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我一醒来，就看到妈妈守在床边。
“乐乐，你还记得昨天说了什么嘛？”
乐乐自闭，我是不是话要少一点？
我点点头。
“再跟妈妈说一遍，好不好？”
她眼里满是期盼！
我摇摇头！
她眼中的亮光一下子熄灭一半。
我不能被发现。
这时那个有点胖的女生走过来道，
“乐乐有自闭症，不能逼他。”
“昨天直播他说过了，我们可以回看！”
妈妈转向她“谢谢啊，林悦医生。乐乐，叫林姐姐！”
我躲在妈妈后面，怯生生地望着她。
“先吃饭吧？”林悦摆摆手。
“等下我们带孩子去心理辅导室。”
好机会，那到时候我可以选择性地说一些。
饭后我们跟着林悦去了心理辅导室。
警察也在。
妈妈警惕的把我护在身后。
“你们干什么？我儿子不是杀人犯！”
林悦解释道：“昨晚的事警方那边也知道了。”
其中一个警察叔叔说：“我们怀疑这个案子有隐情，就是来看看。”
妈妈看向林悦。
林悦朝她点点头，经历昨晚，妈妈是信她的。
林悦带我进去做了好几项测试，
都是关于自闭症的。
之后她开始跟我一起玩，诱导我说话。
我假装放松，慢慢接近她。
我看了，这房间里面是有监控的。
她拿了一个魔方给我。
问我：“会玩嘛？”
我不理睬她，接过自己玩。
“呀，你玩的很棒呀！”
那当然，乐乐最喜欢玩魔方，我也懂一点。
“你是不是经常玩啊？”
我点点头。
“在家玩嘛？”
我一边玩一边点头，这是要套我话呢！
“很喜欢？”
我继续点头。
她突然抢过魔方丢出去。
我跑去捡起来，对她说：“不丢，乐乐喜欢！”
“你不是丢过嘛？”
我摇摇头，“乐乐喜欢，不丢！”
她摸摸我脑袋，出去了。
我低着头玩魔方，她怎么就不问了呢？
没注意到她眼中的打量。
6
林悦跟警察那边说：“乐乐说自己没丢过魔方！”
妈妈在一旁期盼的望着警察道：“我就知道，乐乐不会丢东西的！”
“情况我们了解，我们会做进一步的调查！”
“警察，我家乐乐一定是被冤枉的！你们帮帮我，求你们了！”
妈妈拉着警察就要跪下。
“李女士，快起来！我们会尽力的。”警察说着就扶起妈妈不让她跪。
“到时候希望能协助调查！”
“谢谢！谢谢！会的……呜呜”
妈妈似找到了委屈的宣泄口，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林悦也扶着妈妈道，
“李姐，会好起来的！打起精神来。”
妈妈擦干眼泪，眼中又有了光。
“谢谢！”
后来警察也进来陪我玩了一会儿。
也问了一些问题。
太深了，我只能摇头。
准备回家的时候，我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捏着警察叔叔的衣角。
按照姑姑她们的德性，说不定已经把房子占了！
我得把警察叔叔带回家！
“乐乐，乖，警察叔叔不能陪你玩了！”
我倔强地不松手。
警察叔叔望着我，我就用纯真的大眼睛回望。
警察叔叔摸摸我的头道：“也没事，送送你们，这么远也不方便。”
最后林悦也跟着来了。
小区门口没见到王强他们。
在楼梯口却看到已经被拆了的门锁。
我听见妈妈悄悄跟林悦说：“林医生，麻烦您等下录一下视频。”
身后的警察叔叔也默默打开了胸前的录像。
姑姑嚣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个命硬的，终于死了！”
“带着小傻子一起死！刚好不用养傻子！死得好！”
“妈妈，这个家都是我的了嘛？”堂哥小胖也在。
“当然！”
我妈快步走进去。
“鬼啊！”姑姑的尖叫声从里面传来。
“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妈妈委屈道。
警察跟上去，林悦姐姐带我走在最后。
警察叔叔说：“李女士控告你强闯民宅！”
我看到堂哥庞大的身躯躲在姑姑身后。
姑姑看看妈妈道：“你没死啊？昨天不是直播跳河嘛？”
妈妈在一旁哭道：“我没死，你不也闯进来了嘛？”
警察大声道：“你私闯民宅，麻烦走一趟！”
姑姑拉着堂哥后退，姑父上前到：“误会误会！都是一家人！”
说着还拿出俩根烟给警察。
