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
车队抵达医院。
林瓷被送进VIP病房,提前接到电话的霍锦带着助手走进来,皱着眉问郁少桀:“怎么回事?你手臂怎么受伤了?”
郁少桀手臂上的伤口泡了水,虽然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伤口泛着森森的白,看上去很是骇人。
“先给她看看。”郁少桀俊脸紧绷。
霍锦看了眼病床上裹在毛毯里在昏迷中的林瓷,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也没说什么,抬脚走过去,伸手便要掀开毛毯。
“你干什么?”郁少桀突然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冰冷的眼神有些危险。
“给她做检查。”霍锦有些莫名其妙。
郁少桀皱了下眉:“她穿没衣服。”
霍锦:“……”
……
五分钟后,林瓷穿着医院病服躺在病床上,接受检查治疗。
病房外面是个客厅,郁少桀也换了身衣服,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寒气。
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走出来,是霍锦带着助理和护士,他打了个收拾让他们先出去,自己则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
霍锦摘掉眼镜,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她高烧40度,我给她用了退烧药,不过她的身体长时间缺水和食物,身体机能退化的厉害,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恢复。还有,她的手脚被捆着的时间太长,如果再晚来半个小时,恐怕就要截肢了,谁对她这么狠?”
“不知道。”
郁少桀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戾气。
那个对她下手的人,把她绑在那里,是想要她的命!
郁少桀脑海中闪过林瓷被绑在柱子上的画面,俊脸上的戾气又重了几分,周身弥散着浓烈的杀气。
“你的仇人?”
林瓷是郁少桀的女人,他以为是有人针对郁少桀,才绑架了林瓷。
“不是。”
他没有和林瓷在公开场合出现过,他的仇人不可能找上她。
“不是针对你,那就是你英雄救美?”霍锦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严肃了几分:“少桀,今晚你没有去参加晚宴,你父亲很生气。”
霍锦今晚代表霍家也受邀参加晚宴,在现场遇到郁少桀的父亲,便聊了几句。
郁少桀没去,虽然郁老先生表面上没生气,但是他能感觉到,郁伯父对郁少桀无故缺席的事很不满。
“……”
郁少桀没说话。
见他不想聊这个话题,霍锦也不再多言语,站起身朝门外走,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下,回头看向他。
“少桀,作为兄弟,有些话我还是想多说一句,红颜祸水,这个道理你应该懂,不该碰的女人别碰。”
不该碰的别碰……
可是他已经碰了。
而且,还他妈的想再碰!
男人俊脸神情淡淡的,眸底墨色翻滚。
霍锦离开后,没过多久,一名护士走进来给郁少桀治疗伤口。
处理完手臂上的伤,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屋外的大雨已经停了,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格外安静。
病床上,林瓷微微偏着头,通红的小脸很憔悴,像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秀气的眉紧皱着,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郁少桀看了眼剩余的药水,大手放在她额头上,掌心传来的温度烫人。
她还没退烧。
这时,林瓷小扇子似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半睁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郁少桀目光微动,深深注视着她:“醒了?”
林瓷还很虚弱,怔怔地望着他,过了一会,唇瓣动了动,轻声喃语。
“郁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