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七岁：这一次，我谁都不讨好第四章 体育课上的意外

　　九月中旬的体育课，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发软。

　　苏檀灵换好运动服，在跑道边拉伸。她现在独来独往，效率极高。拉伸完直接起跑，两圈下来呼吸微微发喘但节奏稳定。

　　第三圈时体育老师吹哨，通知全班做接力赛。分组名单念完，苏檀灵被分到第二棒。第三棒，是白芊芊。

　　交接区是一小段弯道。苏檀灵跑到弯道时速度正快，余光里看到白芊芊已经站在接力位置上了，手伸着等棒。

　　然后她感觉到左脚脚踝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够在高速跑动时让人失去平衡。

　　膝盖重重磕在跑道上，接力棒飞了出去。

　　“哎呀！”白芊芊第一个叫出声，蹲下来扶她，表情写满惊慌和自责，“对不起呀檀灵！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伸手接棒的时候脚没收住……”

　　眼圈红了，嘴唇颤抖。标准的白芊芊式道歉——声音甜、姿态低、泪腺发达。

　　上一世苏檀灵会说“没关系没关系”。现在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膝盖擦伤渗出血珠，疼但不影响站立。

　　她没看白芊芊的眼泪，只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故意的。”

　　声音不大，但弯道附近的十几个同学全听见了。

　　白芊芊愣住了：“我不是——”

　　“你的脚在接力位置往前跨了半步，刚好卡在我左脚的落点上。”苏檀灵的语气像在陈述一道数学证明题，“下次再碰我，我会让你道歉道到哭。”

　　操场上刮过一阵风。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

　　“苏檀灵你也太过分了吧，芊芊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看她都快哭了，至于吗？”

　　白芊芊适时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檀灵没接话。转身准备走，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抬头——是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比她高半头，小麦色皮肤。林初夏，体育特长生。

　　她把水塞到苏檀灵手里：“我在后面看着呢，就是她故意绊你的。她脚的位置不对，我练田径的还看不出来？”说完转向白芊芊那群人，“这群人眼瞎。”

　　声音大得方圆十米都听得见。周围的声音小了一些。

　　苏檀灵握着矿泉水瓶，瓶身上带着林初夏手心的温度。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不需要讨好就能获得的善意。

　　“谢谢。”她说。

　　“谢什么，走吧，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膝盖。”

　　两人一起走向操场边缘。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在跑道上。

　　第五节课前，苏檀灵回到座位上。桌面上多了一片创可贴，浅蓝色包装，安静地贴在她课本封面上。

　　不是林初夏放的。

　　苏檀灵拿起创可贴，抬头环顾教室。教室角落最后一排，陆景深正低着头写东西，没有看她。但他桌面上那盒创可贴的包装——是浅蓝色的。少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