警察后退一步，“请协助调查！”
姑父拉着警察道：“都是亲戚，误会！”
说着看向我妈：“弟妹，你说是不是啊？”
妈不做声，就是哭。
7
警察质问：“谁拆的门！”
姑父看了一眼姑姑，姑姑又往后退了一步。
最后警察强硬地把姑姑带走了。
姑姑一路撒泼打滚也无用。
姑父带着堂哥跟在后面。
妈妈感谢了林悦后也把她送走了。
妈妈搂着我坐在沙发上畅快地笑了。
这么多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乐乐，还是活着好，总会有点希望！”
妈妈叫人把门修好了。
晚上妈妈哄我睡觉。
我脑子却在想魔方的事。
妈妈问我：“怎么了？”
我对妈妈说：“魔方，玩，妈妈。”
我不确定那个魔方是不是在警察手里。
之前楼下的人好像只报了120。
好像没有警察来……
妈妈以为我砸的，打算私了就没报警。
现在不一样，得立案。
魔方是很重要的证据。
只是15天过去了……
我提到魔方，妈妈似也想到这一点。
立马穿衣服，我拉着她衣角。
“妈妈出去一下，你在家等妈妈好吗？”
我不松手，就眨巴着大眼睛看她。
妈妈面露无奈把我一起抱下去。
夜里冷，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
妈妈蹲在草地上一点点的摸索。
我蹲在地上玩草，实则看向周围的灌木丛。
计算着魔方落下来砸到人会蹦到哪。
妈妈把草坪着了一遍都没找到。
就在以为没有时，我指向一颗树道：“魔方。”
“没有的，妈妈找了！妈妈回头给你买新的！”
说着就准备抱我回家。
我挣扎开，向树跑过去。
妈妈无奈跟过来，眼见我就要钻进灌木丛。
妈妈吓一跳，把我拖了出来。
“妈妈找，妈妈找！别刮到了！”
妈妈认命的钻进去。
没过一下子就惊呼：“找到了！”
她拿纸巾把它包住，拿了出来。
“乖宝宝，还是你厉害！”
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感觉脸快烧起来了。
我18岁了，亲亲我我成何体统！
很不一样的感觉。
8
怕也长梦多，妈妈直接抱着我打车去了公安局。
我昏昏欲睡地趴着妈妈肩膀处。
怎么小孩子这么容易就困了？
隐约听到，妈妈把魔方交给了警察。
那边正式立案。
后面实在是抵挡不住困意，就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吃早饭的时候，姑父来了。
他在门口用力的拍门。
妈妈猛地打开门：“干什么？”
姑父赔着笑脸道：“都是亲戚，你去签个和解书吧。”
虽然嘴上是问句，实则就是要求。
“是你们没安好心！我不去！”
妈妈已经看清了这些人的面目。
不打算再维系面子情。
姑父的脸一下子就板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们都这么不要脸了，我给你们什么脸？”
“一天天的就知道霸占我家！”
“你们要不要脸？”妈妈快速回怼。
我只想在旁边鼓掌！
可惜我还得扮演自闭儿童。
“你！你！你……”姑父脸色青黑地指了我妈半天。
“滚！在不滚我就报警！”说完妈妈甩手就把门关上了。
姑父在门口大声怒吼到：“你给我等着！”
我仰望着妈妈，假装面无表情。
还不知道大眼睛已经出卖了我，双眼满是“妈妈好帅！”
妈妈顿了顿，摸摸我的头，“去玩吧。”
当天下午下班高峰期。
小区门口又传来的喧闹声。
隐隐夹杂着王强的声音。
妈妈新换的手机消息想个不停。
她打开手机，王强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我80岁的老母亲被砸死！自古杀人偿命！”
“昨天她们直播跳河，评论区都是骂我们的！”
“天理何在？”
“我妈死了，我只想讨个公道！”
我撇了一眼，王强穿着白衣跪在小区门口。
手中举着白帆布，上书“还我公道！”
评论弹的很快。
仅看清了几条
“杀人犯！”
“小小年纪就杀人，一看就不是好的。”
“都是博流量的！”
“昨天跳河的跟这个有关？”
……
9
妈妈不再像之前一样，边看评论边哭。
只见她直接拨打110。
“喂，警察嘛？”
