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七岁：这一次，我谁都不讨好第六章 父母的电话

　　周六下午，宿舍只剩苏檀灵一个人。林初夏去训练了，其他室友结伴去了商业街。没有人叫她——大家已经习惯了她“不合群”的状态。

　　她靠在床头看书，手机响了。屏幕显示：妈。

　　呼吸停了一秒。上一世母亲的每一通电话几乎都跟钱有关。

　　“檀灵啊，”母亲的声音带着那种她太熟悉的语调，“你弟弟最近想报奥数培训班，学费三千块，家里手头紧……你那个吉他班的钱就先别花了，省下来给你弟弟报班。”

　　轻描淡写，像讨论今天吃什么菜。

　　上一世她会犹豫三秒然后说“好吧”。现在她听着听筒里的呼吸声，嘴角牵了一下：“妈，我的吉他班是我自己用奖学金报的。”

　　“我知道啊，但是——”

　　“弟弟的奥数班应该你们做父母的出钱。三千块不是大数目，但也不是你们出不起的数目。上个月爸新买的渔竿六百多，弟弟的球鞋一双五百块，这些钱不也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檀灵继续说，声音稳得像在念一份声明：“我自己的学费、生活费，从下学期开始我会想办法补贴一部分。但弟弟的支出不该从我这里扣。”

　　沉默了五秒。然后母亲的声音尖起来：“苏檀灵！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你弟弟是你亲弟弟！你是姐姐，让着弟弟怎么了？”

　　“让了他十七年，够了。”

　　挂断。手指按下红色按钮的瞬间，手是抖的。不是害怕，是委屈——十七年，加上上一世二十八年的委屈同时灌进来。

　　她靠在床头，眼泪无声滑落。

　　门响了。林初夏推门进来，满头汗，训练服上还有尘土。看到苏檀灵的脸，她什么都没问，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枕边，然后坐到旁边床上，拍了拍她的背。

　　“你没做错。”

　　三个字。苏檀灵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掉：“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弟弟苏子轩。她犹豫了一秒，接了。

　　“姐，妈说你不肯给钱？你是不是在学校有男朋友了？学坏了？你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十四岁男孩的声音嚣张里带着理直气壮。

　　苏檀灵听完，冷冷一笑：“苏子轩，你自己不学习怪我不给钱。以后别拿‘亲情’两个字绑架我——它不是你的提款密码。”

　　挂断。手机扔在枕头上。

　　林初夏的声音传过来：“檀灵，晚上我请你吃麻辣烫。”

　　“……好。”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嘴角居然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