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最后一次机会也无用了吗？
顾霜抬眸，看见那足以遮月的黑色羽翼，她眸光闪烁，不，国主应该没来，这不是她的真身。
“异能·同化”
从地面传来心脏噗咚跳动的声音，顾霜脚下一软，一瞬间被传到了灌木丛中。
“落欢？”她刚开口就被落欢捂住嘴，“嘘，别说话。”
顾霜视线向下，发现地面被蛇鳞覆盖，周围的树木和树叶也一样，似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蛇。
这就是落欢的异能吗？
“呃——”落欢吐出口血来，她手心贴地往外一抽，将那几条蟒蛇也给带了过来。
他们不似顾霜，有的已经死了，有的缺胳膊少腿，还有的内脏破裂。
顾霜当即给他们服用了丹药，正准备用木系异能来治愈，被落欢按住，“她追来了，走！”
黑色的羽毛掉落身侧，顾霜看见了上边的黑气，而那些落在后边的蛇族被羽毛沾上之后，竟直接凭空消失。
难道凤睨也拥有空间系的异能？
不等顾霜理清，羽毛变多，落欢正要同化，被顾霜拦住，“这东西碰不得。”
落欢偏过头，余光看见后边的景象，眉头皱得跟山峰一样，“平时不好好修炼，这会儿死得一个比一个快。”
那羽毛笼罩着整个天空，完全克制了顾霜的灵力，她现在连移动部落都打不开。
翼族的国主强大成这样，竟将她一条小蛇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必定是有原因，那她到底要用什么来打败那个不见影的国主呢。
“糟，前边全是黑羽！”落欢刹不住脚，竟快要撞到羽墙上。
情急之下，顾霜甩出兽火，那黑压压的一层羽毛，遇火消融，落欢反而愣住，这次换顾霜拽着她跑。
“兽火，是因为这个吗？”顾霜喃喃自语。
服用兽神果会让身体短时间实力增强，有一定概率提升异能等级，系统没有通报，她差点忘了，自己的火系、风系、木系现在都是高阶。
其他东西都对黑羽无用，但兽火却对它有用。
顾霜找到突破口，前行的路上一直在用兽火攻击，将黑羽视若无睹。
头顶巨大的羽翼在追击过程中逐渐变大，好似要将整个云天崖给包裹，此时灵兽堂布置在上方的结界已经消失，顾霜和落欢走到墙壁，进退两难。
黑羽如风席卷过来，顾霜筑起火墙，那火星子却一点一点在熄灭，她的兽力差不多要被吸收完了。
“我来。”落欢看不下去自己被顾霜保护着的样子，不听顾霜劝告开了异能，在她同化的一瞬，黑羽并没有变成蛇鳞，反而疯狂滋长马上就要将她给吞噬。
那一刻她除了愣住做不出其他反应。
“小心！”
耳边传来顾霜的声音，落欢眼前一黑，见顾霜替自己挡住了黑羽的攻击，她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顾、顾霜……”落欢最不想看到的事发生了，如果主人知道顾霜因为救她而亡的话，她就再也回不到主人身边了吧。
“顾霜！你别死！”她不顾形象的吼着，叫着顾霜的名字，那些黑羽在吞噬掉顾霜之后，竟安静下来，没再继续向前。
“你竟已是高阶火系。”
幽幽的嗓音带着怨恨传来，顾霜咻然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水面上，水面泛着清波，映照出顾霜的样子，还有不远处的一颗巨大梧桐树。
分叉的树上斜靠着一名纤细女子，她背对着顾霜，手里揉捏着叶片。
她是谁？
顾霜抬起步子，却始终站在原地，无法靠近。
她不是被黑羽吞噬掉了么，怎么来到这种地方。
“火系，高阶火系。”女子冷呵一声，手里的梧桐叶被火烧个干净，她也是火系，但那火中的杂质被顾霜看得一清二楚。
她从树上落下，光洁的后背生出两对翅膀，那羽翼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将她的身影变得朦胧又缥缈。
“百里眠被你藏到哪了。”话音未落，女子闪现到顾霜面前。
那灼热的气息快将本体属寒的顾霜给烤干，照凤辛所说，黑羽是凤睨，那这赤羽女子又是谁，在这兽世，凤睨九十八高龄，怎会如此年轻。
而她提起了百里眠，和百里眠相关的翼族女子还能有谁。
纤纤玉手抚上顾霜的脸，顾霜只能看见她模糊的面容，尽管如此，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滔天的怒意，她在生气，生气顾霜的高阶火系异能，生气顾霜藏起了百里眠。
“你是，三百年前封印百里眠的那个翼族雌性？”顾霜问出了这话，对方显然一顿，怒斥道：“你知道什么！我若不封印他，他便会死！”
“可他呢，竟在苏醒后爱上了你，还与你结为兽侣！”
“他本是我看上的兽侣！”
一连发着怒火，她忽而顿住，像是反应迟钝般想起了顾霜刚刚的话。
“我名凤裳，是兽神使者。”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咯吱作响，“我勤恳为他鞍前马后，可他骗了我。”
顾霜分析着她的话，“所以是兽神想杀百里眠，而你救了他？”
“呵呵。”凤裳猛然掐住顾霜的脖颈，“那些都不重要了，将百里眠还给我，我会让你死得轻松点。”
顾霜还有疑问，窒息感袭来，她无法挣扎，“你、你和凤睨，什么……关系？兽、兽神在，在何处……”
视线模糊，眼见快要被她掐死，顾霜身后传来怒吼，“同化！顾霜，给我出来！”
地上的水面瞬间被蛇鳞覆盖，连顾霜的皮肤上都长出了不属于她的蛇鳞，来不及看清凤裳的面容，顾霜视线一黑，身子被人往外拉扯。
“顾霜，你醒醒！”
顾霜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面前是落欢焦急的喊声，她背后的黑羽糅合变成了一把巨刺，直直朝俩人刺来。
‘轰隆’一声，顾霜抱着落欢滚了圈，地下猛地生出大小不一的尖刺，她避无可避。
“霜儿。”
一句稳重的呼唤，顾霜头顶亮出一扇门来，落欢顿住，不可置信。
“兽境……怎么会出现在这？”