他并没有将苏然送回林家,而是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别墅安置了下来。
“我刚才已经问过医生了,重生的情况大约需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以他现在的情况,你也没办法照顾,只能暂时让伯父伯母辛苦一下了,那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这吧,我不放心你。”
以苏然现在的这个情绪,难免会什么时候失控再做出什么意外的事情来也不一定,再加上这段时间林修齐与云瑛一定是会在医院照顾苏重生的,让苏然一个人回林家待着,晏绥实在放心不下,思量之下才只好做此决定。
见苏然不说话,他又抿嘴补充了一句:“现在医院那一层全部都是我安排的人,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守着的,而且警方那边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刘姨很自责,也主动请缨去了医院照顾。”
“有他们在,你不用太过担心的。”
知道苏然现在的心情很乱,所以晏绥早早便做好了一切的安排,听着他的这些安排,苏然的鼻头又突然一阵酸楚。
她这次强忍着没有哭,只是轻轻拉住了晏绥的手,一切都在无言中。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看着苏然那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样子,晏绥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他赶紧安慰了苏然几句,挽起袖子便独自进了厨房,很快便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来。
将面条放在餐桌上,摆好筷子,他这才起身到大厅将苏然带了过来,强行将她按到了凳子上坐下。
“家里没有菜了,就先吃点面条垫垫肚子吧。”他柔声说道。
看着面前那还特意加了两颗简单的面条,苏然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她呆板的坐在凳子上,久久都没有动筷。
或许是出于内心的过意不去,她抬眸抱歉的看了晏绥一眼,“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胃口……”
好好的一个孩子,突然被人鞭打得全身都是伤痕,如今还跟她变得这么生疏陌生,作为母亲的苏然又怎么能够吃得下去?
虽然已经一天没有吃饭,可她却半点也感觉不到饥饿,现在心里除了牵挂着苏重生的事情之外,便只剩下愧疚。
晏绥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却能够亲自下厨动手为她做饭,这份心意她非常感动,只可惜……如今的她是真的没有胃口。
苏然的这个反应其实早已经在晏绥的预料之中,他倒也没有再强迫什么,而是自顾走到了苏然的对面位置坐下,拿起筷子自己开始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着,还不忘一边开导着苏然:“我知道你现在难受,但是你伤心归伤心,这日子却还是要正常过下去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爱惜,别人也没有办法。”
“我不想多劝你什么,但是如果你觉得用你的绝食可以换回这件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晏绥一直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面,说话的期间从未抬起来过,他虽然不去看苏然,却也能够想象得到她此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