“这边有人闹事！把小区门堵了！”
“对！”
“路边堵了一排的车！”
“对，很多人围在这！”
“在xxx路，xx小区这里！”
“谢谢，麻烦你们了！”
自从我说没丢魔方，妈妈就不似之前畏畏缩缩。
外面的喧闹声小了。
我出声道：“妈妈！拍！”
我指着妈妈的手机，
妈妈误以为我想跟她拍照。
拉着我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见妈妈没意识到。
就开始对着手机说：“玩！玩！”
说了好几声，疑惑的望着妈妈，“没声音呀？”
妈妈才想起刚刚看了直播，手机里有声音！
妈妈停顿了一下，把手机架在桌子上。
终于打开了直播！
这个妈妈有点难带啊！
才想起要直播反抗！
我假装无趣的蹲在一旁玩，耳朵却竖地高高的。
“我是乐乐妈妈！”
“王强说我儿子砸死他80岁老母。”
“当时我已经赔付王强20w”
“这是我转账记录！”
说着妈妈就把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贴近手机。
“她们已经签了和解书，现在却又反悔！”
“天天直播说我儿子杀人犯！”
“更是联合孩子姑姑，逼我们母子跳河自杀！”
“昨天已经有人看到了！”
“我儿子说没有！”
“我相信我的孩子没做这事！”
“那这些亏！我也不能吃！”
“我已经立案，请警察还我公道！”
我假装换个位子玩玩具，走到妈妈身后蹲下。
撇见弹幕评论说
“之前不说，现在说！你们演戏吧？”
“都说小孩自闭了！做个人吧！”
“玩套路，博流量呢？”
“接下来要直播带货了吧？”
……
妈妈拉着我到后面的地垫坐着。
“宝宝乖乖玩一会，妈妈等下来跟你玩好不好？”
我固执地捏着她衣角，摇摇头。
我走回到桌子后面，蹲下继续玩玩具。
妈妈见我没出声，继续回到手机前直播。
弹幕飘过评论：
“这就是砸人的宝宝嘛？”
“宝宝很乖啊！”
“宝宝很可爱呀！”
“这是杀人犯？”
……
妈妈将手机视角抬高道：“请不要打扰到我宝宝！”
“我相信我宝宝是清白的，他是好孩子！”
“自闭的宝宝连话都很少说！更何况撒谎了！”
我觑了一眼屏幕。
上面已经有些人不相信砸人的是我了。
我低头勾唇一笑，世人都颜狗！
我老弟这么可爱，这么乖，怎么会没人喜欢？
妈妈继续说道：“警察后续会调查！我相信警方会给我一个公道！”
“我不是博流量，也不会带货！”
“我只想给我宝宝一个公道！”
“做了我们认，我赔！但没做，也不要觉得单亲妈妈好欺负！”
“作为母亲，我会更努力保护好我的宝宝！”
“就这样，再见！”
之后妈妈带我出门就没被砸鸡蛋了！
妈妈每天都带着我去林悦医生那边做心理辅导！
我觉得她好像发现了我的异常……
我说话更小心了。
10
没过多久，警察那边就上门了。
再次见警察，妈妈已经没有之前的警惕了。
警察又问了我：“乐乐，你还记得那天房间发生了什么嘛？”
我躲在妈妈后面。
妈妈蹲下身跟我说：“宝宝，拿红包那天你在房间干嘛呀？”
我怯生生地道：“玩魔方……”
“然后呢？”
“哥哥们打我……痛！”
妈妈摸摸我身上，“打哪里？”
我指指脑袋又指指肚子。
妈妈带着歉意地道：“还痛吗？对不起呀宝宝，妈妈都没注意！”
我摇摇头。
妈妈的手轻轻摸着我的脑袋，语气冷冷地问，“怎么打的？”
“打我脑袋……痛。踢我肚肚……痛。”
妈妈吸一口气，“用什么打头头的？”
“魔方……”
“谁砸的？”
“堂哥……”
虽然我确实没看到谁砸的。
但不耽误我猜！
在场的小孩都有嫌疑
而且嫌疑最大的是堂哥！
都得吃教训！
妈妈立马转向警察，“警察，你看到了！不是我儿子！”
警察示意妈妈不要激动。
“是这样的，还不确定是碰了魔方。”
“目前我们在魔方上只有乐乐的指纹是清晰的。”
“怎么会？我家乐乐说了是堂哥！”妈妈搂着我激动地说道。
警察摇摇头，“别激动，此外魔方上还有一些糖霜的痕迹”
“魔方在外面太久了，不确定糖霜上残存的指纹是谁的。”
妈妈咬了咬下嘴唇，“那天房间里有还4个小孩。”
我想了想，走到客厅的小摄像头前。
这个摄像头还是妈妈不放心我一人在家装的。
我盯着它左右移动，摄像头也跟着作用移动。
玩了好半天，一个警察注意到我。
