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确实死掉了！”
浩南哥开门见山，他听从吴迪的命令，返回帮派调查出有关女孩的事件。
吴迪面无表情，点头示意浩南哥继续。
当初他发话让另外的堂主放过那个女孩。
当时那名堂主或许是不愿意博了他的面子，点头答应。
当浩南哥离开之后，那名堂主就以维护帮派利益的名义，命令手下继续威胁女孩。
女孩遭到手下的胁迫，一直逃脱，直到被一群小混混逼到一个天台上。
不甘受辱的姑娘直接从高楼一跃而下。
为了不让事情败露，那群小混混将姑娘支离破碎的尸体用蛇皮口袋装起来，扔到了不用的地方。
前一天，浩南哥已经通过手下给的线索，将姑娘的碎片找回来一些。
唯独没有找到姑娘的脑袋。
奇怪的是前一夜，他竟出奇的没有再做噩梦。
“大哥，你说那姑娘怎么就非缠着我呢？”
顶着黑眼圈的浩南哥一脸崩溃，明明他是好心，再说残害那名姑娘的人又不是他的堂口。
“很显腿，她死前的意识中，你是唯一能帮助她的人。”
早餐被满眼小星星的工作人员送来，放在餐桌上却没有离去。
“有事？”
“老板，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女朋友？”
“正确的问法应该是问我有几个女朋友才对。”
工作人员眼睛一亮，老板有很多女朋友，那岂不是说明自己也有机会？
这种事情多一个不多，多多益善，风格各异。
“你信不信下班后就有东兴的马仔带你去开火车？”
浩南哥是懂察言观色的，看出吴迪有些不悦，直接亮出自己的家伙。
听到东兴和开火车两个词语，女工作人员撒腿就跑。
吴迪眼中生出一丝诧异，头一次觉得这个黑社会大佬有点意思。
之前对于浩南哥感兴趣完全是本能的感觉到他跟其他人不同。
浩南哥头顶上的那团黑气若隐若现，不算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此刻吴迪上下认真打量着浩南哥，眼里满是兴趣。
“大哥，我取向正常的，而且活不了几天了，身子骨也不太行。”
被吴迪直勾勾的盯着，浩南哥只感觉后背发凉，菊花不由紧张。
“沃槽，我只是好奇你一个黑社会人员，心眼还怪好的嘞。”
吴迪翻了个白眼，除非浩南哥下辈子投胎成潘小雨，不然绝对不会对他有半点兴趣。
一个黑社会人员被人说心眼好，浩南哥瞬间尴尬，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不过，吴迪说的确实是事实。
他虽为东行的一名堂主，还真没有干过杀人放火的事情。
能成为堂主也是因为陈伯。
当人没有直接杀人放火不代表没有间接参与。
他倒是下令手下干过不少坏事，不然也不会在东兴有如此威信。
“味道是不错，就是分量太小。”
很快解决掉餐盘中的所有，浩南哥尴尬抓了抓头发，充其量算是五成饱。
感觉吃了，肚子却没有吃过东西的感觉。
“那个谁，早餐再来两份。”
吴迪其实也是这样的感觉，一份早餐吃光，好像吃了又好像没有吃的感觉。
二人就着话题闲聊。
原来浩南哥是因为当初没有考上大学，又因为长相有些凶狠，找不到工作，才无奈加入社团当马仔。
当马仔也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容易，没有遇到陈伯之前，也是过着三天饿九顿的日子。
干这行每天的日子不就那样嘛。
不是砍人就是被人砍，哪怕浩南哥起初就是个打酱油的混子。
跟随社团活动，也只是躲在最后面凑个人数。
但一点也不影响被人追着砍打。
说到后悔当初好好学习，吴迪出声安慰，其实就算上了大学也不见得未来就是好日子。
大学四年不肯吃苦，毕业后要吃苦四十年。
大学要是四年肯吃苦，加上未来统共吃苦四十四年。
“所以你真的是看到那个姑娘可怜才良心发现？”
“良心发现谈不上，就是那天看到那个姑娘的惨状，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浩南哥一脸真诚的看向能明白他感受的年轻人。
“以前我为了不饿肚子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浩南哥：“给我一个机会。”
吴迪：“怎么给你机会。”
浩南哥：“我以前没的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吴迪：“好啊，去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浩南哥：“那就是让我去死。”
吴迪：“对不起，我是警察。”
。。。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躲在不远处的几名工作人员看着年纪轻轻脑子就坏掉的老板，一脸唏嘘。
“继续，继续，太入戏了。”
