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冷冷坐在舞台之下观摩二组比赛的时候,一组就已经大吵了一架,甚至动起手来。
林泉从来都没有打过架,此时斗起狠来看上去却比林简还要凶狠上三两分。
起初众人还在边上起哄,说些不咸不淡的场面话,也有人站在一旁,抱臂作壁上观。
直到几分钟之后,他们才觉察出不对来,林泉这分明是拿出来了玩命的架势,才会打的林简毫无还手之力。
和人打架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像林泉一样的,不要命的打法。他没有任何的顾忌,更是杀红了眼,真的狠起来或许会连力道都忘记控制,真的把对方照着死里去打。
本来他们几个也对林简在舞台上突然的加动作新生怨怼,是以谁都不愿意去做那个拉架的出头鸟。
毕竟,不管是谁都会有些不便宣之与人口的小心思,这俩人平日里的关系那么的亲密,好得像是被人用502粘住了一样。
林泉又是他们这群训练生里的人气第一,若是继续按照这种发展态势去继续发展,或许都不用等到比赛真的结束,他俩就能手拉手直接出道,肯定是板上钉钉的出道。
如果这样算的话,《华年》一共就只有六个席位,一下子就瓜分下去了两个,只剩下四个位置给他们这20多个人争夺,怎么可以?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每个人也都不傻,林泉去找林简打架,既能替他们出气,又能让他俩的感情分崩离析,还能掌握到人气断层的训练生第一手的黑历史……他们何乐而不为呢?这样他们也能多出几分胜算。
一公是按照他们入住宿舍的先后顺序分的组,等一公的淘汰结束后,他们势必就会迎来重新分组,到时候他们就很难再和林泉这样的超高人气的选手组团了,自然是能拉下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但当他们看到林泉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当他们看到林泉林简两人就像是两头争夺领地主权的野兽一样扭打在一起,除非到最后非死即伤,否则就不会结束这一场战斗的时候,他们还是害怕了。
但是此时两人之间已经再无插手进去的可能,正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之前的那个一直站在一旁作壁上观的少年突然快步上前,直接插入两人之间,分别抓住了两人的衣服向后拉,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利剑直接插入了他们之间的空隙。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赶回来拉架,想不到林泉平时看起来挺秀气挺好说话的一个人,打起架来竟然是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发,一个人根本就拉不动他,两个人一起上才勉勉强强的治住了他。
抱臂少年名叫做陈郡,平常总是在扮酷,对谁都是冷冷的,总是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此时陈郡略有些狼狈的伸直了双臂,一手挡住一个,林泉这边还总在发疯,像一头蛮牛一样横冲直撞,把陈郡搞得有些苦不堪言。
“够了!”陈郡终于受不了了,一掌发力推开了林泉,把他推的倒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到了门上,“你们给我把林泉拉住看稳了!”
直到陈郡的一声暴喝,原地发呆的几人才如梦初醒,连忙七手八脚的把林泉按住,不让他继续去找林简的麻烦。
陈郡威恩并重的制服了一个,对另一个就丧失了他好不容易积累的好脾气,直接像拎鸡仔似的揪住了林简的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提起他的手臂青筋毕现,往前走了几步,把他重重的抵在了墙上,目露戾气:“想出名想出位?去啊,把你这身儿衣服给我脱了,去有摄像头的地方晃一圈儿,跳个舞,咱爷们保证你立马就能出名。你去啊!”
林简被他抵在墙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回复给陈郡的,只有他粗重的喘息。
陈郡的继续手上用力,泄愤似的捏住她的脖子:“想被淘汰的话我这就来帮你!发疯不要带上我们!”