看向监控道：“这个监控一直开着吗？”
妈妈跟着望了过来：“开！一直是开着的！”
“能看看那天的监控嘛？”
“好！好！我立马调出当天的来！”
妈妈在电脑上找了半天，“怎么没有了呢？”
“怎么没有了呢？”她快速的划动鼠标。
“怎么了？”警察叔叔起身过去。
“视频只能保存15天的……怎么办啊！”妈妈焦急道。
我咬咬唇，明明真相就在眼前。
我假装被他们声音吸引过去。
站在妈妈身边，拉着她衣角。
确实只能看到初四的视频。
垃圾箱也没有。
妈妈抚了抚我头。
“吓到宝宝了，对不起啊！”
11
警察安慰道：“这个交给我们吧！”
“我看看技术部能不能找回来！”
“谢谢！拜托了！”
妈妈把摄像头连带录像都交给了警察后。
他们就走了。
妈妈消停了2天的手机又有消息弹出。
原来是姑姑被保释了。
姑姑在王强的账号上直播。
“乐乐妈，害人精！扫把星！”
“她克死了自己父母，还克死我哥哥！就是她老公！”
“乐乐也扫把星！害死人家妈妈！”
“果然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害人精！”
“现在又害我被拘留！”
“大家都评评理啊！”
“没天理了！”
“残害小姑子了！”
评论区不明真相的跟着一起骂。
说的很难听！
我看得火冒三丈！
空口放屁！
全是污蔑！
看着妈妈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盯着手机屏幕。
我憋住怒火，眨巴着纯真无辜懵懂的大眼睛，望着妈妈！
妈妈一看我懵懂的样子，果然憋不住了！
妈妈把我抱到一旁玩，
她一走，我就跟在她屁股后面。
“乐乐，妈妈有事！”
“你在旁边玩积木好不好？”
我就不说话，就看着她！
我弟的可爱无人可抵！
妈妈认命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宝宝乖一点，不闹妈妈，好嘛？”
我点点脑袋。
妈妈坐到桌子前再次打开手机直播。
我蹲在妈妈后面，可以看到直播一开。
一堆人就涌进来骂妈妈和我。
妈妈深吸一口气。
12
“我本是不想说的！”
“是你们逼我的！”
“王强80岁的老母经常在我们这一片碰瓷！”
“碰瓷多位车主，她儿子进行讹诈要钱！”
“甚至小孩扶她过马路也被讹！”
妈妈拿出一叠打印纸展示在镜头面前。
“这是上次直播后找到我的！”
“有十几个！他们都可以作证！”
“他们都被王强讹诈过！这是转账记录！”
我惊讶的瞪大眼睛！
果然能养出这么个儿子的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经济来源没了，才想讹笔大的！
“直到我站出来，他们才知道被讹的不止一个人！”
弹幕的咒骂刷屏了！
满屏的“畜生！”“丧尽天良！”“坏胚子”……
“孩子的姑姑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老公！”
“可是！”
“我老公是为了救她溺水的儿子才死的！”
“不是我克死了我老公！”
说到这里，妈妈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我孩子从此没了爸爸！”
这些是我不知道的。
乐乐从来没提过！
明明没见过爸爸，鼻头仍是一酸。
“我不明白为什么孩子姑姑一直帮着王强！”
妈妈带着哭腔地说道。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但是！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孩子！”
“我就算一个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
评论开始炸了！
密密麻麻都是＊＊＊
也有人不信，说妈妈是骗人！
妈妈继续道：“我没骗任何人！”
“当初救人的视频在网上还能找到！”
“可以自己去找！”
“我今天就说这么多！”
就在妈妈快要结束时，弹幕刷出一条红色评论！
“乐乐姑与王强闹翻了！是乐乐姑联合王强抢乐乐妈的房子！”
