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一个月,整个禹城都知道唐家阁楼里住了一个疯子,南郊的别墅几乎每晚都有女人凄厉的哭喊声传来,一声一声凄美决绝。
别墅外阳光洋溢,阁楼里光线暗淡,女人披头撒发的蹲在角落,全身颤抖着,手指不停的扣着地板,嘴里念念有词。
“宝宝……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宝宝……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门外一男一女的隔着门板上的小窗口看着角落的人影,女人终于忍不住的看着男人问道:“唐,你确定要这么一直关着她?”
唐弘亦沉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一身职业装束的女人,语气凄然,“Sickey,我没有办法,我似乎做错了事情,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Sickey安慰的拍了拍唐弘亦的肩膀,“唐,你查出什么了?”
唐弘亦摇摇头,“那个孩子确实是我的,而我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还害的雨桐成了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嫉妒,是我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尽管心疼何雨桐,可是说到底,Sickey终究是唐弘亦的朋友,看着他现在后悔的样子,Sickey只能给他出最好的主意。
“我觉得现在对雨桐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治疗,你现在关着她也没有用啊。”
唐弘亦身子一怔,“我舍不得。”
一句舍不得,Sickey便一切都明白了。
在何雨桐发疯初期的时候,唐弘亦跑到疗养院去看过,那里的环境太过于冷漠,所有人对于病人的态度除了冷漠就只剩下了冷漠,仿佛病人不过是他们赚钱的工具。
所以,回来之后,唐弘亦便直接将何雨桐接回了别墅,他亲自照顾她,不管她是疯了还是正常,他都要亲自负责到底。
可是,一个月的时间,一开始何雨桐只是发呆,后来会时不时的发疯,更多的时候会自虐。
一开始只是扣着自己的胳膊,腿,后来是撞墙,甚至有一次,在唐弘亦做饭的时候,一时没有看住何雨桐,她竟然爬到了窗户上,准备跳楼!
从那一天开始,唐弘亦便将卧室挪到了阁楼,并且将阁楼的所有门窗全部封住,整个个房间一切有危险的物品全部收起来,不给何雨桐一丝伤害自己的方式。
可是,尽管这样,他也会有疏忽的地方,也会有看不到的地方。
直到最近,何雨桐变得更加疯狂了,每天晚上会嘶吼着,会哭闹,每一次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唐弘亦更是心疼的不行。
对上唐弘亦悔恨的双眸,Sickey除了叹息还能说什么,她是一个心理医生,可是很多时候,很多病人根本就不给医生一点儿治疗的机会。
何雨桐彻底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Sickey尽力的去治疗她,可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与其现在悔不当初,当时为什么不选择多一分的信任呢?
Sickey多么想要质问唐弘亦,可是现在的唐弘亦,早就被悔恨击垮了内心,她也不再好说些什么。
看着自己的病人一筹莫展的样子,身为医生,Sickey也不好受。
“回去吧。”唐弘亦说了声,转身走下了阁楼。
刚送走Sickey,唐弘亦全身疲倦的走上二楼,结果刚走到拐角就听到刘妈的一声惊呼声,唐弘亦想都没有想直接冲着阁楼跑去。
一打开阁楼的门,唐弘亦还没有站稳就被何雨桐撞开冲了出来。
好在唐弘亦已经做好了准备,立马朝着何雨桐冲去,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