吴迪尴尬收回自己的配枪，浩南哥也回过神，坐下继续吃早餐。
他曾给帮主提过意见，帮派转型，不要再搞黑活。
尽力带着兄弟们搞搞正经生意，或者直接投诚为三大巨头之一打下手。
一直呆在暗处，总要找机会出现在明面上，当个正常人。
这些年浩南哥也见惯了地下秩序，上门每次有任务，清扫一次，总要有不少小弟被抓进去。
“但是没用，帮主压根儿不听我的，黑活来钱多快啊。”
浩南哥叹了口气，只要给上面准时上供，高层永远都是安全的。
每次扫除时候，都能提前得到信息，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都是牛马而已，哪怕我这样堂主，在上面的人眼里也不过是高级牛马。”
浩南哥自嘲笑道，发现自己没用多少时间可以活得时候，才突然明白很多事情。
“其实牛马也并不是一无用处。”
吴迪抬手拍了拍浩南哥的肩膀，乾坤未定你我都是黑马。
被吴迪鼓舞，浩南哥眼中闪过光亮，一脸热诚的看向吴迪，眼中甚至闪出了泪光。
“但现在是乾坤已定，你确信已是牛马！”
“呃。。。”
“以后跟着大哥混，你就是不一样牛马。”
吴迪一脸贱笑，大哥吃不了的苦你来吃，大哥受不了的气，你来受！
”好好努力，争取让大哥过上好日子，等年底了大哥给你换个嫂子！”
浩南哥，机械式抬头，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特么的只是读书少，不是没有读过书好吧？
“我有能力让你替代帮主的位置！”
“大哥，我，我，其实是陈伯让我刺杀你的，陈伯后面的靠山是李家。。。”
吴迪摆手示意浩南哥不用继续说了，这些他都已经知道，而且他正准备收拾对方。
浩南哥带着愧疚，低头吃着早餐，实则内心深处早已惊涛骇浪。
帮主没有把他当人，就算是救过他命的陈伯同样没有把他当人。
就是对方偶尔利用一下的工具罢了。
吴迪不但把他当人，还给他画饼，让他当帮主。
胃不好吃不下饼那是自己的事情，跟大哥无关。
有一个瞬间，浩南哥不知道是因为吃到芥末还是因为内心深处的火热。
反正嚼着早餐就那么的突然热泪盈眶。
浩南哥似乎突然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牛马又怎么样？给大哥当牛马，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意义，那就是不一样的人生。
我要逆袭！
浩南哥内心呼唤！绝对不能再这么继续浑浑噩噩下去了。
“我先把你的命救回来，然后你回帮派拉拢靠得住的兄弟们，我带你们见个人。”
吴迪突然有了思路，既然以前的东兴能为李家服务。
那以后的东兴就能为张家服务，如今的港城张家同样是他的战略合作者。
饱餐后，浩南哥总算恢复了正常的理智。
“大哥，我知道你在雾城有足够的能力，但是这里是港城啊。”
浩南哥压抑着心中的亢奋，小声提议吴迪，有句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你特么的消息是真的滞后，不知道我跟张会长什么关系？”
看着浩南哥眼神露出震惊，吴迪直接将他那一沓含金量极重的证书摆在桌上。
“老子的这些玩意，足够扶你上位，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吴迪慢悠悠收起证书的时候，眼睛盯着浩南哥，当然你也得体现出你的价值来。
沉默几分钟之后，浩南哥点点头。
他现在非常的相信，吴迪确实有能力扶他上位。
同时心中也非常清楚，恐怕这次李家真的麻烦大了。
得罪吴迪这样的超级大佬，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大哥，作为诚意，我给你一个信息。”
浩南哥看向四周，压低声音，他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帮主打电话。
电话中，帮主竟然喊李家爸爸。
“这就有点意思了。”
吴迪冷笑，这个老狐狸布置的棋局还挺大，不过又如何，惹到了他，那就只有一个结果。
“诚意是相互的，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能力。”
吴迪掌心突然涌出一团绿色的光芒，直接拍在了浩南哥脑门上。
“大哥，你对我干了什么？咦？这个感觉好舒坦啊。”
浩南哥眼中的震惊不加掩饰，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身体如此舒适。
“你把那姑娘的碎片埋在哪里了？带我去看看。”
吴迪直接起身，他可以通过那个姑娘的碎片找到她的头颅。
如果姑娘的阴魂缠着浩南哥，吴迪倒是能直接搞定。
问题是浩南哥身上并没有姑娘的阴魂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