妈妈怔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乐乐姑姑为了房子会……
怎么说都是亲戚！
没有帮把手反而还添把火！
一伙人再度涌入王强直播间。
妈妈也跟着点进去。
13
王强的直播间已经闹翻了！
只见姑姑手脚并用打王强，说：他赚黑心死人钱！还开价那么高！
王强扯着姑姑头发说：她是毒妇，害死哥哥，还喊我网暴逼死她们！
姑父上去拉架，镜头开始摇摇晃晃。
姑父怒吼：“关掉直播！关掉直播！”
然后镜头就黑了。
弹幕还在刷：
“恶人恶报！”
“这个瓜太脏了！”
“狗咬狗一嘴毛！”
“真的畜生都不如！”
……
实锤的真相，妈妈还是难以接受。
这个姑姑三番五次想要房子。
说房子是她哥哥的。
哥哥死了，自然要还回来！
妈妈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
联合外人逼死我们。
早就觉得姑姑不是好人！
不然也不会教自己的孩子那样说话；
也不会听到我们死了就直接闯进来收房！
只是妈妈总惦记亲戚情！
这糟心的亲戚，不要也罢！
这一遭直播后，直接冲上热搜。
站我们这边的越来越多。
出门也不再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
后面我们就一边等结果一边找林悦医生治疗。
我一天比一天表现的好。
只是睡觉的时间也更长了，
妈妈还没发现异常。
林悦医生却发现了。
这天她对我说：“我知道，你不是李乐乐。”
14
“更确切地说，你应该是乐乐的第二人格！”
她蹲在我面前，平视着我。
我静静的跟她对视。
“这些天的测试、治疗不单是针对自闭症的。”
手不自觉捏紧了衣边，仍不说话。
“你应该发现了，这段时间你会不自觉犯困。”
“那又怎么样？”我冷静道。
妈妈还不知，证明她没告诉妈妈。
看看她怎么说。
“你出来太久了，乐乐身体承受不住！”她目露担忧地说道。
“而且，你这样乐乐就出不来了！”
我震惊道：“不可能！你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
“我经历过，所以我知道。我不想你后悔！”
她眼中的担忧带上了伤感。
我仍警惕地望着她。
乐乐答应我的，我喊他起来，他就会起。
“出去吧，等你需要的时候来找我。”她伸手想摸摸我的头。
我躲开了，转身跑出去。
当天晚上我在心底呼唤乐乐。
不管怎么喊，乐乐都没给我回应。
我以为喊的时间太短了。
第二天我继续喊，没等来乐乐的回应，倒是等来了警察的消息。
警察打电话来，说已经复原了视频。
让我们去一趟警察局。
我们赶到警察局的时候，那天来家的亲戚都来了。
她们的小孩也带来了。
王强也在。
15
警察现是带小孩们进去问了几个问题。
开始家长们都不同意。
就允许一位家长陪同。
小朋友轮着进去，都哭着出来。
姑姑向他们打听问了什么。
他们都躲开了，甚至也有对姑姑怒目而视的。
姑姑自讨没趣。
等轮到小胖哥的时候，姑姑要求陪同进去。
没过多久，他们脸色青黑的出来。
堂哥也一改往日小霸王的样子。
警察把我们带到一间办公室，给我们放了段视频。
只见客厅一堆的亲戚劝妈妈把房子让出来，自己去改嫁。
妈妈推脱着。
小朋友们就去抢茶几上的糖果。
堂哥小胖一手挥，把糖果都捞进自己袋里。
小朋友哭闹表哥吃独食，姑姑就赶忙打圆场。
叫小胖分一些糖果出来。
唯独带糖霜的巧克力没给，都在他口袋里。
大人们也不想闹的太难看。
就叫小朋友们去找我玩。
视频就到这里。
警察说道：“砸死王强母亲的魔方上有糖霜！整个过程只有小胖碰过。”
姑姑大声道：“胡说八道！他们在房间里说不定也碰了糖霜！”
警察道：“刚刚询问过了，都说没碰！并且3个小朋友指认小胖砸的。”
“不可能！他们撒谎！儿子，来告诉他们，你没砸！”
堂哥怯生生的没开口。
我仰着头，大声跟妈妈说悄悄话：“妈妈，撒谎要被警察叔叔抓走嘛？”
堂哥明显听到了，他哇的一声哭出来：“是我砸的！呜呜……我不要被警察抓走！呜呜……”
姑姑气的立马拍他的屁股，“胡说什么！你没砸！”
“我没撒谎，不要抓我！呜呜……妈妈！”堂哥一边躲一边哭道。