陈郡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恰好这时苏冷冷敲了敲门,这声短促的敲门声换回了陈郡的理智,他眸中的戾气收了收,松开了手,任由林简像是一只破败的布娃娃一般跌落在,随即毫不留恋的转身,回到了他刚刚抱臂上观的那个位置,平静的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那里一样。
林泉捂着被掐红的脖子,头微微的低着,大量的空气争先恐后的闯进他的肺泡里,林简近乎贪婪的吸食着空气,希望以此来缓解刚刚那短暂的几秒所带给他的彻骨的恐惧感和窒息感。
如果说他之前对上林泉的时候,尚且还有着一战之力,但陈郡突然之间的暴怒却让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被迫着接受,
在那一瞬间,那种纯粹的、力量上的压迫感与危机感,让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本能的就不敢再与之对抗。
哪怕就算是在此时,得到了自由的他,就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自己的某个动作又惹得陈郡不高兴,又激怒了他。
林泉在苏冷冷敲门的间隙飞快的整理着自己,把刚刚因为打架而导致的凌乱衣衫全部捋平,又以指代梳,把翘起的头发整理好,深呼吸了两口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拉开了门。
苏冷冷看看一脸平静的林泉,又看看不远处蜷缩在角落里的林简,和神色各异的另外几个人,有些怀疑他们现在的气氛,扫视了一圈儿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先放在一边,没有说什么,只摇了摇头,把自己刚刚看道的2组的舞台表演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他们听。
林泉和其他人都围了过来,静静的听着,都听得很认真。在别人都还有些迷茫不解的时候,林泉的眉头已经越皱越紧,拳头也握紧了,他的经验比之于其他人还要更丰富一些,直到苏冷冷讲这些话背后的意思,在他们有了这么大的失误而其他组的表现又无限接近与完美的情况下,他们组的排名,是真的有些危险。
若是真的变成了一轮游,他倒是没什么,但组内的其他人呢?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有着属于他们的梦想和理由……即便是他,也并不例外。
林泉沉默的看向苏冷冷,即便是他,也有着自己想要出道的理由……
林简没说话,依旧沉默着低着头,既不去看林泉也不看苏冷冷。陈郡看林简低着头的样子就心烦,冷冷的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怂货”,推门出去了。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虽然人数上还是留个个人,但到底同之前的人已经不同了,一种微妙的感觉飘荡在他们每个人之间。
一旁的一个头发天生卷卷的,长着一双极温柔的下垂眼的男孩子似乎是受不了此时僵持着的气氛,硬着头皮做着和事老打着圆场:“大家都是朋友嘛……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啊?都别生气别冲动,别跟刚才似的打架了。大家坐在一块好好聊聊……冷冷姐,你说是不是?”
苏冷冷点头,自来卷少年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林泉和林简,硬着头皮继续劝:“大家都还要一起生活很久,别太冲动了……生气归生气,我们不能打架的嘛……事情还没到最好的那一步,大家都做下来好好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
“打架?”
“卷毛,你别瞎说!”
苏冷冷和林泉的声音同时响起,皆怒气腾腾的瞪向自来卷少年。自来卷揉了揉自己那一头过于奔放的短发,愣了愣,看了看林泉那几乎要杀人一样的目光,瑟缩了下,默默的做了一个用手拉上拉链的动作。
林泉冲着卷毛阴森森的笑了下,嘴唇蠕动着无声的说了三个字:“你完了。”
看到卷发少年的这个动作,苏冷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难怪他从进门起就觉得他们之间流动着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但是她还以为是因为林简失误所造成的低气压,大家都在冷战什么的,却万万没想到是刚刚打完架的事后现场。
让苏冷冷没想到的是,林泉居然也会打架,打架的对象还是前几天刚刚和她炫耀过的他的第一个朋友林简,哦,还是她的前男友。该说不说,虽然这种心情很不齿,但苏冷冷此时确实有一种暗爽。
她想起之前被人尾随的时候,本想打给赵志一却阴差阳错打给林泉的时候,林泉也像头小豹子一样冲对方呲牙,差一点就打起来了。想到这里,苏冷冷的心头一热,也顾不上被被打的当事人还坐在那里坐着和其他人,伸手捏了捏林泉的肩膀和胳膊,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赢了么?有没有伤到?”
赢……赢了么……
饶是有准备的林泉也被苏冷冷的脑回路惊得一哆嗦,这哪有问赢没赢的啊……打架的当事人还在那边看着呢……不过,问都问了,难道他还能回答没有?是男人就不能说没有!
林泉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带了些自豪的语气:“你也不看看你师兄是谁,打架而已啦,毛毛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