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终极考核还差最后三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焦虑起来,就连任思羽也不例外,周漫书依旧没有消息,自那次苏冷冷撞见她与方然对峙后,周漫书就请了长假,说是要一个人专心备战考核,就连训练生宿舍也不住了,听任思羽说,周漫书暂时租住了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专心备考。
在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考试的时候,苏冷冷也并不清闲,苏母的阶段性治疗取得了重大突破,目前正在积极调整药物用量和治疗方案,因为是罕见病的原因,医生们可以参考的资料着实有限,纵使召开了专家会诊,也收效甚微,换药改计量对苏母来说,是一个不得不进行的折磨。
苏父的工作意外的清闲了不少,照顾苏母的担子更多的落在了苏父身上,而苏冷冷除了神予的课程外,剩下的时间则是在胡老师的家中度过,除了睡觉,剩下的时间通通在恶补,就连吃饭都是在胡老师家中解决的,好在胡老师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师母做饭很好吃,人也很温柔,就连赵志一也时常厚着脸皮过来蹭饭,胡老师虽然每次都板着脸,但还是会偷偷嘱咐妻子做几道赵志一喜欢吃的菜。
与胡老师相处久了,苏冷冷就发现其实这位胡老师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也喜欢恶作剧,就比如赵志一来蹭饭,明明这道菜就是他老人家特意让师母做的,可等赵志一笑嘻嘻伸筷子的时候,他却会板着一张脸去打赵志一的手,然后在赵志一怨念的目光中,夹了一大筷子放进苏冷冷和师母还有他自己的碗里,再瞥他一眼,像极了挑衅。
赵志一既不敢争师父的饭,也不敢抢师母的菜……于是,理所当然,最后倒霉的又变成苏冷冷。非但如此,每当这个时候,赵志一的嘴总会特别的‘贱’,趁胡老师不在暗讽他是来胡老师这边探监。
所谓探监,探的对象自然就是苏冷冷。偏偏她还无法反驳,因为实在是……太像了。不过有一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恰巧被半路折返的胡老师听见了,下一秒赵志一的耳朵就被胡老师揪了起来,笑容和蔼的将赵志一的探视时间延长到了晚上,直到苏冷冷完成了一天的课程任务,从胡老师的家出发赶往医院,赵志一的‘探视时间’都没有结束。
在赵志一糅杂着委屈、怨念、嫉妒……等等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苏冷冷颇为愉快的换好了衣服,开开心心的和他挥手告别,同时体贴的帮他带上了门。
走出胡老师家门的时候,苏冷冷被迎面而来的风一吹,小小的打了个哆嗦。
此时虽然已是初春,但夜晚却依旧寒凉,苏冷冷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手却有些犹豫的停在了手机的打车页面上。
虽然她已经拿到了她的训练生工资,但那些钱仅够她维持基本的生活,这几天上完课回医院的时候,因为春冬交际气温不定,苏冷冷的衣服不是穿厚了就是穿薄了,懒得受冻走路,便总是打车回去,但今天……
苏冷冷低头看着打车软件上显示的价格,不由得有些无奈,这足足比往日里贵了足足一倍还要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打车软件如此!
苏冷冷在冷风中站了一会儿,却始终等不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好不容易盼来一辆空车,还没等苏冷冷上前询问,司机师傅就略带倨傲的看她一眼,缓缓的伸出两个手指头。
“20?”冷风中,苏冷冷惊喜又羞涩的笑了。
“?”司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在说‘这小姑娘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200。”司机敲了敲方向盘,“甭管你去哪,都这个价,今天可是白色情人节。”
……打扰了。
苏冷冷默默流泪,白色情人节和她这种单身狗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单身狗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好不好!难怪胡老师和师母格外恩爱,难怪今天给她安排的课程会这么少,难怪老师打开门看到赵志一的时候脸色会那么难看……
苏冷冷简单的为赵志一默了一下哀,看样子老师根本不是气他说了那句‘探监’,而是气赵志一厚着脸皮蹭饭打乱了他和师母的节日计划吧?
想明白缘由,苏冷冷看向面前的司机,刚想婉拒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师傅,如果我给您两百块钱,但……咳咳,但是要求您绕城一圈呢?”
“?”司机看了她好几秒,然后笑笑,就在苏冷冷也要扬起微笑回应的时候,司机突然一踩油门:“那我当然是选择不拉你了!小妹妹,拜拜!”
苏冷冷看着出租从她眼前轰轰而过,感觉无数细小的沙尘被风扬起,洒落在她脸上,虽然街上并没有什么人,但她依旧想到了一句话,十分应景:
冰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打不到车,她又实在狠不下心去做溢价车,最后只能悲愤的打开导航,同时默默祈祷不到一半的电量能支撑她走回家。
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苏冷冷跑去买了三杯奶茶,准备带回去给苏苏父苏母喝。
等待的时候,她给赵志一发消息,问他有没有结束探视。赵志一很快回了她一个表清,是一只肉嘟嘟的小兔子摊在地板上,长长的兔耳上写了一个‘No’字。
苏冷冷噗的一声笑出来,回了他一个拍肩的表情包,想了想,又发了句“祝师兄白色情人节快乐。”
发完后,她像是做贼一眼马上摁灭了手机,片刻后又点开,欲盖弥彰般的也给林泉发了一条。
刚发完消息,奶茶就已经好了,她连忙放下手机,接过奶茶。
热乎乎的奶茶拿在手里,在这个有些微凉的初春里很是熨帖,她插好习惯,满足的吸了满满一大口。
啊,果然奶茶才是治愈一切的药!一杯不够就两杯!至于减肥增胖什么的……嗯……车到山前必有路,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反正录专辑又不用上镜,是吧?
苏冷冷咬着吸管,有些心虚的想。
一杯奶茶很快就见了底,苏冷冷意犹未尽的用吸管戳着底部的珍珠,企图用蛮力将他们吸上来,就在这时,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似乎是觉得她的样子有些奇怪,便回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