王强一步冲过来，“好啊！原来是你家砸的！赔钱！”
警察赶紧把姑姑和王强分开。
我冷笑看着这一场闹剧。
恶人自有恶人磨。
警察当场判定：砸死人的是堂哥小胖，问俩家走法律程序还是私了。
姑姑的气焰立马就下去了。
她担心自己儿子进少年管教所，跪求王强私了。
因王强这些天的骚扰，妈妈不仅把20万拿回来啦，还收到2万的精神补偿。
16
回家后，妈妈搂着我久久不说话。
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
我却想着，差不多该离开了。
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也就不知道妈妈再次开了直播。
“警察那边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
“不是我儿子做的。”
“这是警方的判定书以及王强跟我的和解书。”
“偿还了我20万，以及2万精神损失费。”
“我会捐出10万给自闭症儿童救助基金会。”
“我也做的不对，我应该更关注自己孩子。这次的事一直逼他，自闭更严重了”
“很庆幸那天消防员及时把我们就下。”
“活着，终归是有希望的。”
妈妈带着深深地歉意说。
“以后会更耐心的去教孩子。他会是个好孩子！”
“这件事到此为止，已经还了我公道。”
“后面我不会再参与。”
“这也是给大家一个交待。”
”这个账号会注销。”
评论区还在劝：单亲妈妈，可以用这个流量去直播带货的；单亲妈妈不容易之类的话。
妈妈没理会，直接注销了账号。
我一直在心底寻找乐乐的身影。
在心底的角落找到了他。
我拍打呼喊他，他始终紧闭双眼。
我有点害怕了，乐乐才是主人格。
如果他不醒来，那妈妈该多伤心？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来了，指望妈妈带我去找林悦。
可是这一天妈妈都只是带着我看动画片、玩玩具、读绘本、睡午觉……
一点都没有要出门的打算。
不对啊，妈妈之前每天都带着我去找林悦医生的。
怎么突然就不去了？
虽然妈妈一直都陪着我，我还挺高兴的。
原来有妈妈的感觉是这样的。
但是乐乐不能一直睡呀！
今天又早早地就睡着了。
也就没看到妈妈眼带难过地在我床边坐了很久。
17
这一晚上我还是没叫醒乐乐。
明天必须得去找林悦了。
一大早我就跟在妈妈屁股后面。
时不时蹦出一句：“悦姐姐……”
妈妈注意到我的反常，蹲在我面前说，
“为什么要去找悦姐姐？”
“玩。”
“咱们在家玩好嘛？”妈妈一手拉着我，一手摸我头道。
我摇摇头。
我们间对视着，一阵沉默。
最后妈妈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良久。
还是带我去找林悦了。
开车去的路上她自言自语道，
“你姑姑家被王强讹上了。”
“网上对她们也是一片骂声……”
“咱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宝宝想去哪？”
我都没怎么见过世面，也不知道去哪。
网上好像说北方人更淳朴点？
我低头玩着手指思考。
林悦把我带到治疗室，妈妈也想跟进来。
我悄悄捏了一下林悦牵着我的手。
“李姐，没事的，这次治疗跟之前一样。您在，乐乐会分心的。”林悦笑着跟妈妈说。
“我……”妈妈嗫嚅着，想说什么。
“放心！”林悦拍拍妈妈的手臂。
妈妈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悦。
似有话要说。
进去后，林悦对我说：“乐乐是不是醒不来？”
我点点头。
“你想乐乐醒来嘛？”
“嗯”我轻轻地道。
林悦给我推来一杯水，像对待成年人一样，“乐乐醒来了，你就不能存在了。”
我沉默一阵，“我知道！”
妈妈爱的是乐乐，我只是第二人格。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足矣。
“你为什么帮我？”我一直想问。
“因为啊，我也是第二人格，只是我的主人格没办法再醒来了。”
