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果然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是真的!”
看到这里,吴迪不由翻了个白眼。
作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优秀青年,他已经看出来小和尚的套路。
“什么意思?”
张慧还沉寂在小和尚和黄牛母子相认的狗血剧情当中,突然看到吴迪无语的神情。
“你当年真的是学霸?”
超着张慧邪魅一笑,要是换成杨美丽那个真学霸,此刻也已经识破了和尚的伎俩。
“牛是食草动物还有食盐……”
让吴迪这么一提醒,张慧猛然反应过来,眼神一惊,这哪里是母子相认的剧情,根本就是走近科学的剧情。
牛羊这类草食动物,日常吃草和粗饲料含钠量极低,根本达不到自身所需。
钠和氯是食草动物体内承担神经传导,肌肉收缩,维持体液平衡和渗透压等关键功能。
缺盐时,牛羊等食草动物的食欲会下降。生长变的缓慢、奶牛的产奶量也会减少。
平时这类动物身体缺盐的时候,会出现舔墙、吃土、喝脏水等异食癖行为。
这种喜欢盐类的本质根本就是食草动物身体在主动补缺的现象。
至于牛会流眼泪,是因为牛的汗腺不发达,很难像人一样通过出汗排盐。
吃盐过量时,身体里的盐分排不出去,只能通过泪腺跟随泪液排出。
这其实是这类食草动物的一种正常生理排盐机制。
“牛身体缺盐,发现和尚脸和头顶都是盐味,本能的去舔舐。”
“然后因为食用盐量过高,触发身体的排盐机制开始流泪。”
“这根本就是小和尚自导自演的一场骗剧阴谋!”
吴迪满意欣喜点头,嘴角露出标志性的贱笑,张慧是学霸这一点还需继续考核。
天空中的画面还在继续,小和尚牵着母牛走出员外府,嘴里小声嘀咕。
“希望明日能在隔壁镇子卖个好价钱!”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员外府门口的员外再次出声把和尚喊住。
“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去吧。”
员外依旧沉寂在感动之中,拿出一些碎银让管家递给小和尚,荒废的寺庙可以打理一下。
“我会将你的这份孝心宣扬下去,村名们定会其心助你重建寺庙。”
小和尚再次叩头感谢,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欣喜。
“娘啊娘,这一世的你可是比上一世值钱,我要下一盘更大的棋。”
小和尚并没有连夜离开镇子,而是真的牵着母牛前往原本准备临时居住的荒废寺庙。
画面再次一转,已经是次日天亮,不少村民来到荒废的寺庙。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拉着小和尚的手,小和尚在员外家跟母牛相认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
身后众人纷纷询问,那头母牛真的是小和尚的母亲转世吗?
“阿弥陀佛,前世因果,只是母子缘分未尽,佛祖慈悲让我们今生又见了面。”
听闻小和尚承认,众人纷纷感动他的这份孝心,拿出钱财就要交给小和尚,让给“老菩萨”买些草料。
这头牛能投胎到师傅身边,也算是她的福气。
面对村民手中的钱财,小和尚念诵一声佛号,坚定的拒绝。
“诸位施主的善心,小僧心领了,只是万万不可再拿大家的钱财,愿佛祖保佑大家。”
小和尚头也不回的返回寺庙,愣在原地的村民纷纷感叹这是真正的高僧。
眼见小和尚不肯收钱,村民一合计,将钱财全部放入功德箱内。
小和尚高尚的品德必须宣扬出去,让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这份孝心。
随后的画面越来越多从十里八乡到来的村名送上财米油盐祝福。
小和尚依旧那一套说辞,只想待在这里陪着母亲终老,众人纷纷感动一定会把和尚的感人事迹传扬。
夜里,小和尚将功德箱内的钱财收入囊中,跪坐在佛像面前,点点金色的星光涌入他的体内。
“原本只是想骗点钱财,没想到还额外收获如此多的功德之力。”
“原本无望的境界似乎也隐隐触摸到了。”
小和尚周身闪烁起淡淡的佛光,画面再次变化,寺庙已经不在那么破旧。
越来越多的信徒从各地赶来,专门为佛祖和僧人的“母亲”捐款。
“阿弥陀佛,今夜小僧就为大家诵经祈福。”
看着功德箱越来越多的钱财,小和尚嘴角露出微笑。
画面又一次变化,画面中的小和尚已经中年,身上的僧袍也换成了袈裟。
金碧辉煌的寺庙当中还有数名正打扫卫生的灰袍小和尚。
中年的永信身材明显发福,眉宇之间同绑在黑色石柱上被不断拔舌的肥头大耳和尚越发的相像。
隐隐能看出一抹狡诈的阴冷之相貌。
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来到寺庙。
“永信大师,我最近粮食生意遇到点麻烦事,还请师傅能为我诵经求个顺遂。”
“阿弥陀佛,我这就替施主询问母亲一番。”
小和尚走向帮在大殿柱子上的母牛,假意将耳朵贴近母牛的脑袋,实则手指飞速掐动。
“施主,您最近应该是有一批货物压在外地迟迟未回。”
“永信大师,您真是神了,弟子什么都没有说,大师就全部知道了。”
中年商人神情激动,看相永信和尚的眼神越发的恭敬崇拜。
“母亲刚才告诉我,施主的货物遇到了水灾,若不化解必然保不住了。”
中年商人焦急询问,有什么破解之法?
