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陆牧野和李安良的配适度高达99%以上,可以确认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啊——”林漫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先前跟着爸爸忙前忙后,掏心掏肺的李伯伯,居然是最后捅爸爸刀子的人。
童年的往事又一幕幕在她的眼前闪过,她隐隐约约地记起,她小时候淘汰掉的玩偶公仔、衣服、书本,全都被李伯伯带回了家。李伯伯说,他家也有个女儿,和小姐差不多年纪。虽然小姐把东西用旧了,但这些生活用品仍是价格不菲的,他想带回去给自己的女儿。在她心里,李伯伯是永远仁爱慈祥的,谁能想到,他来到爸爸身边,居然只是为了收集情报,搞垮林氏。一瞬间,林漫的心好痛。
“雨柔,你怎么了?”赵时欢看见眉头紧皱的林漫,担心地问道。
“我……我有点不舒服。”
“哎呀,会不会是这个天气太热了,中暑了。”李管家担心地掏出一瓶藿香正气水给林漫,“夫人,喝了它应该会好受点。”
“谢谢。我不用。警察同志,那现在陆朝歌在什么地方呢?”
“他在我们的审讯室。”
“他的行为严重吗?”林漫又问了这一句,陆朝歌是她的敌人,更是差点要他性命的凶手。
“哎,这个陆总裁,年纪轻轻却干了这么多错事。他的行为已经涉及绑架,私闯民宅以及纵火罪。这还只是他昨天的行为。如果要追究他和他父亲的行为,那么涉及到的罪行应该会更多。陆氏集团的销售手段非常肮脏且残忍,虽然它是模仿林氏来运营的,但是他们的行为已经涉及到销售伪劣商品,并且还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的。这些叠加在一起,我恐怕陆朝歌也是凶多吉少了。”
“谢谢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
“不客气,我们始终为人民服务。另外,那群黑衣人对A市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他们每次作案都是在监控死角,且伪装能力特别强,反侦查意识也很强。这三个月来,他们多次入室抢劫,有几次还伤害了无辜的人质。这次真的非常感谢赵先生提供的线索,我们警方已经把他们全部抓住了。哎,接下来审问这些人,估计也是个大难题。”
“能让我和陆朝歌说说话吗?”
“雨柔,不要做危险的事!”
“没事的,时欢,你就让我和他说说话吧。我想替爸……我想替林叔叔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好,那我陪着你吧。”赵时欢捏了捏林漫的肩膀,表示支持。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我陆家生来高贵,为何就卑躬屈膝寄人篱下!我们本来就有资格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陆朝歌,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那年冬天,李叔叔在海边的港口差点被冻死,要不是林叔叔出手相救,你爸爸早就死了。我本以为你们是心念旧恩的人,谁知道你竟这么忘恩负义。”
“哈哈哈,真是荒唐。陆家和林家的事,你一个姓夏的,有权干涉吗?”
“对不起,陆总裁,让你失望咯,我就是林漫。”
“什么?你是林漫!赵时欢,你真是不简单,居然金屋藏娇,换了个身份养女人。当初林氏破产的时候,你怎么不跟着一起毁灭啊!啊!”陆朝歌的头已经被剃成寸头了,但是他怒起来手臂的青筋全然暴起。林漫吓得后退了两步。
“你的计划失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林漫一直以夏雨柔的身份活着。这四年来,我一直向过街老鼠一样。你抢走了属于我林漫的一切。陆朝歌,你姐弟俩欠我的,只能血债血还了。”
“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我第一个弄死你。”
“肃静!陆朝歌,这里是警局,容不得你发癫。”
“等你出来,怕你已经是垂垂老矣了吧。”赵时欢在一旁补刀。这一句话,可瞬间让陆朝歌的脸扭曲了。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我们先离开了。”
陆朝歌怒气未消。
闭上眼,他回忆起十六年前自己跟着爸爸来到A市,在海边被林叔叔救起的场景。林叔叔给他一块面包,6岁的他接过面包,和林叔叔说谢谢,说自己以后也要成为像林叔叔一样的好人,多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身边的深处困境的人。
变了,变了,这一切都变了。
陆朝歌看着玻璃里反光着的自己,他发现自己是个恶魔。
“陆朝歌,外面有两位女士要来看你。”
“谁?不见!”
“一位是陆小姐,一位是柳小姐。确定不见吗?”
陆小姐?夕瑶?
“见,见,她在哪!”
警察又引了这两位女士来到陆朝歌面前。
隔着玻璃,陆夕瑶仍是美得像一尊蜡像,但是她的妆容已经僵硬,脸上也淡去了昔日的光彩。
“这就是你的计划?你赔了自己的前途,赔了我们陆家的心血。你现在这样,也会耽误我的。”
“夕瑶,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朝歌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
“因为什么?”陆夕瑶仍是冷冷的语气。
“因为……我……爱你。”
陆夕瑶沉默了,她的眼睛呆滞了三秒,继而露出一丝绝望的愤怒。
“你爱我?陆朝歌,你是疯子吗?我是你姐,你爱我?你拿什么去爱?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陆朝歌,你毁了我的人生!”
陆夕瑶甩了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警察同志急了,“哎,这个电话听筒损坏了要赔钱。”
“我赔我赔,把账算在我头上吧。”柳菲菲开口了。看样子,她已经积攒了很多为陆夕瑶收拾烂摊子的经验。伴君如伴虎,伴脾气不好的陆夕瑶也是如此。她又举起电话听筒,示意陆朝歌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