“我后悔了！往后的每一天我都在讨厌自己霸占了她的人生。”
“我不想你跟我一样！”
我惊讶的望着她！难怪她能这么快察觉到异常。
“那你……”
“我精神很容易崩溃，这是代价。”
“学心理学也是为了这个。”
我抿抿唇。
“还有什么想说的？”林悦淡然地喝了一口水。
我又抿抿唇，“你……北方城市好嘛？”
“怎么问这个？北方嘛，物价不高，房价也不高，人也热情，就是经常下雪。”
“问这个干嘛？”
我摇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把乐乐叫醒吧！”
“等下，你叫什么？”
“来这一遭，留点什么吧。”她鼓励的看着我说道。
我想了想道：“你好，我是李乐，音乐的乐。”说完学着大人一样伸出手。
林悦笑着握住我的手，“你好，我是林悦，喜悦的悦。”
“那我们开始了。”
18
我陷入沉睡，在心底找到乐乐。
林悦在外面的声音呼唤乐乐。
我在乐乐身边呼唤。
没过多久，他的眼皮颤了颤，睁开了双眼。
他揉揉眼睛道：“姐姐～”
我扶起他道：“乐乐，该醒醒了！”
“以后有事要好好跟妈妈说知道吗？”
“好～”他迷蒙地眨巴眨巴眼睛道。
“乐乐，你找到妈妈就说你喜欢雪，想去北方。听到了嘛？”
我感觉到眼皮子越来越沉。
“好～听到啦～”
“乐乐，姐姐跟你玩个捉迷藏好不好？”
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我道：“好～”
“那你出去，姐姐找地方藏！”我强撑着眼皮道，感觉意识也变重了。
“那姐姐躲好～我出去啦！”
我看着他消失，就闭上了双眼。
意识更重了，渐渐就陷入黑暗。
原来，消失是这样的。
完
番外妈妈
林悦把乐乐送出来了，他低着头在玩手。
看到我后，跑过来说：“妈妈，我喜欢雪！”
我一阵莫名，只当孩子在里面玩了跟雪有关的玩具。
我带着乐乐回家了。
觉得乐乐比之前安静了一点点。
我仔细打量乐乐，总有说不上的感觉。
乐乐却早早的就闹着要睡觉。
前几天他都是自己乖乖趴床上睡就是。
这次怎么都要人陪着。
睡到半夜他突然就哭了。
我惊慌的开灯问道：“怎么了宝宝？”
“呜呜……姐姐不见了！”
我一阵心慌，“哪来的姐姐！”
他闭着眼睛，指指心口，又指指脑袋。
我立刻想到了林悦，心理医生。
我打电话过去，她似知道我会打电话过去。
立马就接通了。
她告诉我李乐乐的第二人格—姐姐，李乐，音乐的乐。
这段时间是李乐在帮我。
李乐已经消失了。
我心口似被剜走一块。
我颤抖着拉着乐乐道：“姐姐在多久了？”
李乐乐哽咽道：“姐姐是守护神！替爸爸！”
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姐姐说了什么？”
“姐姐说，我喜欢雪！”李乐乐想了想道，好似有什么忘记了。
“有事找妈妈！开口说话！”李乐乐怯怯地抬起手，笨拙地擦着我的眼泪。
“妈妈不哭。”李乐乐眼里还有泪光。
我死命咬咬唇，把那股悲伤压下去。
“姐姐……姐姐还在嘛？”语气中带着期盼，轻声问道。
李乐乐顿了一下，嘴角一撇：“哇……姐姐不见了！”
我紧紧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眼泪大颗大颗砸下。
我的囡囡，叫李乐，音乐的乐，她不见了。
我把房子卖掉了，带着乐乐去了尔滨。
那里有囡囡喜欢的雪。
过来很久，我听说小姑子还是跟王强打官司。
告王强勒索，最后王强进去了，小姑子也赔了10万。
小姑子在网上募捐，招来更多的骂声。
出门在外一直被人指指点点。
她老公受不了她，离婚了，带走了小胖。
只是小胖被宠的无法无天，后来又犯事了。
这次他没有小姑子帮，进去了。
小姑子听到消息疯了。
来到尔滨，这边的人都很和善，热情。
乐乐越来越开朗了。
已经可以跟正常小朋友交流了。
渐渐的他忘了姐姐。
我也不再提起。
只是每次下雪的时候，会堆一个小雪人摆在窗台。
乐乐问我为什么每次下雪都堆小雪人呀。
我说我想记住一个人。
他问我是谁。
我说，
她叫李乐，音乐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