永信再次假装询问母牛,随后答复中年商人,此劫难从财上而起,便只能从财上舍。
“破财消灾!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那可是整批货物所有的利润啊!”
中年商人露出犹豫的神情,永信念诵一声佛号,既然施主舍不得的话,那只能面对货物全部损失的结果。
“请大师为我化解危机!”
中年商人一咬牙掏出一张万两银票,没有利润总好过亏本。
“好!那贫僧就亲自为你做一场七日消灾法事!”
中年商人离开后,永信招来一名年轻弟子,交给对方一张两千两的银票。
“将银票送往麒麟辖交给水督大人,那批货用官船运送!”
“好的,师傅!”
小和尚离去之后,永信和尚看向大殿的佛像,大舍大得,大舍小得,不舍不得,他的神迹还需要更多的口碑。
画面又一次变化,永信的禅房灯火通明,他手中拿着一个账本,冲着跪在他面前的一群小和尚大发雷霆。
“今日进庙香客足足有三千余人,最后只收到了两百两白银的香火?”
“每天只赚两百两的话,不如关门得了!对得起我这个大师的名头不?”
一群小和尚惊慌磕头,有小和尚告知山下的几个香铺,光是一天卖给香客香烛就能赚几十两白银。
香客进庙多是拜佛,充其量留下点功德钱。
“妈蛋!三千多香客来拜我的佛,最后让山下的香铺赚了钱?”
永信砸掉了手里的账本,随后下令,寺庙门口贴张告示:从明日起不得香客自带香烛,只能从本寺购买!
“价格就定50文吧!”
“师傅,山下的香铺价格只有3文钱,50文的价格会不会?”
“蠢货!那能一样吗?山下卖的是香烛,我们卖的是敬佛的诚信!”
“既然来求佛,几十文都舍不得,根本不配进入这个寺庙!”
画面再次变化,永信和尚已成寺庙方丈,模样变得肥头大耳已经跟绑在黑石柱上的妖僧看起来无异。
原本面相中还存一丁点的慈悲相彻底消失,整个人散发着显明的戾气。
“山下一碗素面卖十文钱,我们的素面改个名字叫罗汉面,定价60文!”
“进了寺庙吃的是佛缘,既然千里迢迢来拜佛,还会为了50文钱跟佛祖计较?”
“就这么决定了!”
天空中的画面再次变化,永信和尚的体型已经如同一座小山。
此刻永信和尚正坐在禅房喝酒吃肉,一名浑身华丽的茶商小心翼翼的将两罐上好茶叶递上前。
“这是本地最好的茶叶,全部采自清明前后,一叶一芽,特来孝敬方丈。”
永信头也没抬继续喝酒,随口询问这一罐茶平时售价多少?
“回方丈,好一些的价格六钱一两,中等的五钱一两,差一点的4钱一两。”
“回去在茶罐上印上本寺名号,再告诉香客,这是寺里方丈平时必饮的佛茶,售价五两银子一两!”
茶商激动跪拜,如今永信的名声传遍各地,能得到他授权赐名,恐怕五两银子都有香客疯狂的争抢!
“茶可以打着本寺的名义,但每卖出一斤,寺里需要分三成!”
“好!弟子愿意出三成!”
画面中寺庙山脚下,各式各样的商铺全部打折寺庙的名义在疯狂敛财。
进山拜佛的香客络绎不绝,夜里跪在佛像面前的永信周身彻底被金色的佛光笼罩。
“哈哈哈,没想到一头黄牛竟能给我带来如此多的功德之力。”
画面的最后是禅房内数名身着清凉服饰的年轻女子围拢着永信大师载歌载舞。
“现在你们还觉得拔舌残忍吗?”
持永大和尚睁开眼睛,指了指绑在黑石柱上的永信,当年他一人就让周围方圆千里内的百姓民不聊生。
再看绑在黑石柱上的肥头大耳和尚,张慧眼中明显升起怒气,再拔千年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